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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564章 卡葉藏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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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圖書館古籍部,三樓露台的銀杏葉正鋪成金毯。風卷著碎光撞在朱紅窗欞上,簌簌聲混著室內空調的嗡鳴。陽光斜切過積灰的樟木箱,在端木雅白襯衫上投下斑駁暗影,空氣中飄著舊紙張特有的黴味,混著露台銀杏的清苦氣息,吸進肺裡涼絲絲的。

「端木!這批舊卡盒再不整理,下週特藏展就得黃!」部門主任的吼聲從樓梯口炸開來,震得窗台上的綠蘿葉子顫了顫。

端木雅攥著沾灰的手套回頭,指尖剛觸到最底層的銅扣木箱。這箱子邊角鏽得發黑,鎖扣早沒了蹤影,蓋子一掀,嗆人的灰塵撲麵而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催什麼催,這活兒又不是拆快遞,急能出好活兒?」她嘟囔著,指尖劃過一疊疊泛黃的借書卡。卡麵是牛皮紙的,邊緣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麵的鋼筆字跡有的褪色成淺灰,有的還帶著靛藍的餘韻。

忽然,一張卡在指間頓住。

這張卡比彆的略厚些,卡麵粘著一片乾枯的銀杏葉,葉邊卷得像蜷曲的手指,葉脈卻還清晰,呈著深褐色的紋路。卡背用鉛筆寫著「19661027」,墨跡被歲月浸得發淡,卻透著一股執拗的工整。

「稀奇了,還帶標本的?」端木雅挑眉,小心翼翼地用鑷子挑起葉片。葉片輕得像片羽毛,觸到指尖時能感覺到細微的粗糙感,那是葉脈風化後的痕跡。

她正對著光端詳,身後傳來腳步聲。穀梁黻抱著一摞電子裝置擠進來,黑框眼鏡滑到鼻尖,程式設計師標配的格子襯衫皺巴巴的。

「雅姐,主任讓我來幫你掃電子檔,說這是『數字化搶救』。」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卡上的銀杏葉,「喲,這葉子比我爺爺歲數都大吧?」

「少貧嘴,趕緊搭把手。」端木雅把卡放到掃描台上,「對了,你上次說認識的植物學大神呢?幫我看看這葉子有說法沒。」

穀梁黻剛點開掃描軟體,突然「嘶」了一聲:「雅姐你看,葉子背麵好像有東西!」

端木雅湊過去,螢幕上的掃描圖放大後,葉背的紋路間竟隱隱嵌著極小的字跡,像是用針尖刻的。穀梁黻調亮對比度,幾個模糊的字浮現出來:「東牆老銀杏,第三樹洞。」

「這是藏東西的暗號啊!」端木雅眼睛一亮,突然想起館裡的老檔案。她拽著穀梁黻往樓下檔案室跑,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響。

檔案室由穀梁黻的同行,仲孫黻看管。這位寫童話程式碼的程式設計師正對著電腦螢幕發呆,螢幕上是跳動的卡通字元。見兩人衝進來,他扶了扶眼鏡:「乾啥呢?趕著去搶限量版手辦?」

「查1966年的館史!」端木雅把借書卡拍在桌上,「找個姓周的管理員,好像跟藏東西有關。」

仲孫黻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調出泛黃的掃描件。檔案裡的字跡斷斷續續,翻到第三頁時,一行紅筆批註格外紮眼:「周姓管理員,因私藏禁書被查,批鬥中重傷,次日亡於家中。」

端木雅心猛地一沉。穀梁黻突然指向批註下方的小字:「雅姐你看,這裡寫著『卡葉混放,以護其書』。」

「護的什麼書?藏在哪兒了?」她追問,指尖捏得發白。

仲孫黻搖頭:「後麵的檔案缺頁了,像是被人撕了。」

正說著,門口傳來輪椅滾動的聲音。殳曉推著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殳龢。寵物店老闆今天穿了件黑色夾克,臉上帶著倦容,見端木雅著急的樣子,開口道:「彆急,我認識個老人,以前是這兒的保潔,說不定知道事兒。」

半小時後,殳龢兄妹帶著一位白發老人過來。老人叫老樹根,是令狐?的老熟人,此刻正摩挲著那張借書卡,渾濁的眼睛泛起水光。

「這是周先生的卡。」老樹根聲音沙啞,「那年頭亂,他為了保一本手寫的詩集,把借書卡和銀杏葉混在一堆廢卡裡。他說銀杏葉秋天落春天不一定能發芽,但書裡的字能活。」

「那樹洞呢?書還在嗎?」端木雅追問。

老樹根點頭:「東牆那排老銀杏,第三棵樹的樹洞我見過,當年周先生總去那兒澆水。」

幾人立刻往東牆趕。圖書館東牆的銀杏已有百年樹齡,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第三棵樹的樹洞裡積滿落葉,亓官黻正好路過,這位廢品回收者隨身帶著鑷子和手套,見狀立刻蹲下身幫忙清理。

「亓官哥,小心點,彆弄壞東西。」端木雅提醒。

亓官黻應著,鑷子剛探進去就碰到硬殼。他慢慢掏出一個油紙包,紙包層層疊疊,裹得嚴嚴實實。開啟最後一層,裡麵是個布麵小冊子,封皮已經褪色,邊角磨損嚴重。

「這就是那本詩集?」眭?不知何時湊過來,打零工的他今天正好在附近乾活,聽說圖書館有發現就跑了過來。他盯著小冊子,獨眼婆教他的辨認老物件的本事此刻派上用場,「這布麵是老粗布,針線是手工縫的,絕對是那個年代的。」

端木雅剛要翻開冊子,手機突然響了。是海外學者的視訊電話,對方是研究中國現代文學的專家,也是她托穀梁黻聯係的人。

「端木女士,你要找的資料我這邊有線索了。」視訊裡的老人推了推眼鏡,「你說的周姓管理員,可能是詩人周景明,他1966年後就失蹤了,沒想到……」

端木雅手一抖,冊子掉在地上。她想起爺爺臨終前的話,說她有個從未謀麵的叔公,是位詩人,1966年之後就沒了訊息。

「您說他叫周景明?」她聲音發顫,「他是不是有個侄女,叫周慧?」

對方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周先生的日記裡提過,侄女叫周慧,後來改了夫姓,叫端木慧。」

端木雅眼淚瞬間湧出來。端木慧,正是她的奶奶。

穀梁黻趕緊扶她坐下,亓官黻撿起冊子,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的字跡蒼勁有力,落款是「景明手書」。

「這是你叔公的詩集啊!」老樹根歎道,「周先生當年總說,等風波過了,要把詩印出來,讓更多人看見。」

端木雅抹掉眼淚,突然站起身:「我要重印這本詩集!放在特藏室,讓所有人都能讀到。」

訊息很快傳開,圖書館裡熱鬨起來。端木?聽說要重印老詩集,這位古籍印刷廠長立刻帶著裝置趕來,還特意帶來了「家」字活字:「用古法印刷,才配得上這詩裡的風骨。」

壤駟龢和慕容?也來了,兩位修複師帶來工具,開始修補詩集的破損頁。壤駟龢用毛筆蘸著特製漿糊,細細填補缺角,慕容?則用細砂紙輕輕打磨磨損的字跡。

「這漿糊是用糯米做的,加了點明礬,能儲存更久。」壤駟龢解釋道,「當年我丈夫保護古墓,用的也是類似的法子,都是想留住點念想。」

修書的時候,濮陽龢抱著畫板來了。插畫師用左手勾勒著銀杏葉的輪廓,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我要給詩集畫插圖,就用這老銀杏做背景。」

公西?推著工具箱路過,汽修店老闆最近在研究舊物修複,見狀也湊過來:「需要加固裝訂的話找我,我修過比這老的零件。」

忙到傍晚,詩集終於修複完成。端木雅抱著樣本,準備送去特藏室。剛走到樓梯口,就撞見令狐陽。退休消防員的孫子穿著運動服,手裡拿著爺爺的舊相簿:「雅姐,我爺爺說這相簿裡有周爺爺的照片,給你做詩集的附錄。」

相簿裡的黑白照片上,年輕的周景明站在銀杏樹下,手裡拿著一本詩集,笑容清亮。端木雅指尖撫過照片,突然覺得眼眶發燙。

特藏室裡,恒溫恒濕裝置嗡嗡運轉。申屠誠和申屠龢叔侄正在除錯安防係統,退休加油站員工和前拳擊教練此刻都一臉嚴肅。

「這係統跟我當年守加油站的安防一個原理,絕對安全。」申屠誠拍著胸脯,「保證詩集掉不了一根頭發。」

申屠龢活動了一下指關節,斷過的指骨還帶著舊傷:「誰敢來搗亂,我讓他知道什麼叫『拳下留情』——纔怪。」

端木雅把詩集放進玻璃展櫃,剛要關門,窗外突然飄進幾片銀杏葉,其中一片正好落在詩集的196頁,那一頁印著《銀杏謠》:「葉墜藏秋意,字存待春歸。」

「真美啊。」身後傳來聲音,賀蘭影和左丘露站在門口。放映員剛修複完膠卷,洗衣店老闆則拿著一串紐扣風鈴,「我們來沾沾書香氣,順便給你送個禮物。」

左丘露把風鈴掛在展櫃旁,紐扣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萬俟真也來了,婚紗設計師手裡拿著新款婚紗的草圖:「我想把銀杏葉元素加進婚紗裡,就像這詩集裡寫的,藏著等待的心意。」

正說著,門口突然吵起來。百裡黻和油頭李爭得麵紅耳赤,拆遷暴發戶穿著貂皮大衣,指著油頭李的鼻子:「這特藏展的讚助必須我來!你那點小錢不夠看!」

油頭李翻了個白眼:「你忘了你當年偷稅被抓?現在還想擺闊?我這是代表社羣來支援文化事業!」

「都彆吵了!」端木雅喝止兩人,「讚助誰來都一樣,重要的是讓更多人看到這本詩集。」

這時,拓跋?牽著小花走進來。退役特種兵穿著黑色風衣,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卻很柔和:「小花聽說有新詩集,非要來看看。」

小花仰著小臉,手指指向展櫃裡的詩集:「李爺爺,這書裡的詩好聽嗎?」

老樹根蹲下身,輕聲念起《銀杏謠》,聲音裡滿是溫柔。緱?抱著緱曉宇站在角落,殯儀館化妝師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連衣裙,自閉症的兒子靠在她懷裡,手裡捏著一片銀杏葉,竟難得地沒有哭鬨。

「曉宇好像喜歡這個。」緱?眼眶泛紅,胖嬸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個保溫桶,「我熬了銀杏粥,給大家潤潤嗓子。」

「胖嬸你可太貼心了!」快嘴劉擠進來,公交女同事的大嗓門震得風鈴叮當作響,「厙姐讓我來看看,說要是需要人手維持秩序,她隨時能來幫忙。」

厙?隨後走進來,公交車司機穿著藍色工作服,頭發梳得整齊:「我女兒厙玥也想來,她說想寫篇關於老管理員的作文。」

正熱鬨著,端木雅的手機又響了。是海外學者打來的,語氣激動:「端木女士,我們發現周先生的詩集裡藏著個秘密!每首詩的第五個字連起來,是一串藥方!」

「藥方?」南宮仁湊過來,中醫傳人眼睛一亮,「快念給我聽聽,說不定是失傳的古方。」

海外學者念出藥方,南宮仁立刻掏出紙筆記錄:「這是治療心悸失眠的方子!用銀杏葉配茯苓、遠誌,古法裡確實有記載。」他轉頭看向端木雅,「這方子可以做成養生茶,既能紀念周先生,又能幫到人。」

端木雅點頭,突然想起借書卡上的日期。19661027,正好是她奶奶的生日。難道叔公是特意選在這天藏的書?

她正想著,相裡黻抱著一摞資料進來。曆史學研究生的頭發有些淩亂,臉上帶著興奮:「雅姐,我查到了!周先生藏的不僅是詩集,還有他整理的民間藥方,當年他就是想把這些藥方傳下去,才被當成『禁書』。」

「太好了!」端木雅激動得拍手,「我們可以把藥方和詩集一起印出來,做成合集!」

這時,外麵突然傳來警笛聲。邴吉黻跑進來,小區保安的製服都沒來得及換:「不好了!東牆的老銀杏樹被撞了!」

所有人都衝了出去。隻見一輛貨車撞在第三棵銀杏樹上,樹乾被撞出個大洞,樹葉落了一地。司機是個年輕人,嚇得臉色慘白,嘴裡唸叨著:「我不是故意的,刹車失靈了……」

「你眼瞎啊!這麼粗的樹看不見?」令狐?怒吼,退休消防員的脾氣還是那麼火爆,老樹根已經撲到樹旁,摸著樹乾哭了起來。

拓跋?立刻上前檢視情況,退役特種兵的專業素養讓他很快判斷出:「樹乾沒斷,但需要加固,不然風一吹就倒。」

公西?蹲下身檢查貨車:「刹車是人為破壞的,油管被割了。」

「誰這麼缺德?」申屠龢攥緊拳頭,指關節發白,「是不是你倆得罪的人?」他看向百裡黻和油頭李。

兩人同時搖頭,百裡黻急得滿頭大汗:「我最近沒得罪人啊!除了……除了上次跟人搶生意。」

油頭李也慌了:「我就是收點好處費,沒害過人啊!」

端木雅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衝進特藏室。展櫃的玻璃碎了一地,詩集不見了!

「詩集被偷了!」她尖叫起來,所有人都衝了進來。穀梁黻立刻檢查監控,臉色越來越沉:「監控被黑了,對方是個高手。」

「肯定是衝著藥方來的!」南宮仁咬牙,「這方子要是被壞人拿去牟利,就糟蹋了周先生的心血。」

「彆慌!」顓孫?站出來,著名律師推了推眼鏡,「我們先報警,同時查貨車司機的背景,他肯定知道什麼。」

尖酸趙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個資料夾:「我已經查了,這司機欠了高利貸,有人雇他故意撞樹引開注意力。」

「高利貸?」亓官黻皺眉,「我知道這夥人,上次收廢品時見過他們放債,下手黑得很。」

「看來得會會他們了。」拓跋?眼神變冷,摸向腰間的匕首——那是他退役時帶回來的冷兵器,「小花,你跟殳阿姨待在一起,彆亂跑。」

殳龢立刻護住小花,妹妹殳曉也握緊了輪椅扶手:「哥,我跟你一起去,我雖然腿不好,但腦子還管用。」

端木雅突然想起借書卡上的銀杏葉,葉背的暗號除了樹洞,會不會還有彆的意思?她掏出那片葉子,仔細端詳。陽光透過葉片,竟在地上投出奇怪的影子,像是個地圖的輪廓。

「穀梁,快把這影子掃進電腦,對比鏡海市的老地圖!」她喊道。

穀梁黻立刻照做,仲孫黻也過來幫忙。兩人對著電腦一陣操作,地圖上很快標出一個位置——城南的老倉庫區。

「是那裡!」老樹根突然開口,「周先生當年住過那附近,說那裡有他的『秘密基地』。」

「兵分兩路!」端木雅當機立斷,「拓跋哥帶幾個人去倉庫區,顓孫律師和尖酸趙去審司機,剩下的人守著圖書館,防止調虎離山。」

拓跋?點了點頭,挑了申屠龢、公西?和亓官黻:「你們跟我來,身手好的優先。」

「我也去!」令狐陽舉起手,「我爺爺教過我格鬥術。」

令狐?拍了拍孫子的肩膀:「注意安全,彆給你爺爺丟臉。」

幾人剛要出發,濮陽龢突然指著窗外:「那是什麼?」

隻見天上飄來一群鴿子,每隻鴿子腿上都綁著小紙條。邴吉黻抓了一隻下來,紙條上寫著:「想要詩集,帶藥方來換,老倉庫見。」

「這是調虎離山計!」顓孫?皺眉,「他們想把我們引去倉庫,然後對圖書館下手。」

「那怎麼辦?」端木雅急了,「詩集要救,圖書館也要守。」

「簡單。」南宮仁突然開口,「我來配假藥方,讓他們拿假的去折騰。真藥方我記在腦子裡了,他們搶不走。」

「好主意!」端木雅點頭,「穀梁,你做個假的詩集電子版,裡麵夾假藥方。」

穀梁黻立刻動手,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包在我身上,保證以假亂真。」

很快,假詩集和假藥方準備就緒。拓跋?帶著人出發,端木雅則留在圖書館,指揮其他人加強防守。

「南門姐,你的修車鋪能調點工具來嗎?加固門窗用。」端木雅給南門?打電話。

修車界大姐大的聲音很乾脆:「等著,我馬上帶黃毛和輪椅陳過去,順便拉點鋼管來,保證跟堡壘似的。」

沒過多久,南門?就帶著人來了。黃毛扛著鋼管,輪椅陳推著工具箱,修車鋪老闆穿著皮夾克,手裡拿著扳手:「雅姐,你說怎麼弄,我們照做。」

眾人立刻動手加固門窗。東郭?拿著磨刀石磨鋼管,磨刀人的手藝不是蓋的,鋼管被磨得鋒利無比。呼延黻則用修鞋的線把鋼管綁緊,手法熟練:「這線是尼龍的,結實得很。」

與此同時,拓跋?等人已經到了老倉庫區。這裡的倉庫大多廢棄,風吹過空蕩的廠房,發出嗚嗚的聲響。亓官黻警惕地觀察四周,廢品回收者對這裡的環境很熟悉:「這裡四通八達,容易埋伏,大家小心。」

令狐陽突然指向遠處:「那邊有燈光!」

幾人摸過去,倉庫裡亮著一盞孤燈,燈下放著個紙箱。拓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申屠龢立刻貼到牆邊,前拳擊教練的動作敏捷得像隻貓。

「出來吧,我們看到你了。」拓跋?喊道。

倉庫陰影裡走出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手裡拿著詩集:「藥方呢?」

穀梁黻從包裡掏出假藥方,揚了揚:「先把詩集交出來。」

刀疤臉冷笑一聲,把詩集扔在地上:「撿吧,慢了我就燒了它。」

亓官黻剛要彎腰,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小心有詐!」

話音剛落,倉庫頂上突然落下幾張網,把幾人罩住。刀疤臉哈哈大笑:「就這點本事還敢來?」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們?」申屠龢發力,指骨發出哢哢的聲響,硬生生把網撕出個口子。

拓跋?拔出匕首,割斷網繩,動作乾淨利落。令狐陽也不含糊,爺爺教的格鬥術派上用場,一拳打倒一個小嘍囉。

刀疤臉見狀,轉身就跑。公西?立刻追上去,汽修店老闆跑得比兔子還快:「想跑?沒門!」

兩人在倉庫裡展開追逐。公西?突然抄近路,一腳踹在刀疤臉膝蓋上。刀疤臉跪倒在地,剛要反抗,就被趕來的拓跋?按住肩膀,匕首架在了脖子上。

「說!是誰讓你乾的?」拓跋?眼神冰冷。

刀疤臉嚇得渾身發抖:「是……是個姓金的老闆,他說這藥方能賣大錢。」

「金算盤!」幾人同時開口,亓官黻咬牙切齒,「果然是這個老狐狸!」

與此同時,圖書館裡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端木雅衝出去,隻見幾個蒙麵人闖進特藏室,正對著空展櫃發呆。

「中計了!」蒙麵人罵了一聲,轉身就跑。

「想跑?」南門?舉起扳手,迎麵砸過去。黃毛和輪椅陳也衝上來,幾人很快把蒙麵人製服。

顓孫?立刻審訊,尖酸趙在一旁記錄。蒙麵人很快招供,確實是金算盤雇他們來的,想趁倉庫那邊吸引注意力時偷藥方。

「金算盤這老東西,真是陰魂不散!」端木雅氣鼓鼓的,「上次害仉?入獄,這次又來搶藥方。」

正說著,拓跋?帶著人回來了,手裡押著刀疤臉。仉?正好趕來,投行高管穿著西裝,臉色陰沉:「金算盤在哪?我找他很久了。」

「他肯定躲在公司裡。」尖酸趙說道,「我知道他的公司地址,我們現在就去抓他。」

眾人兵分兩路,一路去金算盤的公司,一路去醫院看被撞的銀杏樹。老樹根堅持要去醫院,他摸著樹乾,眼淚止不住地流:「周先生要是知道樹倒了,該多傷心啊。」

南宮仁蹲下身,檢查樹乾的傷口:「彆擔心,這樹還能救。我開個藥方,熬成藥汁澆在根部,再用鋼管固定住,過段時間就能緩過來。」

他說著寫下藥方:「銀杏根傷方:當歸十克,紅花五克,川芎八克,加水熬煮,冷卻後澆灌,每日一次。」

端木?立刻安排人去抓藥,古籍印刷廠長做事向來乾脆:「我讓人把鋼管送過來,保證把樹固定好。」

另一邊,金算盤的公司裡。老狐狸正坐在辦公室裡喝酒,聽說拓跋?等人來了,立刻從後門逃跑。剛跑到停車場,就被仉?堵住。

「金算盤,你跑不掉了!」仉?眼神冰冷,「你欠我的,今天該還了。」

金算盤轉身想跑,卻被趕來的顓孫?攔住。著名律師冷笑一聲:「你偷稅漏稅、雇人行凶,證據確鑿,等著坐牢吧。」

金算盤見狀,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彆過來!再過來我就自殺!」

「你以為自殺就能一了百了?」尖酸趙上前一步,「你做的那些缺德事,就算死了也洗不清!」

金算盤的手開始發抖。拓跋?突然上前,一個手刀劈在他手腕上。刀掉在地上,金算盤被製服。

「帶走!」拓跋?一聲令下,幾人把金算盤押走。

仉?看著金算盤的背影,長出一口氣:「終於報仇了。」他轉頭看向端木雅,「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還抓不到他。」

「都是大家的功勞。」端木雅笑著說。

回到圖書館時,銀杏樹已經被固定好,藥汁也澆上了。老樹根坐在樹旁,手裡拿著詩集,輕聲念著詩。夕陽照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光。

特藏室裡,新的玻璃展櫃已經裝好。詩集被放回原位,旁邊放著那片銀杏葉和南宮仁配的養生茶。風鈴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

端木雅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掏出手機,給海外學者發了條資訊:「詩集找到了,藥方也保住了,謝謝您的幫忙。」

對方很快回複:「不客氣,周先生的心願終於實現了。對了,我還有個驚喜要告訴你,周先生的孫女還活著,她想見你。」

端木雅愣住了,隨即眼淚湧了出來。她看著窗外的銀杏葉,彷彿看到了叔公的笑容。

這時,穀梁黻跑進來,手裡拿著個快遞:「雅姐,你的快遞,從海外寄來的。」

端木雅拆開快遞,裡麵是一本舊相簿和一封信。相簿裡是周先生和他女兒的照片,信上寫著:「端木妹妹,我是周景明的孫女周曉秋。爺爺的詩集能重見天日,我很開心。有空的話,我想和你見一麵,聊聊爺爺的故事。」

端木雅握著信,淚水滴在信紙上。她抬頭看向窗外,銀杏葉還在飄落,每一片都像是帶著歲月的祝福。

突然,周曉秋的視訊電話打了過來。螢幕裡的女人和端木雅有幾分相似,笑容溫柔。兩人聊起爺爺的故事,越聊越投機。

「曉秋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端木雅問道。

「下週就回去,我帶了爺爺的另一本手稿,裡麵還有很多沒發表的詩。」周曉秋笑著說。

掛了電話,端木雅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她看著展櫃裡的詩集,突然想起叔公詩裡的一句話:「人間自有真情在,秋葉落儘春又來。」

這時,特藏室的門被推開,所有人都走了進來。他們手裡拿著銀杏葉,臉上帶著笑容。

「雅姐,我們準備搞個詩集朗誦會,你覺得怎麼樣?」穀梁黻問道。

「好啊!」端木雅點頭,「就在這棵老銀杏樹下,讓所有人都來聽聽叔公的詩。」

眾人歡呼起來。夕陽透過窗戶,照在每個人的臉上,也照在那本詩集上。銀杏葉輕輕飄落,落在展櫃上,落在每個人的肩上,像是一場溫柔的祝福。

突然,老銀杏樹的樹枝動了一下,一片金黃的葉子飄進特藏室,正好落在端木雅的手心。她看著葉子,又看了看身邊的朋友們,突然覺得,這就是叔公想要的春天吧。

這時,南宮仁突然指著葉子:「你們看,這片葉子的形狀,像不像一顆心?」

眾人湊過去,葉子確實像一顆心形。端木雅握緊葉子,嘴角揚起笑容。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紅色的警示燈閃爍著,刺耳的聲音打破了溫馨的氛圍。邴吉黻衝進來,臉色慘白:「不好了!有人闖進了檔案室,還放了火!」紅色警示燈的紅光在每個人臉上晃得人眼暈,刺耳的警報聲裹著燒焦的糊味從走廊儘頭湧來,嗆得人直咳嗽。端木雅剛握緊的銀杏葉「啪嗒」掉在地上,她猛地轉身往檔案室衝,白襯衫的衣角被風掀起,掃過展櫃玻璃上的反光。

「雅姐彆跑那麼快!」穀梁黻伸手沒拉住,眼鏡滑到鼻尖又被他胡亂推回去,懷裡的膝上型電腦硌得肋骨生疼,「檔案室都是老紙,一燒就完!」

眾人跟著往走廊跑,腳步聲、警報聲、喊叫聲攪成一團。令狐?跑得比年輕小夥還快,退休消防員的老骨頭此刻像上了發條,他邊跑邊扯下牆上的滅火器:「亓官!你跟我去滅火,其他人找消防栓!」

亓官黻應了聲,順手抓過旁邊清潔車上的水桶,廢品回收者對這些雜物的位置熟得很:「消防栓在樓梯口右轉,端木你去開總閥!」

端木雅腳剛踏上樓梯,就見濃煙從檔案室門縫裡往外冒,黑色的煙卷像扭動的蛇,裹著火星子往天花板竄。她咬著牙擰開消防栓總閥,冰冷的水瞬間灌滿水管,震得她手腕發麻。

「水來了!」她朝樓下喊,抬頭就看見邴吉黻從濃煙裡衝出來,小區保安的製服後背燒出個洞,頭發被熏得焦黑:「裡麵有個人!戴著口罩,看不清臉,我撲過去的時候他往窗戶跳了!」

拓跋?立刻往窗邊跑,退役特種兵的眼睛在濃煙裡依舊銳利。他扒著窗沿往下看,樓下的銀杏樹下,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影正往圍牆外跑,手裡還攥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想跑!」拓跋?從腰間摸出飛鏢——那是他早年在部隊練的冷兵器,指尖一甩,飛鏢帶著風聲擦過那人的肩膀,釘在圍牆上。黑影踉蹌了一下,加快速度翻出圍牆,消失在巷子裡。

「彆追了!先救火!」顓孫?拽住要跳窗的令狐陽,著名律師的聲音在警報聲裡依舊清晰,「檔案室裡的東西更重要!」

令狐?已經掀開滅火器的保險栓,白色的乾粉噴向火苗,濃煙裡傳來紙張燃燒的「劈啪」聲。他咳著喊:「裡麵還有幾箱1950年代的館刊,燒沒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南宮仁突然擠進來,中醫傳人手裡拿著個瓷瓶,往火苗邊緣撒著黃色粉末:「這是石膏粉,能壓火苗!我剛從藥箱裡翻的,還有幾瓶,大家分著用!」

眾人立刻分了石膏粉往火裡撒,白色的粉末和灰色的濃煙混在一起,嗆得人眼淚直流。濮陽龢用左手捂住口鼻,插畫師的畫板早被扔在一邊,他看著火苗舔舐著牆角的木箱,急得聲音發顫:「那箱是周先生當年的手稿影印件,燒了就沒備份了!」

申屠龢突然衝進濃煙,前拳擊教練的身影在紅光裡晃了晃,他一把扛起木箱往門口衝,後背的衣服被火星燒出幾個小洞:「接住!」

公西?趕緊上前接箱子,汽修店老闆的胳膊被燙得通紅也沒鬆手:「你瘋了!裡麵煙那麼大!」

「手稿比命重要!」申屠龢抹了把臉,煤灰蹭得滿臉黑,隻有眼睛亮得嚇人,「周先生藏了一輩子的東西,不能毀在這兒!」

端木雅看著被搶救出來的木箱,眼淚混著汗水往下掉。她剛要伸手去擦,就聽見老樹根的哭聲:「樹……樹也著火了!」

所有人轉頭往窗外看,剛才被撞的老銀杏樹,樹乾上的傷口處竟也冒起了火苗,應該是剛才黑影跳窗時扔的火星濺到了枯葉堆裡。老樹根撲在窗邊,渾濁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手裡還攥著那本詩集:「周先生的樹……不能燒啊……」

「我去澆樹!」南門?扛著水管就往樓下跑,修車界大姐大的皮夾克上沾著灰,她邊跑邊喊黃毛,「你去拿水桶,輪椅陳幫我扶水管!」

黃毛和輪椅陳立刻跟上,輪椅陳的輪椅在樓梯上磕得「咚咚」響,他卻毫不在意,手裡緊緊攥著水管介麵:「姐你慢點,我能跟上!」

樓下,南宮仁剛配好的銀杏根傷方還放在樹旁的石板上,藥水灑了一半。南門?拿起水桶往樹洞裡舀水,冰冷的水澆在火苗上,發出「滋啦」的聲響,白色的水汽往上冒,混著銀杏葉的清苦味。

「再加把勁!火快滅了!」輪椅陳喊著,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水和汗,輪椅的輪子陷進落葉堆裡,他就用手撐著地麵往前挪。

樓上的火也漸漸小了,令狐?關掉空了的滅火器,直起腰喘著氣,老消防員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還好來得及時,大部分東西都保住了。」

亓官黻蹲在地上翻著搶救出來的紙堆,手指被燒得發紅也沒察覺:「這裡少了幾卷1966年的館史記錄,應該是被剛才那個人拿走了。」

「他拿館史做什麼?」端木雅皺著眉,撿起地上的銀杏葉,葉子上沾了點黑灰,心形的輪廓卻依舊清晰,「難道和叔公的事有關?」

穀梁黻突然「啊」了一聲,他開啟懷裡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還停留在剛才的地圖界麵:「雅姐你看,剛才黑影跑的方向,正好是周先生當年住的老房子!」

拓跋?湊過來看,指尖點在地圖上的一個紅點:「我記得這裡現在是個廢品站,老闆姓司寇,以前是護林員。」

「司寇??」亓官黻抬頭,「我認識他,上次收廢品去過他那兒,他人挺怪的,總把自己關在小屋裡,說在『守東西』。」

顓孫?推了推眼鏡,鏡片上的灰被她用袖子擦了擦:「看來那人是衝司寇?去的,或者說,是衝他守的東西。」

「兵分兩路!」端木雅深吸一口氣,剛才的慌亂此刻全變成了堅定,「拓跋哥你帶幾個人去廢品站,看看能不能追上那人;剩下的人整理現場,看看還少了什麼。」

拓跋?點頭,挑了申屠龢、公西?和令狐陽:「你們跟我來,注意隱蔽,彆打草驚蛇。」

令狐陽攥緊拳頭,爺爺教的格鬥術口訣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放心,我不會拖後腿的!」

幾人剛要下樓,就見萬俟真從樓梯口跑上來,婚紗設計師的裙擺沾了泥,手裡拿著件半舊的婚紗:「我剛在倉庫整理婚紗,聽見動靜就過來了,需要幫忙嗎?」

「你幫著端木整理現場,注意彆碰被燒過的紙。」顓孫?說,「那些紙脆得很,一碰就碎。」

萬俟真點頭,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張燒焦的紙:「這紙上好像有字,我用婚紗的襯裡包起來,能儲存得好點。」

端木雅看著她細心的樣子,心裡暖了暖。她轉頭看向窗外,老銀杏樹上的火已經滅了,南門?正和輪椅陳一起用鋼管加固樹乾,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雅姐,你看這個!」相裡黻突然從一堆紙裡翻出個東西,曆史學研究生的頭發上沾著灰,眼睛卻亮晶晶的,「這是周先生的工作證,上麵有他的照片!」

端木雅湊過去,工作證上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周景明的眉眼和自己很像,他穿著藍色的中山裝,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工作證的背麵寫著一行小字:「藏於葉,傳於秋。」

「藏於葉……傳於秋……」端木雅喃喃自語,突然想起那片心形的銀杏葉,「難道還有彆的葉子藏著秘密?」

穀梁黻立刻掏出手機,調出剛才掃描的銀杏葉圖片:「我再放大看看,說不定還有沒發現的痕跡。」

他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突然停住:「雅姐你看,葉梗的位置有個ty的刻痕,像是個『秋』字!」

「周曉秋!」端木雅眼睛一亮,「曉秋姐下週回來,說不定她知道更多事!」

正說著,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端木雅往窗外看,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銀杏樹下,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下來,手裡拎著個棕色的皮箱。

「曉秋姐?」端木雅愣住了,她不是說下週纔回來嗎?

女人抬頭看見樓上的端木雅,笑了笑,陽光照在她臉上,和照片裡的周景明像極了。她舉起手裡的皮箱,朝樓上揮了揮:「我提前回來了,爺爺的手稿,我想早點讓你看看。」

端木雅剛要下樓,就聽見拓跋?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帶著急促:「端木!快下來!廢品站那邊……司寇?他出事了!」

端木雅心裡一沉,剛邁出的腳頓在半空。她轉頭看向樓下的周曉秋,又看向巷口的方向,手心的銀杏葉被攥得發皺。

周曉秋似乎察覺到不對,拎著皮箱往巷口走了兩步,米色風衣的衣角被風吹起。她回頭看向端木雅,眼神裡帶著疑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端木雅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巷口跑過來一個人,是亓官黻,廢品回收者的臉上滿是慌張,手裡攥著個沾滿泥土的布包:「司寇?被人打暈了,他手裡的東西……被搶走了!」

「什麼東西?」端木雅跑下樓,聲音發顫。

亓官黻開啟布包,裡麵是幾片乾枯的銀杏葉,和端木雅手裡的那片很像,隻是葉背上的刻痕更複雜。他指著葉子:「司寇說,這些是周先生當年交給她保管的,裡麵藏著……藏著關於『秋』的秘密。」

周曉秋湊過來,看著葉子上的刻痕,臉色突然變了:「這是爺爺的筆跡!他當年說,要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秋』裡,難道……」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遠處傳來警笛聲,比剛才圖書館的警報聲更近,更急促。端木雅抬頭往巷口看,一輛警車呼嘯著開過來,停在廢品站門口。

警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那個穿黑色連帽衫的黑影。他朝端木雅幾人走過來,眉頭皺得很緊:「你們誰認識這個人?他剛纔在廢品站搶了東西,還打傷了人。」

端木雅看著照片上的黑影,又看了看周曉秋手裡的皮箱,突然想起剛才那人手裡的布包。她攥緊手心的銀杏葉,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這個黑影到底是誰?他要搶的,到底是司寇?手裡的葉子,還是曉秋姐帶來的手稿?

周曉秋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把皮箱往身後藏了藏,米色風衣下的肩膀微微發抖。陽光從銀杏葉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她的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警笛聲還在響,紅色的警燈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端木雅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覺得,這提前到來的秋天,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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