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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431章 書館聲紋牽心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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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圖書館三樓,聲紋牆前的暖光燈如碎金般灑在牆麵,淡藍色的聲波紋路在玻璃後輕輕浮動,像被風吹起的絲綢。空氣中飄著舊書特有的油墨香與木質書架的清甜味,混合著空調出風口送來的、帶著些許涼意的風。走廊儘頭的飲水機咕嘟咕嘟冒著泡,偶爾傳來樓下讀者翻動書頁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電梯執行時輕微的嗡鳴。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不規則的光斑,隨著雲層的移動,光斑緩緩蠕動,像一群慵懶的小蟲子。

淳於黻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卻有力的手腕。她正低頭除錯聲紋采集裝置,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裝置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她抬起頭,露出一張素淨的臉,眉眼彎彎,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最近來尋找親人聲紋的人越來越多,她幾乎連軸轉了好幾天。

“淳於姐,又來活兒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是之前在聲紋牆前重逢的失散姐妹中的姐姐林薇。她穿著亮黃色的連衣裙,紮著高馬尾,頭發上彆著一個櫻桃形狀的發夾,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身後跟著她的妹妹林玥。林玥穿著淡粉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披肩,相較於姐姐的活潑,她顯得文靜許多,手裡還拿著一本翻開的詩集,書頁上夾著一枚葉脈書簽。

“慢點跑,彆摔著。”淳於黻笑著叮囑,伸手揉了揉林薇的頭發,“今天怎麼這麼早?”

“這不是想早點來幫你嘛!”林薇拍了拍胸脯,一臉得意,“你看我們昨天整理的聲紋檔案,都按地區分好類啦,保準找起來又快又準!”

林玥也走上前,把詩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輕聲說:“淳於姐,我們還帶了早餐,是你愛吃的豆沙包和熱豆漿,快趁熱吃。”

淳於黻心裡一暖,接過早餐,剛要道謝,就聽到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她抬頭望去,隻見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艱難地走過來。老婦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對襟褂子,袖口和領口都有些磨損,褲子是深灰色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老布鞋,鞋麵上繡著一朵快要褪色的梅花。她的臉上布滿了皺紋,像被歲月揉皺的紙,眼睛卻很亮,帶著一絲急切和期盼。

“請問……這裡是可以找親人聲音的地方嗎?”老婦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顫音,她停下腳步,微微喘著氣,目光在聲紋牆上掃過,眼神裡充滿了渴望。

淳於黻連忙走上前,扶住老婦人的胳膊,柔聲說:“阿姨,您慢點,先坐下來歇會兒。這裡確實可以采集和比對聲紋,幫您尋找親人。您先喝口水,慢慢說。”她把老婦人扶到旁邊的椅子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老婦人接過水杯,雙手緊緊握著,指尖有些顫抖。她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開口說道:“我叫沈蘭芝,我想找我的女兒。她……她二十年前走丟了,那時候她才五歲。”說到這裡,老婦人的聲音哽嚥了,眼淚順著皺紋滑落,滴在水杯裡,泛起一圈圈漣漪。

林薇和林玥也圍了過來,林薇遞上一張紙巾,安慰道:“阿姨,您彆難過,我們一定會幫您找到女兒的。您還記得您女兒小時候的聲音嗎?或者有沒有她以前的錄音?”

沈蘭芝擦了擦眼淚,從隨身的布包裡拿出一個用手帕層層包裹的東西。她小心翼翼地開啟手帕,裡麵是一個老舊的磁帶錄音機,機身已經有些掉漆,上麵還貼著一張小小的貼紙,畫著一個笑臉。“這是我女兒小時候最喜歡的錄音機,裡麵錄了她唱的《小星星》。”沈蘭芝的聲音帶著懷念,“這些年我走到哪兒都帶著它,怕萬一哪天遇到她,她能聽到這個聲音。”

淳於黻接過錄音機,仔細檢查了一下,說:“阿姨,這個錄音機有點舊了,我先試試看能不能播放。如果能播放,我就把裡麵的聲音提取出來,和我們聲紋庫裡的聲音比對一下。”她拿著錄音機走到裝置旁,連線好線路,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爛漫。沈蘭芝聽到聲音,身體微微顫抖,眼淚又流了下來,她閉上眼睛,彷彿又看到了女兒小時候的模樣。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大門被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牛仔褲,頭發染成亞麻色的年輕女孩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上帶著焦急,額頭上滲著汗珠,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請問,這裡是聲紋尋親的地方嗎?我有急事!”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她看到淳於黻等人,連忙跑了過來。

淳於黻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女孩,說:“是的,這裡是。你彆急,慢慢說,你想找什麼人?”

女孩喘了口氣,說道:“我叫不知乘月,我找我的媽媽。她……她患有阿爾茨海默症,今天早上出門後就沒回來。我在她的口袋裡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聲紋牆’,所以我就過來了。”不知乘月說著,把平板電腦遞給淳於黻,“這是我媽媽的照片,還有她以前的錄音,您能幫我比對一下嗎?”

淳於黻接過平板電腦,看到螢幕上是一位中年婦女的照片,眉眼間竟和沈蘭芝有幾分相似。她心裡一動,問道:“你媽媽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了?”

“我媽媽叫蘇婉,今年五十八歲。”不知乘月回答道,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她以前是一名小學老師,聲音很溫柔,最喜歡唱《茉莉花》。”

淳於黻點點頭,說:“你彆擔心,我們現在就開始比對。林薇,你幫沈阿姨繼續處理她女兒的聲紋;林玥,你把蘇婉的錄音提取出來,匯入聲紋庫。”

“好嘞!”林薇和林玥齊聲應道,立刻忙碌起來。

不知乘月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目光緊緊盯著聲紋牆,手心都冒出了汗。沈蘭芝看著她焦急的樣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孩子,彆著急,會找到的。我找了我女兒二十年,都沒放棄,你媽媽一定會沒事的。”

不知乘月感激地看了沈蘭芝一眼,點了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往聲紋牆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裝置突然發出“嘀嘀嘀”的警報聲,螢幕上顯示出兩條高度重合的聲紋曲線。一條是沈蘭芝女兒小時候唱《小星星》的聲紋,另一條是不知乘月媽媽蘇婉唱《茉莉花》的聲紋!

淳於黻驚訝地看著螢幕,說道:“這……這怎麼可能?兩條聲紋的相似度竟然達到了98!”

林薇和林玥也湊了過來,看到螢幕上的聲紋曲線,都瞪大了眼睛。林薇說道:“這也太神奇了吧!難道沈阿姨的女兒就是乘月的媽媽?”

沈蘭芝和不知乘月聽到這話,都愣住了。沈蘭芝顫抖著聲音問道:“孩子,你媽媽……你媽媽的左胳膊上是不是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

不知乘月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啊!您怎麼知道?”

沈蘭芝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抓住不知乘月的手,激動地說:“孩子,她就是我的女兒!我找了她二十年啊!當年她走丟的時候,左胳膊上就有一個月牙形的胎記!”

不知乘月也懵了,她看著沈蘭芝,又看了看螢幕上的聲紋曲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喂,您好!”不知乘月接起電話。

“請問是蘇婉的家屬嗎?蘇婉女士現在在我們醫院,她剛才暈倒在路邊,被好心人送到了醫院。她身上沒有身份證,隻有一張寫著‘聲紋牆’的紙條,我們通過紙條上的資訊查到了您的聯係方式。”電話那頭傳來護士的聲音。

不知乘月心裡一緊,連忙說道:“我馬上過去!請問是哪家醫院?”

掛了電話,不知乘月對沈蘭芝和淳於黻說:“我媽媽在醫院,我現在要過去!”

沈蘭芝連忙站起來,說道:“孩子,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去見我的女兒!”

淳於黻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萬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林薇,林玥,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淳於姐!”林薇和林玥點頭說道。

三人匆匆忙忙地跑出圖書館,攔了一輛計程車,往醫院趕去。計程車在馬路上疾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像一幅流動的畫卷。沈蘭芝坐在車裡,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心裡既激動又緊張。她想象著女兒現在的樣子,不知道二十年過去了,女兒是否還認得她。

不知乘月看著沈蘭芝緊張的樣子,心裡也五味雜陳。她從小就知道媽媽患有阿爾茨海默症,卻不知道媽媽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她看著沈蘭芝布滿皺紋的臉,突然覺得很親切,彷彿她們早就認識一樣。

很快,計程車就到了醫院門口。三人下了車,快步走進醫院大廳。不知乘月向護士站打聽了蘇婉的病房號,然後帶著沈蘭芝和淳於黻往病房走去。

病房裡,蘇婉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眼睛閉著,正在輸液。沈蘭芝看到病床上的女人,腳步頓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慢慢地走到病床前,輕輕握住蘇婉的手,聲音哽咽地說:“婉兒,媽媽來了……媽媽找了你二十年……”

蘇婉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沈蘭芝,眼神裡先是迷茫,然後漸漸變得清晰。她看著沈蘭芝,嘴唇動了動,輕聲說道:“媽……媽媽?”

聽到這聲“媽媽”,沈蘭芝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婉兒,是媽媽,媽媽對不起你,當年沒有看好你……”

蘇婉也流下了眼淚,她緊緊握住沈蘭芝的手,說:“媽,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你……”

不知乘月站在一旁,看著母女倆相認的場景,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淳於黻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太好了,終於找到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醫生大約四十歲左右,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儒雅。他看到病房裡的情景,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們好,我是蘇婉女士的主治醫生,我叫天下白。蘇婉女士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低血糖,輸完液休息一會兒就可以出院了。”

“謝謝醫生!”不知乘月連忙說道。

天下白點了點頭,目光在沈蘭芝和蘇婉身上掃過,然後對不知乘月說:“你是蘇婉女士的女兒吧?方便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嗎?我有些關於蘇婉女士病情的事情想跟你說。”

不知乘月看了看沈蘭芝和蘇婉,點了點頭,跟著天下白走出了病房。

辦公室裡,天下白遞給不知乘月一杯水,說道:“請坐。蘇婉女士的阿爾茨海默症已經有些年頭了吧?”

不知乘月接過水杯,點了點頭,說:“是的,已經有五年了。醫生,我媽媽的病情是不是惡化了?”

天下白歎了口氣,說道:“情況不太樂觀。她的記憶力衰退得很快,而且最近出現了一些幻覺,總是說要去找一個叫‘蘭芝’的人。我查了她的病曆,發現她的身世有點特殊,她是被收養的,養父母已經去世了。我想,這個‘蘭芝’可能是她的親生母親。”

不知乘月心裡一震,原來媽媽一直說的“蘭芝”就是沈蘭芝阿姨!她連忙說道:“醫生,您說得對!剛才沈蘭芝阿姨已經認出來了,她就是我媽媽的親生母親!”

天下白驚訝地看著不知乘月,說道:“真的嗎?那太好了!親人的陪伴對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的病情很有幫助。不過,蘇婉女士的病情還需要進一步治療,我這裡有一個中藥藥方,或許能延緩她病情的惡化。”他說著,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詳細的藥方:“這是一個養生藥方,裡麵有當歸、黃芪、黨參、白術等中藥材,具有益氣健脾、養血安神的功效。你可以按照這個藥方給蘇婉女士抓藥,每天煎服一劑。另外,我還為她製定了一個食療養生計劃,平時可以多給她吃一些核桃、黑芝麻、紅棗等食物,對她的大腦和身體都有好處。”

不知乘月接過藥方和食療計劃,感激地說:“謝謝醫生!太感謝您了!”

“不用客氣。”天下白笑了笑,說道,“對了,我還有一個想法。我認識一位老中醫,他在治療阿爾茨海默症方麵很有經驗,或許他能有更好的辦法。我可以幫你聯係一下他。”

“真的嗎?那太謝謝您了!”不知乘月激動地說道。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不知乘月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回到病房,把醫生的話告訴了沈蘭芝和蘇婉。沈蘭芝聽到可以延緩蘇婉的病情,高興得不得了,連忙說:“太好了!乘月,我們明天就去抓藥,一定要把你媽媽的病治好!”

蘇婉也露出了笑容,她握住沈蘭芝的手,說:“媽,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淳於黻看著母女倆溫馨的樣子,心裡也很開心。她看了看時間,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圖書館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淳於姐,謝謝你今天的幫忙!”不知乘月說道。

沈蘭芝也連忙道謝:“是啊,小姑娘,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我的女兒了。”

淳於黻笑了笑,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祝你們一家團圓幸福!”說完,她轉身離開了病房。

回到圖書館,林薇和林玥連忙圍了上來,問道:“淳於姐,怎麼樣了?找到乘月的媽媽了嗎?沈阿姨和她女兒相認了嗎?”

淳於黻笑著點了點頭,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們。林薇和林玥聽了,都高興得跳了起來。

“太好了!真是太圓滿了!”林薇興奮地說,“淳於姐,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搞一個慶祝活動啊?慶祝沈阿姨和她女兒團圓!”

林玥也點頭說道:“是啊,我們可以在圖書館辦一個小型的聚會,邀請一些通過聲紋牆重逢的家庭來參加,讓大家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淳於黻想了想,說道:“這個主意不錯!不過我們得先準備一下。林薇,你負責聯係那些重逢的家庭;林玥,你負責佈置場地,準備一些水果和飲料。我們明天下午就舉辦這個聚會。”

“好嘞!”林薇和林玥齊聲應道,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第二天下午,圖書館的會議室裡熱哄非凡。牆上掛著“聲紋尋親,團圓有你”的橫幅,桌子上擺滿了水果和飲料。十幾對通過聲紋牆重逢的親人坐在裡麵,大家互相分享著自己的故事,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沈蘭芝和蘇婉也來了,不知乘月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蘇婉,沈蘭芝在一旁緊緊跟著。蘇婉的精神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認不清人,但看到這麼多人,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淳於黻站在台上,拿著話筒說道:“各位來賓,大家好!今天我們在這裡舉辦這個聚會,是為了慶祝那些通過聲紋牆重逢的家庭。聲紋牆就像一座橋梁,連線起了失散多年的親人,讓他們重新回到彼此的身邊。我希望通過我們的努力,能讓更多的家庭團圓,讓更多的人感受到親情的溫暖。”

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沈蘭芝站起來,接過話筒,激動地說:“我要感謝淳於黻小姐,感謝聲紋牆,是你們讓我找到了失散二十年的女兒。親情是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無論相隔多遠,無論時間多久,它都不會消失。我希望所有失散的親人都能早日團聚!”

說完,台下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天下白醫生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聽說這裡有一個團圓聚會,特意過來看看蘇婉女士,順便給她帶了一些最新的治療方案。”

不知乘月看到天下白,連忙走過去,說道:“天下白醫生,您怎麼來了?太感謝您了!”

天下白笑了笑,說道:“不用客氣。我剛才聯係了那位老中醫,他同意明天給蘇婉女士會診。而且,我還為大家準備了一份禮物。”他開啟資料夾,拿出一疊紙,“這是我整理的《阿爾茨海默症患者家庭照護指南》,裡麵記錄了日常護理的注意事項、溝通技巧,還有適合患者的簡單康複小遊戲。”他將指南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希望這些能幫到有需要的家庭,讓親情在細致的陪伴中延續得更久。”

沈蘭芝接過指南,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眼眶又紅了:“天醫生,您真是個好人,不僅治病,還替我們想得這麼周到。”

天下白溫和地笑了笑:“這是我應該做的。看到大家能團聚,比什麼都重要。”他走到蘇婉身邊,輕聲問道,“蘇女士,今天感覺怎麼樣?還記得我嗎?”

蘇婉眨了眨眼,盯著天下白看了幾秒,緩緩點頭:“你是……那個給我開藥的醫生。”

“對,我是天下白。”天下白欣慰地笑了,“記得就好。明天我們去見一位老中醫,他會幫你調理身體,以後你就能更清楚地記得媽媽和乘月了。”

蘇婉聽到“媽媽”兩個字,轉頭看向沈蘭芝,伸手握住她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聚會過半,林薇推著一個裝滿氣球的小推車走過來,笑著說:“各位,我們來玩個小遊戲吧!大家把想對親人說的話錄下來,等會兒我們隨機播放,讓大家猜猜是誰的聲音~”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有人對著錄音裝置說著藏了多年的愧疚,有人哽咽著表達重逢的喜悅,還有人像孩子一樣撒嬌,說著小時候的趣事。輪到沈蘭芝時,她握著蘇婉的手,對著裝置輕聲說:“婉兒,以後媽媽再也不會弄丟你了,每天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糕。”蘇婉靠在她肩上,小聲附和:“嗯,要吃媽媽做的糖糕。”

不知乘月看著這一幕,悄悄拿出手機錄了下來。她想,以後不管媽媽的記憶變得多模糊,這些聲音、這些畫麵,都會成為她們最珍貴的念想。

夕陽透過會議室的窗戶,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溫暖而柔和。聲紋牆的淡藍色紋路彷彿也映在了每個人的眼底,那是親情的印記,是歲月無法磨滅的羈絆。淳於黻看著眼前熱哄又溫馨的場景,嘴角的笑意愈發真切——原來,她日複一日的忙碌,真的能為彆人搭建起通往團圓的橋梁,這大概就是這份工作最動人的意義。

聚會結束時,大家互相交換了聯係方式,約定以後常聚。沈蘭芝推著蘇婉,不知乘月跟在一旁,三人的身影漸漸融入暮色裡。天下白走到淳於黻身邊,看著她們的背影,輕聲說:“下次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找我。能為這些家庭出點力,也是我的榮幸。”

淳於黻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牆上“聲紋尋親,團圓有你”的橫幅,心裡默默想著:明天,又會有新的聲紋在這裡浮動,又會有新的故事在這裡開始。而她,會一直在這裡,守著這份溫暖,等著更多親人重逢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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