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551章 古茶牽緣跨國情
鏡海市西南郊,雲霧山茶場。春陽透過百年茶樹的虯枝,篩下碎金般的光斑,落在濕潤的青石板路上。空氣中飄著新茶的清甜,混著濕潤泥土的腥氣,還有老茶樹樹皮特有的、帶著歲月沉澱的微澀氣息。
茶場深處,幾株需兩人合抱的古茶樹亭亭如蓋。樹乾上布滿青苔,陽光照在上麵,綠得發亮。風一吹,茶樹葉子簌簌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茶藝師百裡香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棉麻茶藝服,袖口繡著淺綠的茶芽紋樣,烏黑的長發鬆鬆挽成一個髻,用一根溫潤的玉簪固定。她蹲在最大那株古茶樹根下,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洛陽鏟,正小心翼翼地挖著土。
「都說這老茶樹底下藏著寶貝,今天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百裡香嘴裡嘀咕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臉頰因為用力微微泛紅,鼻尖沾了點泥土,倒添了幾分嬌憨。
突然,洛陽鏟碰到了硬物。百裡香眼睛一亮,加快了挖掘速度。不多時,一個帶著銅綠的陶罐露出了全貌。陶罐不大,表麵刻著簡單的纏枝蓮紋樣,罐口用紅布封著,紅布已經泛黃發脆。
百裡香屏住呼吸,輕輕將陶罐抱出來。她坐在樹蔭下,小心地拆開紅布。裡麵是一餅用竹箬包裹的茶餅,茶餅上的葉脈紋路清晰可見,還帶著淡淡的陳香。竹箬下麵,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信紙邊緣已經捲了邊,上麵是一行遒勁的鋼筆字:「等和平就娶你」。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丫頭,你在這兒乾什麼呢?」
百裡香回頭,隻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拄著柺杖走來。老婆婆穿著藏青色的斜襟布衫,袖口和領口都打著補丁,臉上布滿皺紋,卻眼神清亮。她是茶場裡的「茶婆」,姓蘇,是製茶世家的傳人,一輩子都和茶打交道。
「蘇婆婆,我在老茶樹根下挖到個陶罐,裡麵有茶餅和一封信。」百裡香站起身,把東西遞了過去。
蘇婆婆接過信紙,看到上麵的字跡,身體猛地一顫。她的手開始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皺紋滑落。「這……這是阿遠的字!是阿遠的字啊!」
百裡香愣住了:「阿遠是誰?」
「是我未婚夫,林致遠。」蘇婆婆的聲音帶著哽咽,「他當年參加抗美援朝,走之前說,等戰爭結束,和平了,就回來娶我。可他再也沒回來……」
原來,林致遠犧牲前,托戰友把這餅茶和信埋在了他家祖傳的古茶樹根下,算是完成了訂婚的約定。蘇婆婆守著這片茶園,守著這個約定,一等就是七十多年。
百裡香聽得眼眶發紅,她輕輕拍了拍蘇婆婆的背:「婆婆,這茶餅是阿遠先生留給您的念想,您要好好收著。」
蘇婆婆搖搖頭,抹了抹眼淚:「這茶餅藏了這麼多年,也該見見天日了。丫頭,你把它泡了,讓來茶場的遊客都嘗嘗,也讓大家知道,當年有個叫林致遠的年輕人,為了和平,把愛留在了這片茶土裡。」
百裡香點點頭,抱著茶餅去了茶室。茶室是木質結構,雕梁畫棟,古色古香。裡麵已經坐了不少遊客,三三兩兩地聊著天,等著品嘗新茶。
百裡香拿出茶刀,小心翼翼地撬下一小塊茶餅。茶餅色澤褐紅,質地緊實。她將茶葉放入紫砂壺中,用沸水衝泡。茶葉在壺中舒展,茶湯漸漸變成橙紅色,香氣四溢。
她給每位遊客都倒了一杯茶。就在這時,一對韓國老夫婦走進了茶室。老翁穿著灰色的西裝,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情有些落寞。老婦人身穿粉色的韓服,頭上戴著素雅的發飾,眼角帶著淡淡的愁緒。
兩人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突然,老翁身體一僵,眼淚瞬間流了下來。老婦人也捂住嘴,泣不成聲。
百裡香和周圍的遊客都嚇了一跳。蘇婆婆這時也走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
老翁哽咽著說:「這茶……這茶的味道,和當年阿遠托我埋的那餅一模一樣。我是他的戰友,金哲浩。當年,是我把這茶餅和信埋在茶樹根下的。」
蘇婆婆震驚地看著他:「你……你就是那個戰友?阿遠他……他是怎麼犧牲的?」
金哲浩歎了口氣,緩緩說起了當年的事。林致遠在一次戰鬥中,為了掩護戰友撤退,不幸中彈犧牲。臨終前,他把茶餅和信交給金哲浩,托付他一定要埋在自家的古茶樹根下。金哲浩帶著這份囑托,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完成了任務。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中,總覺得沒有照顧好蘇婆婆。
這時,金哲浩的妻子拉著蘇婆婆的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姐姐,我叫樸順姬。我有個失散多年的姐姐,小時候因為戰亂分開了。她的名字叫蘇婉清,和你同名。」
蘇婆婆渾身一震,她看著樸順姬,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就是蘇婉清!你是我的妹妹?」
原來,當年戰亂,蘇婆婆和妹妹失散,她一直以為妹妹已經不在人世了。沒想到,時隔七十多年,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了。
兩對老人相擁而泣,在場的人都被這跨越國界、跨越時空的重逢感動得熱淚盈眶。
訊息很快傳遍了茶場,也傳到了鏡海市的茶葉協會。協會會長親自來到茶場,提議中韓兩國茶農合作,在這片古茶樹下培育新的茶種。
蘇婆婆、金哲浩夫婦和百裡香都非常讚同。接下來的日子裡,中韓茶農們一起忙碌起來。他們選取古茶樹的嫩芽,結合韓國茶的培育技術,精心培育新的茶苗。
在培育茶苗的過程中,發生了不少趣事。有一次,韓國茶農帶來的茶苗突然枯萎,大家都急壞了。百裡香憑借自己多年的茶藝經驗,發現是土壤的酸堿度不合適。她立刻找來當地的腐葉土和山泉,調整土壤成分,終於救活了茶苗。韓國茶農對她豎起了大拇指,連連稱讚她是「茶仙子」。
還有一次,蘇婆婆因為年紀大了,在茶園裡不小心崴了腳。樸順姬寸步不離地照顧她,給她熬中藥、敷藥膏。蘇婆婆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多年的孤獨和思念都煙消雲散了。
經過幾個月的努力,新的茶種終於培育成功了。這種茶既有中國古茶的醇厚,又有韓國茶的清香,口感獨特。大家給它取名為「相思茶」,寓意著跨越國界的相思之情。
采茶的時候,茶農們唱起了采茶歌。歌聲悠揚,混著當年那封情書上的詞句:「等和平就娶你,相思藏茶裡……」
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一群不速之客來了。他們是附近一家茶葉公司的人,想要高價收購「相思茶」的培育技術。
公司老闆是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裝,脖子上掛著粗金鏈。他叼著雪茄,傲慢地說:「老太婆,還有你們這些韓國人,把『相思茶』的技術賣給我,我給你們一百萬。不然,你們這茶場彆想安穩運營。」
蘇婆婆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強買強賣!我們不會賣的!」
金哲浩也站了出來,怒視著老闆:「這是我們兩國茶農的心血,你休想奪走!」
老闆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後幾個身材高大的保鏢立刻上前,想要動手。
百裡香見狀,立刻擋在前麵。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從小跟著爺爺學過武術。隻見她雙腳分開,呈馬步姿勢,雙手握拳,眼神堅定。
「想動手?先過我這關!」百裡香說。
一個保鏢衝了上來,揮拳打向百裡香。百裡香側身躲開,同時一記擺拳打在保鏢的臉上。保鏢痛得大叫一聲,後退了幾步。
另一個保鏢見狀,從腰間抽出一根鐵棍,朝百裡香砸來。百裡香靈活地躲過,然後一把奪過鐵棍,反手將保鏢按在地上。
老闆見狀,臉色變得難看。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子竟然這麼厲害。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原來,百裡香早就料到他們會來搗亂,提前讓茶場的工作人員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到,將老闆和他的保鏢帶走了。茶場裡又恢複了平靜。
晚上,茶場裡舉辦了一場篝火晚會。大家圍著篝火,喝著「相思茶」,唱著歌。蘇婆婆和樸順姬坐在一起,聊著小時候的往事。金哲浩和百裡香則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百裡香看著篝火旁的人們,心裡感慨萬千。她拿起一杯「相思茶」,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在口中流轉,既有思唸的苦澀,又有重逢的甘甜。
突然,她看到不遠處的古茶樹旁,有一個身影。她走過去,發現是一個年輕的男子。男子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牛仔褲,背著一個畫板。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神深邃,正專注地畫著古茶樹。
「你好,你是來旅遊的嗎?」百裡香打招呼道。
男子回過頭,對百裡香笑了笑:「你好,我叫『月下客』,是個畫家。聽說這裡有跨越國界的相思茶,就來看看。」
月下客的笑容很溫暖,百裡香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看著月下客的畫板,上麵的古茶樹栩栩如生,旁邊還畫著那封泛黃的情書。
「你畫得真好。」百裡香說。
「謝謝。」月下客說,「這茶場裡的故事很感人,我想把它畫下來,讓更多人知道。」
兩人坐在古茶樹下,聊著天。月下客給百裡香講他旅行中的見聞,百裡香則給月下客講茶場裡的故事。不知不覺,夜色漸深。
月下客看著百裡香,眼神裡帶著溫柔:「百裡香,我覺得你就像這『相思茶』一樣,讓人難忘。」
百裡香的臉頰微微泛紅,她低下頭,輕聲說:「月下客,我也是。」
月下客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百裡香的手。兩人相視而笑,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馨而美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嘩。兩人站起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隻見茶場的倉庫旁邊,圍了一群人。原來,有人發現倉庫裡的「相思茶」少了幾餅。
大家都很著急,這「相思茶」是兩國茶農的心血,非常珍貴。百裡香和月下客也加入了尋找的隊伍。
他們在茶場裡四處尋找,終於在古茶樹的後麵發現了一個腳印。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百裡香想起下午來茶場的一個女遊客,她穿著高跟鞋,行為有些可疑。
「我知道是誰偷了茶餅了。」百裡香說。
大家跟著百裡香來到茶室,那個女遊客正在裡麵喝茶。看到大家進來,她的眼神有些慌亂。
百裡香走到她麵前,說:「這位女士,我們茶場丟了幾餅『相思茶』,希望你能交出來。」
女遊客臉色一變,說:「你憑什麼說是我偷的?」
「因為古茶樹後麵有你的腳印,而且下午我看到你在倉庫附近徘徊。」百裡香說。
女遊客還想狡辯,這時,月下客拿出了他的畫板。畫板上,畫著下午女遊客在倉庫附近鬼鬼祟祟的樣子。
女遊客見狀,再也無法抵賴。她低下頭,從包裡拿出了偷來的茶餅。
「我……我隻是覺得這茶很特彆,想帶回去嘗嘗。」女遊客小聲說。
蘇婆婆歎了口氣:「這『相思茶』承載著我們太多的故事和情感,不是用來隨便偷的。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送你一餅,但你不能偷。」
女遊客羞愧地低下了頭,向大家道歉。
事情解決後,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月下客看著百裡香,笑著說:「你真聰明,觀察得真仔細。」
百裡香笑了笑:「都是因為這茶場裡的故事,讓我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在意。」
篝火晚會還在繼續,大家的歡聲笑語回蕩在茶場裡。百裡香和月下客坐在古茶樹下,喝著「相思茶」,看著天上的明月。
「月下客,你以後還會來嗎?」百裡香問。
「會的,我會經常來。」月下客說,「這裡有我喜歡的茶,還有我喜歡的人。」
百裡香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這片茶園,這「相思茶」,將會見證更多美好的故事。
突然,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野獸的嚎叫,又像是人的呼喊。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百裡香和月下客站起身,對視了一眼。「我們去看看。」月下客說。
兩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夜色漸濃,山林裡漆黑一片,隻有月光透過樹葉灑下的零星光斑。他們不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一場意想不到的危險。
山林裡的風裹著濕冷的潮氣刮過來,百裡香的月白色衣袖被樹枝勾出細痕,她攥緊月下客的手,指尖能觸到他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握畫筆磨出來的。月光從樹縫裡漏下來,照在滿地腐葉上,泛著青灰色的光,踩上去軟乎乎的,卻總讓人擔心下一步會踩空。
「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月下客壓低聲音,指了指左前方一片更密的灌木叢。那裡的枝葉在晃動,除了奇怪的嚎叫,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當聲。百裡香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她從小在茶場長大,對山林的動靜格外敏感,此刻卻辨不出那聲音到底是什麼來頭。
突然,灌木叢裡竄出個黑影,直衝衝撞向百裡香。月下客反應極快,一把將她拉到身後,自己迎了上去。黑影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借著月光,百裡香看清那是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臉上沾著泥,額角在流血,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生鏽的柴刀。
「你是誰?在這裡乾什麼?」月下客厲聲問。男人抬起頭,眼神渙散,嘴裡胡言亂語:「茶……茶樹……不能砍……它們會哭……」百裡香心裡咯噔一下,這人說的難道是茶場的古茶樹?
就在這時,又有兩個身影從灌木叢裡鑽出來,都是穿迷彩服的,手裡拿著鋸子和繩子。「老三,你搞什麼!」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罵道,看到月下客和百裡香,眼神立刻變得凶狠,「哪來的毛頭小子和丫頭片子,趕緊滾,彆礙事!」
「你們要砍古茶樹?」百裡香往前一步,聲音發顫。那可是茶場的根,是蘇婆婆守了一輩子的念想,更是「相思茶」的源頭。高個子男人冷笑一聲:「少管閒事!這樹擋了我們老闆的路,今天必須砍!」
月下客將百裡香護得更緊,從揹包裡掏出畫板,扯下上麵的畫布,露出裡麵藏著的一根金屬畫筒——那是他特意定製的,又輕又硬,關鍵時刻能當武器用。「想砍樹,先過我們這關。」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和剛才那個溫和的畫家判若兩人。
高個子男人揮了揮手,另一個矮胖男人立刻衝上來,手裡的鋸子朝著月下客揮去。月下客側身躲開,金屬畫筒「嘭」地砸在矮胖男人的胳膊上,鋸子「哐當」掉在地上。矮胖男人痛得直咧嘴,高個子見狀,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朝著百裡香刺來。
百裡香記得爺爺教過的招式,雙腳錯開成弓步,右手扣住高個子的手腕,左手猛地擊打他的肘關節。高個子吃痛,匕首脫手,百裡香順勢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可就在這時,剛才摔在地上的那個「老三」突然爬起來,柴刀朝著百裡香的後背砍去。
「小心!」月下客大喊一聲,撲過去將百裡香推開,自己卻被柴刀劃到了胳膊。鮮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他淺藍色的襯衫。百裡香眼睛都紅了,撿起地上的鋸子,朝著「老三」的腿掃過去。「老三」踉蹌著摔倒,柴刀再次脫手。
高個子男人爬起來,看情況不對,從口袋裡掏出個哨子吹了起來。尖銳的哨聲在山林裡回蕩,不一會兒,又有四五個穿迷彩服的人跑了過來,手裡都拿著家夥。百裡香和月下客背靠背站著,形勢一下子變得危急。
「怎麼辦?他們人太多了。」百裡香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但更多的是倔強。月下客看了一眼胳膊上的傷口,笑了笑:「彆怕,我剛纔在跑過來的時候,已經給茶場的人發了定位。蘇婆婆他們應該快到了。」
高個子男人顯然沒耐心等下去,揮了揮手:「給我上!先把這兩個礙事的解決了,再砍樹!」幾個人立刻圍上來,棍棒、刀具朝著兩人招呼。百裡香和月下客互相掩護,你來我往地抵擋著。百裡香的衣袖被劃破,胳膊上也添了幾道劃痕,月下客的傷口還在流血,動作卻一點沒慢。
就在兩人快撐不住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蘇婆婆的聲音:「丫頭!月下客!你們在哪兒?」緊接著,是金哲浩、樸順姬和茶場其他工作人員的呼喊聲。高個子男人臉色一變,罵道:「晦氣!撤!」
可他們想撤已經晚了,茶場的人舉著手電筒跑過來,把幾個人團團圍住。蘇婆婆看到月下客胳膊上的血,心疼得不行:「這是怎麼了?傷得重不重?」樸順姬立刻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止血的草藥——那是她平時在茶場裡采的,專治外傷。
高個子男人還想反抗,被金哲浩一把抓住胳膊。金哲浩雖然年紀大了,但當年在戰場上練過的力氣還在,一擰就讓高個子疼得直求饒。「說!是誰讓你們來砍樹的?」金哲浩怒視著他。
高個子男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是之前被警察帶走的那個茶葉公司老闆指使的。「他說……說隻要砍了古茶樹,你們的『相思茶』就種不成了,到時候還得求著他買技術……」
蘇婆婆氣得發抖:「這個混蛋!真是陰魂不散!」百裡香看了一眼月下客的傷口,對大家說:「先把他們帶回茶場,交給警察。月下客的傷得趕緊處理。」
一行人押著那幾個砍樹的人往回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拉長了影子。月下客走在百裡香身邊,小聲說:「剛才你擋在我前麵的時候,真像個女英雄。」百裡香臉頰一紅,瞪了他一眼:「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你的傷口疼不疼?」
「不疼,有你在,就不疼。」月下客笑著說,眼神裡的溫柔快要溢位來。百裡香彆過臉,卻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都笑了。
回到茶場,樸順姬立刻給月下客處理傷口。她將草藥搗碎,敷在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這草藥是我在韓國老家學的,止血很快,不會留疤的。」樸順姬笑著說。蘇婆婆則讓人報了警,很快,警察就來了,把那幾個砍樹的人帶走了。
篝火晚會還沒散,大家看到百裡香和月下客平安回來,都鬆了一口氣。亓官黻拿著自己撿的廢金屬片,給月下客做了個簡易的護臂:「戴上這個,明天傷口就不會碰到了。」眭?則找來了乾淨的衣服,讓月下客換上。
笪龢看著月下客的傷口,歎了口氣:「這些人為了利益,真是不擇手段。不過還好,古茶樹沒事。」仉?從包裡拿出一瓶自己泡的養生酒:「這酒能活血化瘀,等月下客的傷口好點了,喝點這個,恢複得快。」
大家圍著篝火,又聊了起來。蘇婆婆看著百裡香和月下客,笑著對樸順姬說:「你看這兩個孩子,多般配啊。」樸順姬點點頭:「是啊,就像我們的『相思茶』,少了誰都不行。」
百裡香聽到她們的話,臉頰更紅了,偷偷掐了月下客一下。月下客忍著疼,笑著說:「蘇婆婆,樸阿姨,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百裡香的。」
就在這時,月下客的手機響了,是他的朋友打來的。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突然變了。掛了電話,他看著百裡香,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我朋友說,他剛纔在鏡海市的碼頭看到幾個可疑的人,好像拿著和剛才那些砍樹的人一樣的標誌,而且……他們提到了『相思茶』的樣本。」
百裡香心裡一緊:「難道那個茶葉公司老闆還有同夥?他們想偷『相思茶』的樣本?」月下客點點頭:「很有可能。碼頭離這裡不遠,我們得趕緊去看看。」
蘇婆婆立刻說:「我和你們一起去!那『相思茶』是我們大家的心血,不能讓他們偷走!」金哲浩和樸順姬也站了起來:「我們也去!多個人多份力量。」
亓官黻、眭?他們也紛紛表示要一起去。一行人拿上家夥,朝著碼頭的方向跑去。夜色更濃了,風颳得更緊了,遠處的碼頭隱約傳來輪船的汽笛聲。他們不知道,在碼頭等著他們的,除了那些想偷樣本的人,還有一個更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