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559章 畫廊的褪色畫刷
廢棄畫廊，灰塵彌漫，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塵埃如金色的雪花般飛舞。令狐雨身著一襲黑色的工裝，戴著白色的手套，背著畫夾，踏入這寂靜之地。她的頭發如黑色的瀑布，隨意地披在肩上，雙眸明亮而堅定，彷彿能穿透這歲月的塵埃。
畫廊內，一幅幅畫作東倒西歪地靠在牆上，畫麵上的色彩早已褪色，如同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令狐雨在一堆雜物中翻找著，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支乾涸的畫刷吸引。那畫刷的筆杆已經乾裂，上麵纏著一縷發絲，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故事。
令狐雨撿起畫刷，仔細端詳著，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喂，令狐，你在哪裡？」電話那頭傳來同學的聲音。「我在廢棄畫廊呢，找到了一支很有意思的畫刷。」令狐雨說道。「你呀，就喜歡這些破玩意兒，趕緊回來吧，今晚有個派對，很多帥哥哦。」同學笑著說。「哈哈，我對帥哥可不感興趣，我要在這裡好好研究研究這支畫刷。」令狐雨結束通話電話，繼續觀察畫刷。
她將畫刷放入揹包，繼續在畫廊內探索。突然，她發現了一個監控攝像頭，攝像頭已經布滿了灰塵，但還能正常工作。令狐雨開啟監控裝置，畫麵中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那男人麵容憔悴，眼神中透著憂傷，他每天都會來到畫廊，拿著一支畫刷，在一幅未完成的畫作上塗抹著。
令狐雨心中充滿了好奇，這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麼每天都來這裡畫畫？她決定調查清楚。經過一番打聽，她得知這個男人是畫廊的主人，他的妻子是一位天才畫師，幾年前突然失蹤，從此他便一蹶不振。為了紀念妻子，他為她舉辦了一個畫展，每天都用她的舊畫筆續畫那幅未完成的作品。
令狐雨被這個故事深深打動，她決定幫助這個男人。她帶著畫刷回到了實驗室，利用先進的dna檢測技術，對畫刷上的發絲進行了比對。結果讓她大吃一驚，這發絲的主人竟然是失蹤多年的天才畫師。
令狐雨決定用vr技術讓畫師「執筆」完成遺作。她花費了數天的時間，收集了畫師的大量畫作和資料，通過人工智慧演演算法，模擬出了畫師的繪畫風格和技巧。然後，她將vr裝置連線到畫師的大腦，讓她在虛擬世界中「看到」畫作，並「拿起」畫筆進行創作。
畫展的日子終於到了，畫廊內人頭攢動，人們都被這幅未完成的畫作所吸引。令狐雨站在畫作前，心中充滿了期待。突然，畫師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儀器開始自動繪製出最後一筆，這一筆與男人添補的色塊完美交融，彷彿畫師和男人的靈魂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
就在這時，畫廊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男人衝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麵容英俊，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憤怒。「你們在乾什麼？誰允許你們動這幅畫的？」男人大聲喊道。
令狐雨走上前去，說道：「先生，我們是在幫助畫師完成她的遺作，這也是她的心願。」「你們懂什麼？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男人憤怒地說。「可是，先生，畫師的手指動了，她也希望能夠完成這幅畫。」令狐雨解釋道。「夠了，你們這是在打擾她的安寧，馬上停止你們的行為。」男人說著，就要去搶奪vr裝置。
令狐雨連忙護住裝置，說道：「先生，請你冷靜一下，我們這樣做是有意義的。」男人卻不聽她的解釋，一拳朝著令狐雨揮來。令狐雨側身一閃，躲過了男人的攻擊。她心中有些無奈，這個男人怎麼如此固執。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畫廊主人站了出來，他走到男人麵前，說道：「老弟，彆衝動，他們是在幫我們。」「哥，你怎麼能讓他們這樣做呢？這是你和嫂子之間的回憶，不能被他們破壞。」男人說道。「我知道，但是我也相信，她會希望這幅畫能夠完成的。」畫廊主人說道。
男人聽了畫廊主人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哥，我是怕他們會破壞這份美好。」「不會的，他們是專業的，我相信他們。」畫廊主人說。男人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哥，我聽你的。」
令狐雨鬆了一口氣，她繼續操作著vr裝置，讓畫師完成最後的創作。畫作完成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令狐雨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然而，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畫師的身體突然開始抽搐，儀器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令狐雨趕緊檢視畫師的情況，發現她的生命體征正在急劇下降。她心中一驚，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畫廊主人和男人也圍了過來，他們的臉上都充滿了擔憂。「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畫廊主人焦急地問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vr裝置對她的身體造成了刺激。」令狐雨說道。「那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啊。」男人說道。
令狐雨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如果繼續使用vr裝置，可能會加重畫師的病情，但如果停止使用，畫師可能就會死去。她該如何選擇呢？
令狐雨的指尖在vr裝置控製麵板上發抖，汗水順著鬢角滑進衣領，冰涼一片。她盯著螢幕上跳紅的心率曲線，像被狂風扯斷的紅綢帶，一下下撞著警戒線。
「拔還是不拔？」畫廊主人抓著妻子的手，指節泛白，掌心的溫度幾乎要把昏迷中女人的手燙熟。他身後的男人——後來令狐雨才知道是畫師的弟弟林硯秋——已經攥緊了拳頭，指骨咯咯響，卻沒再往前衝，隻是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像盯著決定生死的判官。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擠出個穿淺藍旗袍的女人，旗袍領口繡著細碎的白梅，頭發挽成低髻，插著支銀質發簪。她步子輕得像踩在雲裡，走到裝置旁，指尖剛碰到連線線，就被令狐雨反手按住。
「你乾什麼？」令狐雨的聲音發緊，掌心的汗沾濕了女人的袖口。
女人抬起頭，露出雙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卻沒半分媚態，隻有沉靜。「我叫蘇晚晴，是神經科醫生。」她從隨身的皮質小包裡掏出證件，指尖在證件邊緣摩挲著，「三年前，我給她做過腦部檢查，她的海馬體有塊淤血，vr刺激可能啟用了淤血周圍的神經，不是裝置的問題。」
林硯秋突然吼起來：「你胡說！三年前我姐明明已經失蹤了，怎麼會去看醫生？」
蘇晚晴沒回頭，隻是從包裡拿出個牛皮本，翻開泛黃的紙頁，指著上麵的字跡：「她用的是化名『林梅』，說自己經常失憶。這是她當時畫的畫，你看——」紙上是幅簡筆畫，畫著支纏發絲的畫刷，和令狐雨找到的那支一模一樣。
畫廊主人突然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是她……她失蹤前確實說過頭疼，我以為是畫畫太累，沒當回事……」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隻有肩膀在不停發抖。
蘇晚晴蹲下身，指尖輕輕搭在畫師的手腕上，片刻後抬起頭：「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立刻注射溶栓劑，但她昏迷太久，可能會引發腦出血；二是繼續用vr引導，讓她在虛擬裡完成畫作，神經興奮或許能讓淤血自行散開，但風險是……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令狐雨盯著蘇晚晴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的爺爺——也是個醫生，臨終前說過「治病就是賭命，賭對了是運氣，賭錯了是命數」。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按住裝置的啟動鍵：「我選第二個。」
「你瘋了！」林硯秋衝過來，卻被蘇晚晴攔住。
「她沒瘋。」蘇晚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力量，「你姐的畫裡，每幅未完成的作品右下角都有個小太陽，她從來不會讓畫爛尾。」
令狐雨的手指按下啟動鍵的瞬間，畫師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不是抽搐，是輕輕蜷縮，像握住了什麼東西。裝置螢幕上的曲線突然平穩下來，不再跳紅，而是變成了淡藍色，像雨後的天空。
人群裡發出一陣驚呼，有人拿出手機要拍，被林硯秋狠狠瞪了回去。令狐雨盯著畫師的臉，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眼角滲出一滴淚，順著臉頰滑進枕頭裡，洇出一小片濕痕。
突然，vr裝置的投影屏亮了，出現了片金色的麥田，麥田儘頭有間小木屋，屋前站著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手裡拿著支畫刷，正是畫師林疏影。她轉過身，對著鏡頭笑了笑，然後舉起畫刷，在虛擬的畫布上塗抹起來。
現實裡，畫師的手也跟著動了，緩慢卻堅定地在半空畫著弧線。令狐雨注意到，她畫的方向，正好對著畫廊主人——他此刻正趴在床邊，握著她的另一隻手，眼淚滴在她的手背上，像斷了線的珠子。
蘇晚晴突然「呀」了一聲，指著螢幕：「看！她在畫我們！」
投影裡，麥田裡多了幾個人影：穿工裝的令狐雨、攥拳頭的林硯秋、蹲在地上的蘇晚晴，還有趴在床邊的畫廊主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連林硯秋緊繃的嘴角都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畫師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抖了一下，裝置發出「嘀」的一聲長鳴，螢幕瞬間黑了。令狐雨的心猛地揪起來，伸手去探畫師的鼻息，剛碰到她的嘴唇，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抓住。
「雨……」畫師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耳朵，「我的畫……完成了嗎？」
畫廊主人猛地抬起頭，眼淚砸在她的手背上：「完成了……疏影，都完成了……」
林硯秋站在原地，拳頭慢慢鬆開，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蘇晚晴笑著拍了拍令狐雨的肩膀：「賭贏了。」
令狐雨回頭，正想說話，卻看見蘇晚晴的臉色突然變白，身子晃了晃，就要倒下去。她趕緊扶住她，摸到她的手腕，脈搏又快又弱。
「你怎麼了？」令狐雨急道。
蘇晚晴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疲憊：「老毛病了，低血糖。」她從包裡拿出塊巧克力，剛剝開包裝，就被林硯秋搶了過去。
「你逞什麼能？」林硯秋的聲音還是硬邦邦的，卻把巧克力塞進她手裡，「吃了，彆死在這裡，我姐還需要你複查。」
蘇晚晴挑了挑眉，咬了口巧克力，含糊道：「謝了，小氣鬼。」
就在大家都鬆了口氣的時候，畫廊的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兩個穿製服的人，手裡拿著檔案。帶頭的人走到畫廊主人麵前，遞過檔案：「先生，有人舉報你非法占用這間畫廊，說這是違規建築，要拆除。」
畫廊主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抓著檔案的手不停發抖：「不可能……這是我和疏影一起買的，手續都齊全……」
林硯秋一把搶過檔案，看了兩眼，突然罵道：「是張啟明那個混蛋！他以前追過我姐，被拒絕了，現在故意找事！」
令狐雨皺起眉，張啟明她知道，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出了名的霸道。她掏出手機，剛想給做記者的朋友打電話，就被蘇晚晴拉住了。
「彆急。」蘇晚晴從包裡拿出個u盤，「這是三年前張啟明非法拆遷的證據，當時『林梅』無意中拍到的，托我保管。本來想等她醒了再處理，現在正好能用。」
林硯秋眼睛一亮：「你怎麼不早說？」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你剛纔不是要打我嗎？我哪敢說。」
林硯秋的臉一下子紅了，撓了撓頭，沒再說話，隻是接過u盤，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令狐雨突然開口，「我和你一起去。」她指了指自己的畫夾，「我是美術生，能證明這間畫廊的藝術價值，拆了太可惜。」
畫廊主人抬起頭，眼裡閃著光：「我也去……疏影醒了，肯定不想看到我們的畫廊被拆。」
蘇晚晴笑著說：「那我也去，正好給你們做個見證。」
幾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回頭一看，林疏影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支褪色的畫刷，正在紙上畫著什麼。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身上，給她的白裙子鍍上了層金邊，發絲垂在臉頰旁，和畫刷上的發絲纏在一起，像從來沒分開過。
「你們要去哪裡？」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笑意，「我的畫還沒畫完呢，要畫完才能拆哦。」
令狐雨走過去，蹲在床邊，看著紙上的畫——畫的是間畫廊，門口站著四個人，穿工裝的女孩舉著畫夾，穿旗袍的女人拿著資料夾，攥拳頭的男人皺著眉卻在笑，還有個男人牽著穿白裙子的女人的手。畫的右下角，有個小小的太陽，金燦燦的，像真的會發光。
「好。」令狐雨笑著說，「等你畫完，我們再去。」
林疏影點了點頭，拿起畫刷，在紙上繼續塗抹。畫筆劃過紙張的聲音很輕，沙沙的，像風吹過麥田。林硯秋站在一旁，偷偷抹了把臉，然後走到姐姐身邊，小聲說：「姐，我幫你遞顏料。」
蘇晚晴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的畫麵，從包裡拿出塊巧克力，慢慢嚼著，陽光照在她的旗袍上，白梅繡紋彷彿活了過來，在布料上輕輕顫動。
就在這時，畫廊外突然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聲接著一聲，很是急促。林硯秋皺起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罵了句：「該死，張啟明親自來了。」
令狐雨站起身，走到他身邊，看見樓下停著輛黑色的轎車，車門開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下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身後跟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人——不是黑衣人，是穿著黑色保安服的人，手裡拿著警棍，臉色不善。
「怎麼辦？」林硯秋的手又攥緊了拳頭。
令狐雨回頭看了眼林疏影，她還在專注地畫畫，筆尖在紙上滑動，彷彿外麵的一切都和她無關。令狐雨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蘇晚晴和畫廊主人說：「你們陪著疏影，我和硯秋下去。」
「不行，太危險了。」畫廊主人連忙說。
蘇晚晴卻搖了搖頭：「讓他們去。」她從包裡拿出個小巧的錄音筆，遞給令狐雨，「把他們的話錄下來，有用。」
令狐雨接過錄音筆，塞進兜裡，然後對林硯秋說：「走。」
林硯秋點了點頭，跟著她往樓下走。走到樓梯口，令狐雨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蘇晚晴說：「如果我們十分鐘沒上來，你就把u盤發給我朋友，她是記者。」
蘇晚晴笑著點頭：「放心，我等著你們回來吃午飯。」
樓下，張啟明已經站在畫廊門口，手裡把玩著個打火機，看見令狐雨和林硯秋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小姐的弟弟？還有這位……美術生？」他上下打量著令狐雨，眼神像刀子一樣，「勸你們彆多管閒事，這畫廊今天拆定了。」
林硯秋往前一步，擋在令狐雨麵前：「張啟明，你彆太過分！這是我姐的畫廊，手續齊全，你憑什麼拆？」
張啟明嗤笑一聲，把資料夾扔在地上：「手續？早就過期了！再說，這地方要建商場，給你們十萬塊，趕緊搬走。」
令狐雨彎腰撿起資料夾，翻開一看，裡麵的土地使用證確實是過期的，但旁邊附著張紙條，是林疏影的字跡：「證已續，在抽屜最底層。」她心裡一動，剛想說話，就看見張啟明身後的保安舉起了警棍，朝著林硯秋的後背打去。
「小心！」令狐雨大喊一聲，伸手把林硯秋往旁邊一拉，警棍打在了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牆皮掉下來一塊，正好砸在令狐雨的肩膀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硯秋回過頭，看見令狐雨的肩膀紅了一片，頓時急了，抓起旁邊的一根木棍——不是什麼武器，是畫廊裡用來掛畫的木杆——朝著保安揮過去。保安沒想到他會反抗，被打了個正著，後退了兩步，捂著頭叫了起來。
張啟明的臉色瞬間變了：「反了你們！給我打！」
幾個保安一起衝上來，令狐雨拉著林硯秋往後退，退到畫廊裡麵，順手關上了門。門外傳來砰砰的砸門聲，還有張啟明的吼聲：「你們有種彆出來！我看你們能躲多久！」
林硯秋靠在門上，喘著粗氣：「怎麼辦？門快被砸壞了。」
令狐雨揉了揉肩膀，走到櫃台前，拉開抽屜最底層，果然找到了續期的土地使用證，還有一份檔案，是張啟明和前國土局局長的交易記錄，上麵還有簽字。她眼睛一亮，把檔案塞進兜裡，然後對林硯秋說：「你還記得蘇醫生說的u盤嗎？她應該已經發給我朋友了，再等等。」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砸開了，保安衝了進來，第一個保安剛進門，就被林硯秋一棍子打在腿上，跪倒在地。但後麵的保安越來越多，林硯秋漸漸招架不住，胳膊上被打了一棍，疼得他直咧嘴。
令狐雨急了，四處張望，看見牆上掛著幅大畫，畫的是片森林，她衝過去，一把扯下畫，畫後麵是個通風口——不是通風管道，是個小小的視窗，能看見外麵的街道。她爬上桌子，推開窗戶，對林硯秋說：「快過來，從這裡跳出去！」
林硯秋剛想過去，就被一個保安抓住了胳膊，保安用力一扯，他踉蹌著摔倒在地，木棍也掉在了一邊。令狐雨急得跳下來，抓起旁邊的畫架，朝著保安砸過去，畫架散了架，木條砸在保安的背上，保安疼得鬆開了手。
「快走！」令狐雨拉著林硯秋往視窗跑，剛爬上桌子，就看見張啟明衝了進來，手裡拿著個鐵棍，朝著她的後背砸過來。她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能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張啟明的動作頓住了，令狐雨睜開眼，看見蘇晚晴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兩個穿警服的人，還有個拿著相機的女人——正是她的記者朋友方菲。
方菲舉著相機，對著張啟明和保安們拍照，嘴裡說道：「張總，非法拆遷、聚眾鬥毆，這些罪名夠你喝一壺了吧？還有你和前局長的交易記錄，我們已經交給紀委了。」
張啟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鐵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看著蘇晚晴，又看了看方菲，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穿警服的人走過來，拿出手銬，銬住了張啟明：「張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張啟明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畫廊，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卻什麼也沒說，隻是被警察推著，慢慢消失在街道儘頭。
保安們見老闆被抓，也都慌了，想跑，卻被警察攔住，一個個都被帶走了。
林硯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胳膊上的傷還在疼，卻笑著說：「贏了……」
令狐雨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嗯，贏了。」她的肩膀也很疼，但心裡卻很輕鬆，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蘇晚晴走過來，蹲下身，拿出隨身攜帶的藥箱，給林硯秋和令狐雨處理傷口。她的動作很輕，棉簽蘸著碘伏，在傷口上輕輕塗抹，「嘶——」林硯秋疼得吸了口涼氣，蘇晚晴白了他一眼：「剛纔打架的時候怎麼不疼？」
林硯秋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剛才忘了。」
令狐雨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肩膀的疼痛彷彿也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畫廊主人的聲音：「疏影說，要給你們畫肖像畫呢！」
幾個人相視一笑，站起身，朝著樓上走去。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樓梯上，給台階鍍上了層金邊。令狐雨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畫廊門口，那支褪色的畫刷被放在窗台上，陽光照在上麵，筆杆上的裂痕彷彿也變成了金色，纏著的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像在訴說著一個剛剛開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