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裡的褶皺 第435章 菜場的良心新篇
鏡海市“惠民菜場”，清晨六點的陽光剛漫過菜場入口的青磚拱門，橙紅色的光線裡浮動著水汽與泥土混合的腥甜。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發亮，倒映著兩側攤位撐起的藍白條紋遮陽棚，棚簷下掛著的塑料彩條隨風劈啪作響，像無數細碎的掌聲。
剛卸車的青菜還帶著露水，翠綠的葉片上滾動著水珠，滴在水泥台麵上濺起小小的水花。水產區的泡沫箱裡，活蹦亂跳的鯽魚尾巴甩動，濺出的水花落在攤主王大叔的膠鞋上，他咧著嘴笑，露出兩顆泛黃的門牙，手裡的撈網在水中劃出嘩啦的聲響。肉鋪的鐵鉤上掛著鮮紅的豬肉，油脂順著肉皮往下淌，在案板上積成小小的油窪，散發出濃鬱的肉香。
公孫龢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工裝，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上麵還沾著昨天整理“良心鏈”係統時蹭到的墨漬。他頭發微卷，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透著精明又溫和的光。他正蹲在自己的攤位前，給剛送來的土豆撣去泥土，手指在土豆表麵輕輕摩挲，像是在撫摸什麼珍寶。
“公孫哥，早啊！”隔壁賣豆腐的李嬸推著小車過來，車軲轆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吱呀”的聲響。她穿著一身碎花圍裙，頭發用一根紅頭繩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今天的‘良心鏈’又更新了？我家那口子昨天幫張大爺送了趟菜，積分是不是該漲漲？”
公孫龢直起身，揉了揉膝蓋，笑著點頭：“漲，必須漲！李嬸你家老王這事兒辦得地道，我這就給錄係統裡。”他掏出手機，開啟“良心鏈”app，螢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條目，每條後麵都跟著對應的人物和積分。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發出輕微的“噠噠”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年輕小夥兒衝進菜場，額頭上布滿汗珠，氣喘籲籲地喊道：“公孫哥！不好了！你那個‘良心鏈’係統被人黑了！現在網上全是說咱們菜場賣假貨的帖子！”
公孫龢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穩住心神，問道：“你說什麼？慢慢說，怎麼回事？”
小夥兒嚥了口唾沫，語速飛快地說：“我剛在網上刷到的，有人發了好多截圖，說咱們‘良心鏈’上記錄的食材來源都是假的，還說你收了商家的好處，故意隱瞞問題。現在好多人都在評論區罵，說以後再也不來咱們菜場買東西了！”
周圍的攤主們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什麼？被黑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這豆腐都是自己磨的，絕對沒問題，可彆影響我生意啊！”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搞鬼？咱們菜場最近生意越來越好，肯定有人眼紅！”
公孫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大聲說道：“大家彆慌！事情還沒弄清楚，咱們先彆自亂陣腳。我這就去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轉身對身邊的小夥兒說：“你幫我看著攤位，我去趟菜場管理處，用電腦登入後台看看。”
小夥兒點點頭：“公孫哥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呢！”
公孫龢快步走向菜場管理處，腳步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聲響。陽光越來越烈，透過菜場的天窗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心裡像揣了一隻兔子，怦怦直跳。“良心鏈”是他花了半年時間才弄出來的，就是為了讓顧客買得放心，讓攤主賣得安心，現在出了這種事，他怎麼能不著急？
剛走到管理處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和管理處的張主任說著什麼。男人約莫三十歲左右，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看起來文質彬彬，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精明。
張主任看到公孫龢，趕緊招手：“公孫龢，你可來了！這位是‘食安監督局’的天下白同誌，他說收到舉報，咱們菜場的‘良心鏈’係統有問題。”
天下白轉過身，目光落在公孫龢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天下白。聽說‘良心鏈’是你開發的？”
公孫龢握住他的手，感覺對方的手冰涼，力道卻不小。他點點頭：“是的，我是公孫龢。天下同誌，關於網上的傳言，我正準備查清楚，我相信‘良心鏈’係統絕對沒有問題。”
天下白鬆開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嘴角的笑容不變：“是不是有問題，查過就知道了。我已經讓技術人員介入調查，很快就能有結果。不過在這之前，為了避免更多消費者受騙，我建議你暫時關閉‘良心鏈’係統，並且在菜場門口貼出公告，提醒大家謹慎購買。”
公孫龢皺起眉頭：“不行！‘良心鏈’不能關！這係統關係到菜場裡幾十位攤主的生計，而且我相信我們的食材都是合格的。現在網上的傳言還沒證實，貿然關閉係統，隻會讓大家更加恐慌，也正好中了那些造謠者的計！”
“哦？”天下白挑了挑眉，“這麼說，你是不相信我們監督局的判斷？還是說，你心裡有鬼，不敢讓我們查？”
“我沒有不敢！”公孫龢提高了音量，“我歡迎你們調查，但我反對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關閉係統。如果你們查出‘良心鏈’真的有問題，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但在這之前，我不能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周圍的攤主們也都圍了過來，紛紛附和：“是啊，天下同誌，不能關啊！”
“我們的東西都是好東西，經得起查！”
“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咱們可不能上當！”
天下白看著群情激憤的攤主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我也不強求。但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調查結果證明‘良心鏈’確實存在問題，不僅係統要關閉，相關責任人還要承擔法律責任！”說完，他轉身對張主任說：“張主任，麻煩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提供一下菜場的相關資料。”
張主任點點頭：“好的，天下同誌，這邊請。”
公孫龢看著天下白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註定不會平靜。他掏出手機，給王嬸的孫子打了個電話，他是學計算機的，說不定能幫上忙。
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一個年輕有活力的聲音：“公孫叔，怎麼了？是不是‘良心鏈’係統出什麼問題了？”
公孫龢歎了口氣：“是啊，小遠，網上有人說咱們係統被黑了，還說食材來源有問題。現在食安監督局的人已經來了，正在調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係統是不是真的被入侵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王遠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公孫叔你彆著急，我馬上遠端連線係統後台看看。你把相關的賬號密碼發給我，我儘快查清楚。”
“好，我現在就發給你。”公孫龢掛了電話，把賬號密碼發了過去。他靠在牆上，看著菜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暗暗祈禱，希望一切都隻是一場誤會。
沒過多久，王遠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急促地說：“公孫叔，不好了！係統確實被人入侵了，而且對方還篡改了一部分資料，把一些正常的食材來源改成了有問題的供應商資訊！不過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對方的ip地址好像是來自咱們市的一個網路公司。”
公孫龢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有人故意搞鬼！小遠，你能不能查到具體是誰乾的？”
“有點難度，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不過我會儘力的。對了，公孫叔，我發現對方在篡改資料的時候，留下了一個奇怪的標記，像是一個小小的‘商’字。”王遠說道。
“‘商’字？”公孫龢皺起眉頭，心裡琢磨著，難道是同行競爭？最近菜場附近開了一家新的超市，生意一直不怎麼樣，會不會是他們乾的？
他正想著，突然看到天下白從管理處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陰沉地對他說：“公孫龢，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初步證據，‘良心鏈’係統確實存在資料篡改的情況，而且有部分食材的檢測報告也是偽造的。現在，我正式通知你，關閉‘良心鏈’係統，接受進一步調查！”
公孫龢急了：“天下同誌，這不是我們乾的！係統是被人入侵篡改的，我們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
“線索？”天下白冷笑一聲，“什麼線索？有證據嗎？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隻相信我們查到的結果。如果你再阻撓調查，我就以妨礙公務罪帶你走！”
周圍的攤主們都怒了，紛紛上前理論：“你怎麼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
“我們可以證明公孫哥是清白的！”
“你是不是收了彆人的好處，故意針對我們？”
天下白臉色一沉：“你們想乾什麼？聚眾哄事嗎？我警告你們，再這樣下去，我就叫警察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都彆吵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拄著柺杖，慢慢走了過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斜襟褂子，袖口和領口都縫著補丁，臉上布滿了皺紋，卻透著一股慈祥的氣息。她是菜場裡的老主顧，大家都叫她劉奶奶。
劉奶奶走到天下白麵前，顫巍巍地說：“天下同誌，你不能這麼冤枉公孫龢啊。他是個好孩子，為了這個‘良心鏈’，天天忙前忙後的，就是想讓我們這些老百姓能買到放心的東西。你可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定他的罪啊！”
天下白看著劉奶奶，語氣緩和了一些：“劉奶奶，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如果‘良心鏈’真的有問題，不及時處理，會危害到更多消費者的健康。”
“我相信公孫龢，也相信菜場裡的這些攤主！”劉奶奶堅定地說，“他們賣的東西，我吃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問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我家裡還存著他們賣的東西，你可以拿去檢測！”
這時，王遠的電話又打了過來，興奮地說：“公孫叔，查到了！查到是誰乾的了！就是咱們菜場附近那家‘惠民超市’的老闆，他為了搶生意，雇傭黑客篡改了咱們的係統資料！我已經把證據儲存下來了，現在就發給你！”
公孫龢激動地說：“太好了！小遠，你趕緊把證據發給我，還有食安監督局的天下白同誌！”
掛了電話，公孫龢立刻把證據轉發給了天下白，然後說道：“天下同誌，你看，這就是證據！是‘惠民超市’的老闆乾的，他為了競爭，故意陷害我們！”
天下白開啟手機，看完證據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差點被人利用，冤枉了好人。他深吸一口氣，對公孫龢說：“公孫龢，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馬上就去調查‘惠民超市’的老闆，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公孫龢笑了笑：“沒關係，天下同誌，隻要能還我們清白就好。”
周圍的攤主們都鬆了一口氣，紛紛歡呼起來。劉奶奶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拄著柺杖慢慢走開了。
陽光透過天窗，灑在公孫龢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他看著菜場裡恢複了往日的熱哄，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加強係統的安全防護，不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就在這時，王嬸推著小車走了過來，笑著說：“公孫哥，太好了，終於沒事了！我就說嘛，咱們的‘良心鏈’絕對沒問題！”
公孫龢點點頭：“是啊，多虧了小遠和劉奶奶，還有大家的支援。對了，王嬸，你家老王幫張大爺送菜的積分，我已經錄進去了。”
“真的？太好了！”王嬸笑得合不攏嘴，“以後啊，我讓我家那口子多做點好事，多攢點積分！”
公孫龢笑著說：“好啊，咱們的‘良心鏈’就是要鼓勵大家多做好事，互相幫助。以後，咱們菜場不僅要賣放心的食材，還要成為一個充滿愛心的大家庭！”
說著，他抬頭望向天空，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突然，菜場入口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帶著幾個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鐵棍，氣勢洶洶地喊道：“公孫龢！你敢壞我的好事！我今天非要砸了你的攤位不可！”
公孫龢臉色一變，認出這個男人就是“惠民超市”的老闆。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大膽，敢直接來菜場哄事。
周圍的攤主們也都緊張起來，紛紛拿起身邊的工具，準備保護自己的攤位。
天下白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公孫龢麵前，大聲說道：“住手！我是食安監督局的，你們敢在這裡哄事，知不知道這是違法行為？”
超市老闆冷笑一聲：“食安監督局又怎麼樣？我今天就要教訓教訓這個壞我好事的家夥！兄弟們，給我上！”
說著，他身後的幾個人就揮舞著鐵棍衝了上來。天下白雖然是個文職人員，但也毫不畏懼，從腰間掏出一個噴霧器，對著衝在最前麵的人噴了過去。那人立刻捂著眼睛慘叫起來。
公孫龢也不甘示弱，抄起身邊的一根扁擔，擋在身前。他雖然沒有學過武功，但常年在菜場乾活，力氣不小。
雙方很快就扭打在一起，菜場裡一片混亂。桌椅被掀翻，蔬菜散落一地，尖叫聲、打鬥聲混雜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陣警笛聲傳來，幾輛警車呼嘯著衝進菜場，警察們迅速下車，將超市老闆和他的手下製服。
原來，天下白在發現真相後，就已經報警了。
看著被警察帶走的超市老闆，公孫龢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他的衣服被扯破了，臉上也添了幾道傷痕，但眼神卻依然堅定。
王嬸趕緊跑過來，扶起他，心疼地說：“公孫哥，你沒事吧？快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公孫龢搖搖頭：“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他看著一片狼藉的菜場，心裡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慶幸。幸好，一切都結束了。
這時，張主任走了過來，歎了口氣說：“公孫龢，真是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快清理好菜場，恢複正常營業。而且，對於‘惠民超市’老闆的行為，我們也會依法追究他的責任。”
公孫龢點點頭：“謝謝張主任。”
陽光再次灑在菜場裡，雖然地上一片狼藉，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公孫龢知道，這場風波雖然過去了，但“良心鏈”的路還很長。他會繼續努力，讓“良心鏈”成為鏡海市的一張名片，讓更多的人感受到誠信與溫暖。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趕緊掏出手機，給王遠打了個電話：“小遠，謝謝你啊，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晚上我請你吃飯！”
電話那頭傳來王遠爽朗的笑聲：“公孫叔，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吃飯就不用了，我還要忙著幫你加強係統的安全防護呢！放心吧，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輕易入侵咱們的係統了！”
公孫龢笑著說：“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
掛了電話，公孫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開始和攤主們一起清理菜場。陽光透過天窗，灑在他們忙碌的身影上，構成了一幅溫馨而又充滿希望的畫麵。
而在菜場的角落裡，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她的頭發烏黑亮麗，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她是天下白的妹妹，名叫天下雪，今天是特意來給哥哥送檔案的，卻沒想到正好遇到了這場風波。看著公孫龢和攤主們互相幫助、共渡難關的場景，她的心裡充滿了感動。她覺得，這個菜場雖然平凡，卻充滿了人情味，這或許就是“良心鏈”真正的意義所在吧。
天下雪輕輕轉身，慢慢走出菜場。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裙擺隨風飄動，像一隻白色的蝴蝶。她知道，這場風波雖然結束了，但關於“良心鏈”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天下雪走出菜場，指尖還殘留著剛纔在角落撿到的一片帶著露水的青菜葉。她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青磚拱門，晨光中，攤主們正合力將掀翻的攤位扶正，王大叔用袖子擦著額角的汗，手裡卻還幫著隔壁賣雞蛋的大姐撿拾散落的蛋殼，一派忙碌又溫暖的景象。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哥哥天下白發來的訊息：“已協助警方固定證據，惠民超市老闆涉嫌商業詆毀和尋釁滋事，後續會移交司法機關。今天的事，謝謝你留到最後幫我記錄現場。”天下雪回了個“沒事”，指尖卻在螢幕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哥，那個公孫龢，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與此同時，菜場裡，公孫龢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沾了泥的土豆一個個拾起來，用衣角擦去表麵的汙漬。李嬸推著豆腐車過來，車鬥裡放著一碟剛切好的嫩豆腐：“公孫哥，先歇會兒，吃塊豆腐墊墊肚子。你看你，臉都劃破了，等下我去藥店給你買瓶碘伏。”
“不用不用，”公孫龢直起腰，接過豆腐咬了一口，豆香在嘴裡散開，“這點傷不算啥。對了，剛才警察說，超市老闆那邊還牽扯出之前幾家小攤販被他惡意舉報的事，咱們這也算幫大家出了口氣。”
正說著，王遠背著雙肩包匆匆跑了進來，額前的碎發都汗濕了：“公孫叔！係統安全防護我已經加了三道防火牆，還接入了咱們市的網路安全監測平台，以後隻要有人想碰資料，咱們這邊立刻就能預警！”他掏出膝上型電腦，開啟螢幕給公孫龢看，“你看，這是新的使用者界麵，我還加了個‘鄰裡互助’板塊，攤主們可以在上麵發布幫忙需求，顧客也能留言點讚，積分還能兌換菜場裡的優惠券。”
公孫龢湊過去，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程式碼和嶄新的界麵，眼睛亮了起來：“小遠，你這腦子真是好用！以後咱們的‘良心鏈’，不光要管食材安全，還要管咱們菜場裡的人情味兒。”
周圍的攤主們聞言，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出主意。賣魚的王大叔搓著手說：“那我要在互助板塊發個需求，下次卸魚的時候，誰有空來搭把手，我送他兩條小鯽魚！”賣豬肉的張哥笑著接話：“我也行！誰幫我看會兒攤，我給他切塊五花肉！”
笑聲中，公孫龢的手機響了，是食安監督局的電話，說要聯合菜場搞一個“良心商戶”授牌儀式，還要把“良心鏈”的模式在全市推廣。掛了電話，他看著眼前這群熱哄的人，心裡暖烘烘的——原來所謂的“良心”，從來不是一個人的單打獨鬥，而是一群人的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夕陽西下時，菜場終於恢複了往日的模樣。藍白條紋的遮陽棚重新撐起，青石板路上的水漬被曬乾，空氣中又飄起了青菜的清香和肉鋪的濃鬱香氣。公孫龢站在自己的攤位前，給最後一位顧客稱完土豆，笑著說：“慢走啊，下次再來！”
顧客走後，他掏出手機，開啟“良心鏈”app，看著上麵不斷跳動的積分和留言，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時，他瞥見菜場入口處，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是天下雪，她手裡拿著一個相機，正對著菜場的青磚拱門拍照，夕陽的金輝落在她的裙擺上，像鍍了一層光。
公孫龢沒有上前打擾，隻是默默揮了揮手。他知道，不管是天下雪鏡頭裡的菜場，還是“良心鏈”上的每一條記錄，都是這場風波過後，最珍貴的禮物。
夜色漸濃，菜場的燈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光線照亮了攤位前的每一張笑臉。公孫龢收拾好攤位，鎖上鐵門時，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青磚拱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暖，就像一顆跳動的良心，守護著這裡的每一份誠信與善意。他知道，“良心鏈”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