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82章 秤砣藏稻種新生
地點位於鏡海市城郊的“時光穀”農業科技園,園區外環繞著成片的雜交稻田,此時正值初夏,稻苗剛過腳踝,翠綠的葉片上滾動著清晨的露珠,在朝陽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風掠過稻田,掀起層層綠浪,發出“沙沙”的輕響,混著遠處農機站傳來的“突突”馬達聲,還有田埂邊野薔薇的甜香,空氣裡滿是潮濕的泥土味與青草氣息。
園區中央的實驗樓是棟灰磚老建築,牆麵上爬滿了翠綠的爬山虎,窗戶玻璃擦得透亮,倒映著藍天與稻田。樓前的空地上,百裡?正蹲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秤砣,指尖摩挲著秤砣表麵凹凸的紋路。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臉上沾著幾點泥漬,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這秤砣真沉。”百裡?輕輕歎了口氣,秤砣的重量壓得他手腕微沉。這是爺爺留下的老物件,昨天整理爺爺的舊倉庫時翻出來的,外殼鏽得厲害,卻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厚重。他記得小時候,爺爺總用這桿秤稱稻種,秤桿上的刻度被摩挲得發亮,爺爺常說:“秤砣準,稻種纔好,收成才穩。”
身後傳來腳步聲,百裡?回頭,看見農業科技園的老研究員李伯走了過來。李伯頭發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件淺灰色的中山裝,領口係得嚴嚴實實,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後麵的眼睛透著溫和的光。“小百裡,還在研究你爺爺的秤砣啊?”李伯笑著問,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
“是啊李伯,”百裡?站起身,把秤砣遞過去,“您看這秤砣,好像是空心的,裡麵說不定藏著東西。”
李伯接過秤砣,放在手心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發出“空空”的悶響。“還真有可能。”他扶了扶老花鏡,“你爺爺當年可是咱們鏡海市有名的農技師,聽說為了保護一批珍貴稻種,在1976年饑荒的時候受了不少罪。”
百裡?心裡一動,爺爺的事跡他從小聽到大,卻從未聽說過稻種藏在秤砣裡。他湊近看了看秤砣,發現底部有一道細微的縫隙,像是被人刻意撬開又重新焊上的。“要不咱們把它開啟看看?”他提議道。
李伯點點頭:“可以試試,但得小心,彆損壞了裡麵的東西。”
兩人拿著秤砣走進實驗樓的操作間,操作間裡擺滿了各種儀器,不鏽鋼的實驗台擦得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百裡?找來一把小錘子和一把螺絲刀,小心翼翼地對著縫隙敲了敲,螺絲刀慢慢插進縫隙裡,輕輕一撬,“哢噠”一聲,秤砣的底蓋掉了下來。
裡麵果然藏著東西——一小包用油紙包裹的稻種,稻種呈金黃色,顆粒飽滿,雖然過了這麼多年,卻依然透著光澤。油紙包上還裹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是爺爺熟悉的字跡,歪歪扭扭地寫著:“兒,爹捕魚半生,最驕傲是放生了未來。此稻種乃雜交稻之珍品,1976年饑荒,爹為保它,吞秤砣以證決心,幸得鄉親救助,才留此稻種。望你能將它培育成功,種在好年月,讓後人不再受餓。”
百裡?的眼眶瞬間紅了,指尖撫摸著紙條上的字跡,爺爺當年的模樣彷彿就在眼前。1976年的饑荒他雖未經曆,但聽村裡的老人說過,那時候糧食稀缺,很多人都餓肚子,爺爺為了保護這包稻種,竟然不惜吞下秤砣,這份決心和勇氣,讓他心裡又酸又脹。
“好小子,你爺爺可是個英雄啊。”李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也有些哽咽。
就在這時,操作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女孩約莫二十出頭,頭發烏黑,紮著一個高馬尾,臉上帶著幾分俏皮,眼睛像葡萄一樣又大又圓。“百裡哥,李伯,你們在乾嘛呢?”女孩的聲音清脆,像山澗的泉水。
百裡?回頭,認出是農業大學的實習生蘇曉,她是上個月來科技園實習的,學的是作物遺傳育種專業。“曉曉,你來得正好,”百裡?把油紙包遞過去,“你看,這是我爺爺留下的稻種,說不定是珍貴的雜交稻品種。”
蘇曉接過油紙包,仔細看了看,眼睛一亮:“這稻種的顆粒形狀和顏色,跟我在課本上見過的早期雜交稻品種很像,說不定真的很有研究價值。”她拿出放大鏡,對著稻種仔細觀察起來,“你看這稻種的胚部,飽滿度很高,說不定還能發芽。”
“真的嗎?”百裡?激動地問,他一直夢想著能培育出優質的稻種,完成爺爺的心願。
蘇曉點點頭:“可以試試催芽,不過得先做個發芽率測試。”她轉身從實驗櫃裡拿出一些儀器,“咱們先取少量稻種,用溫水浸泡,然後放在恒溫培養箱裡,看看能不能發芽。”
三人立刻忙碌起來,百裡?負責清洗稻種,李伯準備培養皿,蘇曉除錯恒溫培養箱。操作間裡隻剩下儀器運作的“嗡嗡”聲和三人的呼吸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
然而,就在稻種被放進培養箱的第二天,意外發生了。百裡?接到了銀行的電話,說他之前為了擴建實驗田貸的款已經到期,如果再不還款,銀行就要收回他抵押的實驗田和實驗樓。
百裡?掛了電話,隻覺得天旋地轉。他培育稻種需要大量的資金,買儀器、雇工人、租土地,這些都需要錢,可現在稻種還沒培育成功,根本沒有收入,哪裡來的錢還款?
“怎麼了小百裡?”李伯看出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百裡?把銀行的事說了,聲音帶著幾分沮喪:“要是還不上錢,實驗田和實驗樓都要沒了,爺爺的稻種也沒法培育了。”
蘇曉也急了:“那可怎麼辦?這稻種說不定能解決咱們鏡海市的糧食增產問題,不能就這麼放棄啊。”
就在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來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派頭十足。“請問百裡?先生在嗎?”那人的聲音帶著幾分傲慢。
百裡?走出去,疑惑地問:“我就是,請問您找我有事嗎?”
“我是天禾農業集團的經理,姓張。”那人伸出手,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聽說你手裡有一批珍貴的稻種,我們集團想收購,價格好商量。”
百裡?心裡一動,天禾農業集團是鏡海市最大的農業公司,實力雄厚,如果能把稻種賣給他們,說不定能還清貸款。但他轉念一想,爺爺留下稻種是為了讓後人不再受餓,不是為了賺錢,如果賣給天禾集團,他們說不定會把稻種壟斷,抬高糧食價格,那爺爺的心血就白費了。
“對不起張經理,這稻種我不能賣。”百裡?堅定地說。
張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語氣也冷了下來:“百裡先生,你可要想清楚,你現在欠銀行一大筆錢,除了我們集團,沒人能拿出這麼多錢買你的稻種。如果你不賣,不僅實驗田沒了,連你爺爺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
百裡?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張經理是在威脅他,但他不能屈服。“就算我一無所有,也不會把稻種賣給你們這種唯利是圖的公司。”
張經理冷哼一聲:“好,你有種,咱們走著瞧。”說完,轉身就走了。
看著張經理的背影,百裡?感到一陣無力。他回到操作間,把事情告訴了李伯和蘇曉,兩人也都皺起了眉頭。
“這可怎麼辦啊?”蘇曉焦急地說,“張經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伯歎了口氣:“小百裡,要不你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實在不行,就把秤砣賣了,那秤砣是老物件,說不定能賣些錢。”
百裡?看著桌上的秤砣,心裡猶豫了。這秤砣是爺爺留下的唯一念想,他捨不得賣,但現在除了賣秤砣,他實在想不出彆的辦法了。
晚上,百裡?躺在宿舍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想起爺爺臨終前的囑托,想起爺爺為了保護稻種吞下秤砣的畫麵,心裡像刀割一樣疼。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爺爺的稻田裡,爺爺正蹲在田埂上,手裡拿著那杆老秤,笑著對他說:“兒啊,秤砣沉底才穩,做人做事都一樣,不能輕易放棄。稻種是希望,隻要有希望,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百裡?猛地從夢裡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豁然開朗。爺爺說得對,秤砣沉底才穩,他不能放棄,一定要把稻種培育成功。
第二天一早,百裡?就去找了李伯和蘇曉,把夢裡的事告訴了他們。“我決定了,不賣秤砣,也不賣稻種,我要自己想辦法培育稻種,就算再難,我也要堅持下去。”
李伯和蘇曉都很支援他。“好小子,有你爺爺的骨氣。”李伯欣慰地說,“我這裡還有些積蓄,你先拿去用。”
蘇曉也說:“我可以向學校申請科研基金,說不定能幫上忙。”
百裡?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他知道,有了李伯和蘇曉的幫助,他一定能渡過難關。
接下來的日子裡,百裡?更加努力地培育稻種。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實驗田,觀察稻種的生長情況,晚上則在操作間裡做實驗,常常忙到深夜。蘇曉也每天陪著他,幫他記錄資料,分析實驗結果。
然而,就在稻種快要發芽的時候,意外又發生了。天禾農業集團的張經理竟然派人來破壞實驗田,他們不僅踩壞了剛種下去的稻苗,還打碎了實驗樓裡的儀器。
百裡?趕到實驗田的時候,看到一片狼藉,心裡又氣又急。他衝進實驗樓,看到蘇曉正蹲在地上,看著被打碎的儀器哭。“曉曉,你沒事吧?”百裡?連忙問。
蘇曉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百裡哥,儀器都被打碎了,稻種的實驗資料也丟了,這可怎麼辦啊?”
百裡?咬著牙,心裡充滿了憤怒。他知道,這一定是張經理乾的,他是想逼自己放棄。但他不會放棄,就算儀器沒了,資料丟了,他也要重新開始。
“彆擔心曉曉,”百裡?扶起蘇曉,語氣堅定地說,“儀器沒了可以再買,資料丟了可以再測,隻要我們不放棄,就一定能成功。”
就在這時,李伯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報紙:“小百裡,你快看,天禾農業集團被曝光了,他們竟然用劣質種子冒充優質種子,坑害農民,現在已經被有關部門調查了。”
百裡?接過報紙,仔細看了看,心裡一陣痛快。原來,張經理派人破壞實驗田的時候,被附近的農民拍了下來,農民們早就對天禾農業集團的劣質種子不滿,於是就把視訊和證據交給了媒體,天禾農業集團就這樣被曝光了。
“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蘇曉高興地說。
百裡?也鬆了口氣,天禾農業集團倒了,他就不用擔心被威脅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百裡?重新購買了儀器,重新開始培育稻種。在李伯和蘇曉的幫助下,稻種終於發芽了,而且長勢很好。
幾個月後,稻種成熟了,百裡?把它命名為“砣稻”。“砣稻”的產量很高,而且品質優良,很快就受到了農民們的歡迎。
豐收節那天,鏡海市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祝活動,百裡?帶著“砣稻”參加了展覽。很多農民都來諮詢“砣稻”的情況,還有不少農業公司想和他合作。
就在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到百裡?麵前,手裡捧著一碗米飯,顫抖著說:“孩子,這米飯的味道,和1976年你爺爺種的稻子一模一樣,是這味道,你爺爺說稻香比命重,他沒有騙我。”
百裡?看著老人,認出是村裡的老支書,他小時候常聽老支書說起爺爺的事。“老支書,您慢點吃。”百裡?遞過一杯水。
老支書接過水,喝了一口,繼續說:“你爺爺當年為了保護稻種,吞下秤砣,差點就沒命了,他就是想讓我們這些人能吃上飽飯。現在好了,你培育出了‘砣稻’,你爺爺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百裡?的眼眶又紅了,他知道,他沒有辜負爺爺的期望。
活動結束後,百裡?把爺爺的秤砣捐給了農業博物館。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為秤砣寫了一段說明:“最重的不是鐵,是希望。這枚秤砣承載著一位老農技師對糧食的熱愛和對未來的希望,他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珍貴的稻種,為後人留下了寶貴的財富。”
晚上,百裡?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想起了爺爺的夢。他知道,爺爺一定在天上看著他,為他感到驕傲。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他起身一看,發現秤砣的底蓋掉了下來,裡麵掉出一張紙條。
百裡?撿起紙條,上麵是爺爺的字跡:“兒,爹知道你會成功的。爹捕魚半生,最驕傲的不是捕到多少魚,而是放生了未來。這稻種是未來,你也是未來。好好活下去,讓更多的人吃上飽飯,爹就放心了。”
百裡?看著紙條,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收好,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砣稻”走遍全國,讓更多的人吃上飽飯,完成爺爺的心願。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被推開了,蘇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盞台燈。“百裡哥,你還沒睡啊?”蘇曉笑著問,“我給你帶了盞台燈,以後你熬夜做實驗就方便了。”
百裡?看著蘇曉,心裡暖暖的。他知道,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是蘇曉一直陪著他,支援他。“謝謝你,曉曉。”
蘇曉走到他麵前,突然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百裡哥,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一起,把‘砣稻’推廣到更多的地方,完成爺爺的心願。”
百裡?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緊緊地抱住蘇曉,在她的耳邊說:“曉曉,我也喜歡你,我們一起努力,讓爺爺的稻種,在更多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溫馨而美好。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宿舍的窗外,一個黑影正默默地看著他們,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黑影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百裡?抱著蘇曉,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稻花香,心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踏實。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以後有你在,再難的坎咱們都能過去。”蘇曉在他懷裡點點頭,臉頰發燙,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窗外的黑影沒走多遠,就停在實驗樓的拐角處,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張總,‘砣稻’培育成功了,百裡?那小子還和那個女實習生好上了。”黑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諂媚,“您交代的事,我盯著呢。”
電話那頭傳來張經理咬牙切齒的聲音:“廢物!連個實驗田都毀不乾淨,還讓他成了功!你再想辦法,必須把‘砣稻’的育種資料弄到手,不然你也彆在鏡海市待了!”
黑影連忙應下:“您放心張總,我有辦法。百裡?明天要去鄰縣送稻種,蘇曉一個人在實驗樓整理資料,到時候我……”話沒說完,就被張經理打斷:“彆出人命,拿到資料就行,現在風口緊,彆惹麻煩。”
掛了電話,黑影揉了揉凍得發僵的臉,眼神陰鷙地看向實驗樓的方向。他是天禾集團的老員工,跟著張經理乾了不少臟事,這次要是辦砸了,真就得卷鋪蓋滾蛋。
第二天一早,百裡?提著裝滿“砣稻”種子的袋子,叮囑蘇曉:“你在實驗室彆太累,整理完資料就早點回去休息,我下午就回來。”蘇曉笑著點頭:“知道啦,你路上小心,記得給鄰縣的農戶講清楚種植要點。”
百裡?走後,蘇曉就鑽進了實驗樓。她坐在電腦前,把“砣稻”的發芽率、生長週期、抗病蟲害能力等資料一一整理歸檔。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她時不時哼兩句歌,手裡的工作做得又快又好。
臨近中午,蘇曉起身去倒水,剛走到走廊,就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她回頭一看,沒人,隻有走廊儘頭的窗戶被風吹得晃了晃。她沒在意,轉身繼續走,可剛邁出一步,後頸就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
一股刺鼻的氣味鑽進鼻腔,蘇曉瞬間渾身發軟,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黑影從門後走出來,扛起蘇曉,快步走進實驗室。他開啟電腦,快速複製著“砣稻”的育種資料,嘴裡還嘟囔著:“彆怪我,要怪就怪你跟著百裡?那個硬骨頭。”
就在資料快要複製完的時候,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百裡?站在門口,手裡的種子袋掉在地上,稻種撒了一地。他早上走得急,忘了帶農戶要的種植手冊,回來取的時候,正好看到黑影扛著蘇曉進了實驗室。
“你想乾什麼!”百裡?怒吼著衝過去,一把揪住黑影的衣領。黑影慌了,伸手去推百裡?,兩人扭打在一起。電腦被撞得晃了晃,複製進度條卡在了99。
“百裡哥!”蘇曉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看到扭打的兩人,掙紮著爬起來,抓起桌上的燒杯就朝黑影砸去。燒杯裡的酒精灑了黑影一身,他疼得大叫一聲,鬆開了百裡?。
百裡?趁機一拳打在黑影臉上,黑影踉蹌著後退,撞在實驗台上,試管碎了一地。他知道打不過百裡?,轉身就往門外跑,卻被門口的李伯攔住了。
李伯手裡拿著一根扁擔,是從田埂上趕來時順手拿的。“好你個天禾集團的狗腿子,還敢來這裡撒野!”李伯氣得發抖,一扁擔打在黑影的背上。黑影疼得直咧嘴,想繞開李伯跑,卻被趕來的農戶們圍了起來。
原來,鄰縣的農戶聽說百裡?要送稻種,特意派了幾個人來幫忙,正好在門口碰到了這一幕。大家七手八腳地抓住黑影,把他摁在地上。
“快報警!”蘇曉扶著百裡?,聲音還有些發顫。百裡?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沒過多久,警察就來了,把黑影帶走了。據黑影交代,他是受張經理指使來偷“砣稻”育種資料的,張經理還打算拿到資料後,就把“砣稻”的品種改頭換麵,當成天禾集團自己的新品種推出。
警察順著這條線索,很快就找到了張經理。張經理不僅涉及盜竊商業機密,還因之前銷售劣質種子坑害農民,被依法逮捕了。天禾農業集團也因涉嫌多項違法違規行為,被有關部門查封整頓。
事情解決後,百裡?和蘇曉終於鬆了口氣。李伯看著兩人,笑著說:“現在好了,沒人再來搗亂了,咱們可以安安心心地推廣‘砣稻’了。”
接下來的一年裡,百裡?和蘇曉帶著“砣稻”種子,走遍了鏡海市的各個鄉鎮,還去了周邊的縣市。他們手把手地教農民種植“砣稻”,提供技術支援。“砣稻”耐旱、抗倒伏,產量比普通水稻高兩成,口感還軟糯香甜,很快就得到了廣大農民的認可。
第二年豐收的時候,鏡海市的稻田一片金黃。百裡?和蘇曉站在田埂上,看著農民們臉上洋溢的笑容,心裡滿是欣慰。老支書拄著柺杖走過來,手裡拿著一碗剛煮好的“砣稻”米飯,遞給他們:“孩子,嘗嘗,這是今年的新米,比去年的更好吃。”
百裡?接過米飯,放在鼻尖聞了聞,濃鬱的稻香撲鼻而來。他咬了一口,眼眶又紅了,這味道,和爺爺夢裡的一模一樣。蘇曉靠在他身邊,也吃著米飯,笑著說:“百裡哥,爺爺肯定看到了,他一定很開心。”
百裡?點點頭,看向遠方。夕陽下,金色的稻田翻著波浪,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洋。他知道,爺爺的心願實現了,而他和蘇曉的路,才剛剛開始。他們要讓“砣稻”走得更遠,讓更多的人吃上飽飯,讓爺爺的希望,在更多的土地上生根發芽。
晚上,百裡?和蘇曉回到宿舍。蘇曉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百裡?:“給你的。”百裡?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枚用稻穗做的戒指,稻穗是用“砣稻”的稻穗烘乾後,小心翼翼地編織成的,上麵還鑲嵌著一顆小小的珍珠。
“這是我用今年的新稻穗做的,”蘇曉的臉頰紅紅的,“百裡哥,我想和你一起,守著這片稻田,守著爺爺的希望,過一輩子。”
百裡?握住蘇曉的手,把那枚稻穗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曉曉,不止一輩子,是生生世世。”
月光再次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稻穗戒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窗外的稻田裡,風吹過稻穗,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爺爺的笑聲,溫柔而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