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團的領頭人?
陸牧生聽著蘇韞婠這話,沉吟了一會兒開口道:「大少奶奶,承蒙您如此器重我,您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把章程寫出來。」
蘇韞婠鳳眸微抬,語氣乾脆,「五天,夠了嗎?」
「夠了,五天時間足矣。」
當下陸牧生點了點頭,應道:「五天,我保準把章程寫得明明白白。」
本來在心裡頭尋思著,能有個三天時間就差不多了,沒料到蘇韞婠直接給了五天的期限。
「你有信心,就要做到。」蘇韞婠說著話音一轉,神色鄭重起來,「你這幾天除了寫章程,招收護院的事也不能耽誤,白家大院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護院隊得趕緊補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大少奶奶,你放一百二十個心!」
陸牧生胸膛一挺,拍得一聲嘭響:「招收護院的事,我不會耽誤,明天一早我就去貼出告示招人,挑些靠譜的人進來補充護院隊。」
蘇韞婠微微頷首,又道:「招收護院若是需要用到錢財,用到些傢夥什兒,你直接去招帳房柳先生支取,就說是我吩咐的,他會給你。」
「曉得了,謝大少奶奶!」陸牧生拱手應下,心裡頭暗自佩服蘇韞婠的利落。
蘇韞婠不再多言,抬步往堂屋外走,「你把那箱子抱著,跟我去院子。」
陸牧生抱起桌上沉甸甸的箱子,跟在蘇韞婠的身後,旁邊丫鬟喜桃也隨著一塊離開。
出了堂屋,穿過中庭,往內院方向走去。
青石板路上殘留著些未乾的水漬,被風吹起的草木灰飄在半空,空氣裡似乎還帶著沒有散盡的血腥味,襯得大院裡的氣氛依舊沉鬱。
與此同時。
離著姑橋鎮八裡地的嶽屋村口外,白承煊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村口外一棵老槐樹下團團轉。
他穿著一身錦緞長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此時臉上滿是驚慌,旁邊還有幾個白家護院,都杵在原地不敢吭聲。
白承煊從西河鎮賭錢回來,剛到嶽屋村這邊就聽村民說白家大院被土匪打劫,當即嚇得腿肚子都打顫,直接就不敢回去了,隻派了一個護院先回去打探訊息,自己留在嶽屋村口外等信兒。
「他孃的,那個狗奴子咋還不回來?莫不會是被土匪逮住了吧?」
白承煊嘴裡嘀嘀咕咕,一腳踢飛了腳邊的小石子,臉上的皮肉都在微微哆嗦。
「二少爺,你瞧,剛子回來了!」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護院叫了一聲。
隨著話音剛落,就見村口外的道路塵土飛揚,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正是白承煊派回去打探的護院剛子。
白承煊當即走了上去,衝著那個護院就問:「咋樣咋樣?打聽到了嗎?是不是真有土匪,打劫本少爺的白家大院?」
那個護院翻身下馬,喘著粗氣回道:「二少爺,千真萬確!咱們白家大院真被土匪劫了,有人說槍聲劈裡啪啦響了大半天,我回到白家門樓的時候,還見著保安團的人灰溜溜地從大院裡出來。」
「我的娘咧!土匪真把白家大院劫了?!」
白承煊一聽,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就癱坐在地上,臉一下子白得跟紙似的。
那個護院連忙扶住白承煊:「二少爺,你別慌!土匪是劫了咱們白家大院,但最後被咱們白家護院給打跑了。」
「土匪被跑了?」
白承煊聞言一愣,癱在地上的身子一僵,隨即扒著護院的手爬了起來,「去你爺爺的,你個狗奴子就不能把話一口氣說完嘛。」
說著白承煊直接踹了護院一腳,罵咧咧了一句,然後問道:「那我娘親呢,還有我媳婦,她們咋樣了?沒出事吧?」
「回二少爺,二太太和二少奶奶都好好的,聽說事發前去布莊扯布,壓根沒在大院裡,才躲過了這一劫,你放心好了,二太太和二少奶奶都沒事。」
護院被踹了一腳,就一口氣都把聽到的事如實地說出來。
白承煊這才鬆了口氣,似乎想起什麼又湊上去,問道:「那我嫂子呢?大少奶奶她有沒有被土匪抓走?還有大太太,有沒有被土匪打死了?」
護院聽到這話愣了片刻,怎麼感覺二少爺這關心的語氣有些怪怪的。
隨即搖了搖頭道:「回二少爺,大太太和大少奶奶都沒事,大少奶奶還帶著鄉親們把保安團的人趕跑了,現在正忙著大院裡的善後事。」
白承煊聽完,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便強裝鎮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事就好,現在白家大院周全了吧?」
「周全了,保公所的人都在鎮上巡邏了,說土匪都已經跑遠了。」
「那還等啥?走,回大院去!本少爺倒要看看是哪來的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膽,打劫我白家大院,找死!」
白承煊當即一擺手,故作一副威嚴地抬腳往馬邊湊,可結果腳底下一滑,差點就摔個跟頭,還是護院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白承煊這才狼狽地翻身上馬,帶著幾個護院往姑橋鎮的方向去了。
當陸牧生從蘇韞婠的院子走出來,天邊已經墜了夕陽,橘紅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陸牧生沒去夥房,反倒拐了個彎,走向四太太馬氏的院子。
剛到院子的月洞門,就見丫鬟紅袖正拿著掃帚掃院子裡的落葉。
陸牧生放緩腳步,問了一句:「紅袖,我來瞧瞧四太太,四太太還好嗎?」
紅袖抬頭見是陸牧生,放下掃帚說道:「陸護院,四太太在正屋裡呢,你等著,我進屋給你通報一聲。」
「紅袖,是陸護院嗎?讓他進來吧。」
可不等紅袖轉身,正屋裡傳來了馬氏的聲音,帶著些沙啞。
紅袖對陸牧生說,「陸護院,四太太喚你進屋。」
陸牧生抬腳往正屋走去。
進入正屋,就見馬氏坐在紫檀榻上,手裡正撥弄著白朗寧手槍。
「四太太!」
陸牧生上前,拱了下手。
馬氏沒說話,直接起身撲進了陸牧生的懷裡,雙手緊緊箍著陸牧生的腰,香肩微微聳動,發出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顯然是先前土匪打劫的事,把她嚇得不輕,她怕陸牧生被土匪打死再也見不到。
陸牧生感受著身前傳來一陣豐盈般的柔軟,心裡頭咚咚跳,連忙壓低聲音道:「四太太,紅袖還在外麵,瞧見了可不太好。」
馬氏聞言,作勢捶了一下陸牧生的胸膛,帶著嗔聲道:「你個砍腦殼的,壓在我上麵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就隻知道往死裡撞,如今抱一抱還怕被瞧見?!」
嘴上雖這麼說,但馬氏還是鬆了手,退開半步,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泛著些紅。
陸牧生看了屋裡一眼,岔開話題問道:「四太太,五太太陳氏呢?咋沒見著她?」
馬氏白了陸牧生一眼,把白朗寧手槍擱在榻邊的小幾上,沒好氣道:「五妹妹回自己院子了,難不成還留在我這陪你?」
說著又瞪了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個砍腦殼的,惦記起了五妹妹?咋的,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四太太,這可冤枉我了!」陸牧生連忙擺手,「我就是出於護院的職責問一句,我壓根沒別的心思。」
「看把你緊張的,我跟你開玩笑。」馬氏噗嗤一聲笑了,隨即又抿了抿嘴,「再者說,五妹妹那麼年輕,長得清麗可人,你動心也不奇怪。」
「我真沒有!」陸牧生急得辯解。畢竟五太太陳氏怎麼樣,他不曉得,但眼前四太太馬氏的好,他是深有體會。
馬氏也不再逗他,伸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聲音放得柔了些,湊到耳旁壓低了聲:「我纔不管你有沒有,反正你心裡得裝著我就行。今晚三更過後,你再來我院子,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看著馬氏的眼波流盼,陸牧生心裡頭也不免一盪,點了點頭應道:「好,四太太,三更過後,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