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嘯林這話落下,山洞裡的各當家一個個都是表情各異。
尤其是三當家洪亮,六當家黎虎和八當家董寶三人,怎麼沒想到大當家竟然給出這樣兩條路,哪裡還用得選。
留下得到一把交椅坐,和拿出兩千塊大洋賣命錢,這兩條路隻要不是犯癡的人,都曉得如何選吧。
然而還沒等陸牧生回話,二當家周山海一聽王嘯林這話,眉頭當即擰成了疙瘩,對著王嘯林拱了拱手道:「大哥,這大洋是不是要得太多了?牧生兄弟就是個護院,平日裡掙的都是辛苦錢,哪能拿得出這麼多現大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王嘯林斜睨了周山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沒錢?不是還有另一條路選嗎?」
周山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暗道自己咋就沒想到這茬,自己真是關心則亂。
當即扭頭看向陸牧生,周山海臉上滿是熱切,「牧生兄弟,你聽俺說,留下加入瓦堡嶺!大當家給你一把交椅坐,以後就一起殺貪官劫土豪,吃香的喝辣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日子過得絕對比當護院要舒坦多了!」
可陸牧生卻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老周大哥,您的心意,我領了。隻是我答應過大少奶奶,此番前來救春妙妹子,我一定會平安回去的。」
周山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忍不住皺著眉追問:「大少奶奶的話,就那麼重要?咱兄弟在一塊兒,不比當護院快活自在?」
「大少奶奶待我有大恩情,我不能不還。」陸牧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懇切,「況且,她還在白家等著我回去,我不能失信於她。」
說罷陸牧生轉過身,目光直直望向王嘯林,沉聲道:「大當家,我想再跟您確認一句,隻要拿出兩千大洋,我和我妹子,是不是就能安然離開瓦堡嶺?」
王嘯林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陸牧生一番,似乎根本不相信陸牧生能拿出那麼多大洋,點了點頭道:「咱王嘯林說話,向來一言九鼎。咋了?你難不成還真能掏出兩千大洋?」
這話一出,山洞裡的土匪嘍囉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一個個看向陸牧生的眼神裡,滿是嘲諷和不屑。
一個護院能有多少家底?
那是兩千塊大洋,不是兩塊大洋。
陸牧生沒吭聲,先是從左邊的衣襟兜裡掏出一遝碼得整整齊齊的法幣,往身前的石頭上一拍,朗聲道:「這是一千。」
緊接著又從右邊的兜裡掏出另一遝厚薄相當的法幣,同樣拍在石頭上,聲音穩穩的,「這又是一千。」
這兩千圓法幣,其中一千圓本是蘇韞婠交給他,以備贖人之用。
至於另一千圓法幣,是先前蘇韞婠讓他組建民團進城買槍給的五千圓法幣。除了在鐵匠鋪付了一千定金,餘下四千圓法幣有三千放在雜物房,帶了一千法幣在身上。
眼下為了救自己和姚春妙的性命,陸牧生也隻能暫且拿來應急。
山洞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方纔還滿臉不屑的土匪嘍囉,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石頭上的兩遝法幣,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誰也沒想到,一個護院竟然真的能拿出兩千塊大洋!
兩千圓法幣可以兌換兩千塊大洋!
要知道這麼一筆钜款,都能抵得上一個村裡財主的半數家當了。
陸牧生看著王嘯林,語氣平靜問道,「大當家,兩千圓法幣在這兒。現在,我和我妹子,可以離開了吧?」
王嘯林盯著那兩遝法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突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山洞裡迴蕩著:「可以!當然可以!咱說了一言九鼎,就絕不反悔!!牧生兄弟,果然是個爽快人!老二!」
周山海連忙應聲:「大哥!俺在!」
笑罷,王嘯林轉頭看向周山海,擺了擺手道:「老二,你送牧生兄弟和他妹子下山。」
周山海卻又上前一步,對著王嘯林拱了拱手:「大哥,牧生兄弟遠道而來,人困馬乏。眼下夜也深了,山路難走,俺想留他在山上吃些東西,歇歇腳再走。」
「行!」王嘯林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你帶他和他妹子去你盤口吧,好生招待你這位牧生兄弟。」
周山海應了聲好,便轉身衝著陸牧生和姚春妙笑道:「牧生兄弟,走,你和你妹子跟俺去俺那兒歇會兒,等天亮再走。」
陸牧生本想早些帶著姚春妙離開這土匪窩,可實在架不住周山海一番盛情勸說,加上確實天黑路遠,也就隻好拉著姚春妙的手,跟周山海一起往山洞外走去。
周山海和陸牧生幾人前腳剛離開,王嘯林便彎腰拿起其中一遝法幣,揣進了自己的懷裡。
隨即對著身後的眾人揚了揚下巴,沉聲道:「剩下這一遝法幣,就由各當家瓜分了,這事交給老九負責,給咱勻勻實實的分。」
一眾當家的聞言,頓時喜笑顏開,齊齊躬身應道:「謝過大當家!」
另一邊,陸牧生帶著姚春妙,跟周山海等人一路走。
約莫半炷香的工夫,便到了周山海的盤口。
那是三間用石頭木塊壘起來的屋子,收拾得還算乾淨,圍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
剛走到門口,就瞧見屋裡怯生生地站著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都是細皮嫩肉的模樣,一個瞧著三十幾歲,一個瞧著二十來歲,都是麵板白白淨淨的,胸脯高高挺挺的很豐滿,身段兒也是極好。一瞧就不是山裡的糙婆娘,倒像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姨太太。
周山海對跟在身後的周大嘴說了句:「大嘴!趕緊去逮隻雞殺了,燉鍋雞湯,給牧生兄弟和春妙妹子補補身子!」
吩咐完,又轉頭對屋裡兩個女人吼了一嗓子:「你們倆婆娘還愣著幹啥?趕緊帶這位春妙妹子進屋,給她找身乾淨衣裳換上,再幫她拾掇拾掇那身髒亂的喜服,讓她好好歇歇。」
「是……是……二爺……」兩個女人嚇得豐滿的胸脯都顫了顫,怯生生地應了聲,便上前攙扶著還在微微發抖的姚春妙,往後麵屋子走去。
周山海便拉著陸牧生在中間堂屋的板凳上坐下。
在給自己和陸牧生各倒了一碗粗茶,周山海這纔開啟了話匣子:「牧生兄弟,剛才瞧見你一直盯著那倆娘們看?你稀罕啊?」
「沒……沒有,就些好奇,看著不像是山裡的娘們。」陸牧生擺了擺手說道。
「確實不是山裡的,那倆娘們是先前搶河伯鎮蔣家的時候擄上山的,都是蔣老財的姨太太。一個三十六歲,一個二十五歲。」
周山海說著呷了一口茶,臉上露出幾分鄙夷的神色:「那個蔣老財在河伯鎮就是個土皇帝,強取豪奪,作威作福,家中良田占了大半個鎮子,還娶了八房姨太太。去年大當家帶著兄弟們端了他的老窩,那些姨太太,大當家挑了四個帶走,俺得了這兩個,剩下一個給了老三。」
陸牧生點了點頭:「難怪模樣姿色這麼漂亮,原來是大戶人家的姨太太。」
周山海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粗豪:「漂亮不漂亮的,也就那樣。說白了,女人不就是多兩坨肉一條溝嗎?俺留著她們,也就是平日裡拿來解解悶,暖暖被窩,順帶伺候伺候俺的吃喝睡覺罷了。你稀罕那倆娘們嗎,待會兒喝完酒,俺叫她們陪你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