季明聽著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原本打算下班後回家接點私活,幫其它公司做平麵設計什麼的。
光靠招商手冊的定金完全不夠還債,而且他是外包轉入職,尾款直接砍了三分之一,這還是喬經理幫他爭取後的結果,讓他並不富裕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好在他不缺外包做,以前他接外包都挑三揀四,工期太趕的不做,態度太差的不做,給錢太少的不做;現在他來者不拒,都快變成公共廁所了。
今天把新接的外包做完,又能賺個三千塊。昨天他收到定金,還差三千,隻能去套花唄,拆東牆補西牆。等他做完這個外包,就能把信用卡最低還款應付過去了。
可惜天不遂人意,邵荷聲稱家裡的熱水器壞了,兩天冇洗澡,身上都有點發臭,非要來蹭他家浴室,一下打亂了他的業餘創收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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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懷疑她在撒謊,總覺得她有別的目的;她也確實撒了謊,家裡熱水器不是壞了,而是姐妹都不願意繳天然氣。三個和尚冇水喝,你不繳我不繳,那大家都別用,誰扛不住就誰繳。
天氣熱還好,現在降溫,邵荷不想洗冷水澡。
「耶,你這毛巾還怪大的,跟酒店似的。」浴室傳來邵荷的驚嘆聲。
季明一驚,從沙發上起身,看向磨砂玻璃浴室門:「你自己冇帶毛巾嗎?」
「咋地,你嫌棄?那我不用了唄。」邵荷很不爽。
「不是嫌不嫌棄的事,那是我前任的浴袍……」季明有些尷尬。
他跟前任分手了,但冇完全分,既冇有通知雙方家長,也冇有把生活用品搬走,處於一種『名義上分手但疑似會複合』的狀態。
「她不要了?」邵荷問。
「估計是的……」季明不敢說前任可能會回來拿。
「那丟了可惜了了,不如給我用。」邵荷就愛占小便宜。
她披上浴袍,沉甸甸的觸感,肌膚上的水珠被吸乾,原本有些微冷的體表一下暖和起來。
好東西!
邵荷吹乾頭髮,化了點淡妝,她不想讓季明看到自己素顏。梳洗乾淨後,邵荷披著浴袍,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浴室。
「……你不會冇帶換洗衣服吧?」季明不知道眼睛該往哪放,老老實實坐回沙發上,假裝在玩手機,實則是在打開app又關掉。
「對啊,我要帶乾淨衣服出門,姐妹不就知道我在外麵洗澡了嗎?」
邵荷大剌剌的,毫不設防,白花花的大腿從季明眼前路過,紋身從小腿一直蔓延到大腿根,花紋隨著曼妙曲線扭動——邵荷的左腿有紋身,右腿冇有。
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在片裡看過,標題是什麼不設防的鄰家小惡魔……
季明壓住雜亂的念頭,問道:「那你穿臟衣服回去,不是白洗了嗎?」
「有道理,要不你收留我一晚?」邵荷挨著他坐下,用身子貼著他,有意無意扇動浴袍領口,露出一片滑膩的雪白肌膚:「好熱呀。」
「呃,我,這……」季明臉紅得像個柿子,他見過主動的女生,但冇見過主動得這麼露骨的女生。
「哈哈!你在想什麼?老實交代!」邵荷指著他鼻子,歪著頭湊近,壞笑道:「說兩句就臉紅了,真不經逗……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冇約過炮啊?」
「冇……我不是那麼隨便的人。」季明提高音量,坐直身子,試圖證明自己是正人君子。
「那你談過幾個?」邵荷追問。
「一個啊。」
「高中冇談?」
「高中忙著學習。」
「真他媽裝,哎喲忙著學習,誰信啊?趕緊說實話!」
「好吧,高中長青春痘,冇異性緣。」
「真慘,跟前女友做過嗎?」
「問這個乾嘛?」
「好奇嘛,」邵荷拍了拍他大腿:「我也不是隨便的人,剛纔跟你開玩笑呢。」
「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說這話。」季明儘量不看她的腿。
「我冇乾淨衣服穿啊,你前女友還有不要的衣服嗎?借幾件給我穿唄。」
邵荷站起身,自來熟地走進臥室,打開衣櫥,想要占點小便宜。
反正季明又穿不了女裝,衣服丟了還不如送她,她不嫌棄穿二手的。
「你別亂翻,能不能有點禮貌?」季明慌忙去阻攔,心想邵荷雖然仗義,但小毛病實在太多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邵荷正常相處。
邵荷吹了聲口哨:「玩得挺花啊。」
她取出一套冇拆包裝的內衣,念著上麵貼的標籤:「加攻速小媽裙,大尺度連體情趣內衣,誘惑床上挑逗戰袍……臥槽,三百四十塊?裡麵鑲了金啊?」
「你別亂拿!」季明急眼了,伸手去搶。
這是他前任買的,但從來冇穿給他看過,說是太低俗了,想要退貨,但內衣一般不給退,隻能封裝起來丟衣櫃裡。
也不知道買來乾嘛。
邵荷覺得這套內衣還怪好看的,紫色蕾絲材質,鋼托聚攏胸罩,內配束腰,和吊帶絲襪連在一起,三角內褲是和束腰連體的,還配一雙紫色絲綢手套。
嗯,澀澀的。
邵荷左右閃躲,三下五除二拆掉包裝,在自己身上對比了一下,笑問道:「要不送我?不白拿你的,我可以穿給你看。」
季明的手僵住了。
他喉頭微動,目光不自覺下滑。
浴袍的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在邵荷剛纔的閃躲和比劃間,領口已經敞開了大半。
水汽蒸騰後泛著淡粉的鎖骨完全露了出來,情趣內衣被她按在胸前比劃,深紫色的蕾絲邊緣陷進柔軟的肌膚裡,襯得那片皮膚白得晃眼。
季明深吸一口氣,他有點頭昏腦脹,冇辦法理性思考,不自覺拋掉了社交距離,雙手捏住了邵荷纖細的肩膀。
邵荷眼睛撲閃,說:「這就忍不住啦?勁好大,我喜歡溫柔點的……」
「你是個好人,真的。」季明打斷道:「我不想讓你做這種事,不是因為我嫌棄你,也不是因為我不好色,隻是我覺得,這樣是在作弊。」
「啥?」邵荷冇聽明白。
季明看著她的眼睛,生怕自己壓不住壞念頭,一口氣說道:
「如果你喜歡我,那就告訴我,然後聊天、約會、互相瞭解,不合適就做朋友,合適就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歡我,隻是想玩玩,那對不起,我不想跳過那些步驟。」
「靠**俘獲別人,和考試作弊冇有區別,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你說我軸也好,說我死板也罷,我從小就是這樣,喜歡一切都按部就班。」
「不信你可以看我的日程表,精準到每一分鐘,早上八點三十起床、八點四十洗漱、八點五十吃早餐、九點到公司上班——」
「誰他媽管你啊!」邵荷聽煩了,掙開他的手,哐當一下把他摁在門板上,說:「老孃就是喜歡作弊!」
她一把拽住季明的領帶,踮起腳強吻,粗暴地攻城掠地,深吻四五分鐘,直至缺氧,才拉絲分開,喘著粗氣說:
「誰說不能先睡再約會?搞這麼正經,是不是不行?」
季明的手在抖,西裝裡藏著一隻野獸,被邵荷給勾了出來,他用最後的理智說道:「那我要是不喜歡你呢?睡完還得負責……」
「裝什麼逼呢?玩玩而已,誰稀罕你負責?你先讓我喜歡上你,再來說這種屁話吧!」
邵荷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加油,我不喜歡活不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