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煙火裡的褶皺 > 第320章 星燈映海誓情深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煙火裡的褶皺 第320章 星燈映海誓情深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鏡海市東海岸的“望海碼頭”,晨曦將海麵染成鎏金,鹹腥的海風卷著細碎的浪花,拍在青灰色的礁石上,濺起的水珠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碼頭上的舊吊機鏽跡斑斑,鋼鐵骨架在晨光裡泛著冷硬的銀灰色,纜繩被風扯得“嘩啦啦”響,像誰藏在暗處的嗚咽。

碼頭拐角處,一堆廢棄的漁網下,幾隻流浪貓正蜷縮著取暖,其中一隻橘貓警惕地抬起頭,耳朵動了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又迅速低下頭,舔了舔凍得發紫的爪子。不遠處,幾個早起的漁民扛著漁網,腳步匆匆,嘴裡唸叨著今日的潮汐,他們的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卻也透著對大海的敬畏。

碼頭上的“海味小館”剛開門,木質門板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呻吟,老闆娘亓官黻係著靛藍色圍裙,正用抹布擦拭油膩的桌麵。她的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眼角的細紋裡還沾著昨晚分揀廢品時蹭到的灰塵。小館裡,牆上掛著幾張泛黃的老照片,有碼頭曾經繁華的景象,也有亓官黻和她逝去丈夫的合影,照片邊緣已經捲起,卻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黻姐,來碗海鮮麵!”段乾?踩著高跟鞋匆匆走來,米白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裡攥著個牛皮紙袋,裡麵裝著化工廠的最新檢測報告。她的頭發燙成大波浪,發梢染著淡淡的奶茶色,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唯有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熬夜的疲憊。她走到桌邊,將牛皮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生怕被風吹走,隨後拉開椅子坐下,長舒了一口氣。

亓官黻抬頭笑了笑,指尖在圍裙上蹭了蹭:“剛熬好的湯,多加把海帶?”她轉身走向後廚,腳步輕快,卻在轉身的瞬間,眼神暗了暗,昨晚分揀廢品時,她在一堆垃圾裡發現了一張殘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似乎和化工廠有關,這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必須的!”段乾?剛坐下,就看見慕容?背著畫板匆匆跑來,她穿著寬鬆的亞麻襯衫,牛仔褲上沾著顏料,紮著高馬尾,發尾還彆著支鉛筆。慕容?一路小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跑到桌前,將畫板往桌上一放,喘著粗氣說:“黻姐,乾?姐,你們看我昨晚畫的海!”

畫布上的海麵一半是濃墨重彩的黑,一半是畫布的星河,幾隻海鷗的剪影在星海裡穿梭,筆觸大膽而細膩。“喲,這畫得跟真的似的,”亓官黻端著麵過來,熱氣騰騰的麵條上臥著個金黃的荷包蛋,“不過你這星星畫得也太亮了,跟掛了串燈泡似的。”她將麵放在段乾?麵前,又轉身去給慕容?倒了杯水。

慕容?吐了吐舌頭:“昨晚畫畫時,總覺得海麵上有光在閃,就忍不住多塗了幾筆。”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卻飄向了窗外的大海,昨晚她不僅看到了海麵上的光,還隱約聽到了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海邊低語,可當她靠近時,卻什麼也沒發現。

正說著,令狐?扛著漁具走來,他穿著軍綠色的衝鋒衣,頭發花白卻梳得整齊,臉上的皺紋裡藏著海風雕刻的痕跡。“黻丫頭,給我來碗粥,昨晚守著漁船,沒睡好。”他將漁具靠在牆角,走到桌邊坐下,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昨晚他在漁船上守夜時,發現有一艘陌生的快艇在附近海域徘徊,形跡可疑,他本想上前檢視,卻被對方察覺,快艇迅速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老爺子,您這身體可彆熬著,”亓官黻轉身去盛粥,“對了,昨天你說的那個新釣友呢?”她端著粥回來,放在令狐?麵前,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

令狐?剛要開口,就聽見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西門?騎著輛舊自行車趕來,車後座綁著個工具箱,她穿著黑色工裝褲,頭發剪得利落的短發,額前的碎發用發膠固定住,露出飽滿的額頭。“黻姐,早啊!昨晚修的那輛自行車,今天保準能騎!”她停下車,將自行車靠在門邊,拍了拍車後座的工具箱,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不過,昨晚修車時,她發現車座下藏著一個微型跟蹤器,這讓她心裡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是誰放在這裡的,又有什麼目的。

“謝啦西門,”亓官黻笑著點頭,“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身影出現在碼頭入口。那人穿著件月白色的長衫,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頭發用一根木簪束在腦後,麵板白皙,眉眼間帶著股書卷氣,手裡提著個古樸的木盒。他走到小館門口,停下腳步,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段乾?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像是藏著無儘的秘密,在掃視眾人時,嘴角不經意地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請問,哪位是段乾?女士?”他的聲音溫潤,像春風拂過湖麵,卻在空氣中留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段乾?抬頭,皺了皺眉:“我是,你是?”她心裡有些警惕,眼前這個人她從未見過,卻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那人微微一笑,從木盒裡取出一封泛黃的信:“我叫‘不知乘月’,是你丈夫的舊友。這是他生前托我交給你的信。”他將信遞過來,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隻是在遞信的瞬間,段乾?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段乾?的心臟猛地一縮,她伸手接過信,指尖顫抖,信封上的字跡她再熟悉不過,正是丈夫的筆跡。她拆開信,裡麵的信紙已經有些磨損,上麵的字卻依舊清晰:

“乾?,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或許已經不在了。化工廠的事,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但答應我,彆再冒險了。我在海邊埋了個東西,坐標是北緯30°15′,東經122°30′,那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裡麵有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有當年事故的真相。彆恨我,我隻是想保護你和孩子。”

段乾?看完信,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捂住嘴,肩膀不住地顫抖。信裡提到的孩子,是她和丈夫心中永遠的痛,他們的孩子在多年前因為一場意外夭折,這件事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不知乘月是如何知曉的?這讓她對不知乘月的身份更加懷疑。

亓官黻遞過一張紙巾,拍了拍她的背:“乾?,彆太難過,至少現在有線索了。”她看著段乾?痛苦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同時,她更加堅定了要弄清楚那張殘缺照片背後秘密的決心。

不知乘月站在一旁,輕聲說:“段女士,我知道你現在很激動,但有些事,我必須提醒你。當年的事,牽扯甚廣,你去取東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可眼神卻在不經意間瞟了一眼段乾?放在桌角的牛皮紙袋。

令狐?放下粥碗,皺了皺眉:“小夥子,你知道些什麼?”他緊緊盯著不知乘月,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麼,昨晚那艘可疑的快艇,會不會和他有關?

不知乘月歎了口氣:“當年我和你丈夫一起在化工廠工作,他發現了老闆的陰謀,本想揭發,卻被老闆威脅。他怕連累家人,隻能選擇沉默,但他一直在暗中收集證據。我這次來,就是想幫他完成遺願。”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傷感,可仔細聽,卻能察覺到一絲刻意的偽裝。

西門?摸了摸下巴:“這麼說,我們得去那個坐標看看?”她心裡盤算著,那個微型跟蹤器會不會和這次的事情有關,如果他們去了坐標所在地,會不會被人跟蹤?

慕容?興奮地舉手:“我也去!我可以畫畫記錄!”她雖然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但對未知的冒險充滿了好奇,而且她也想弄清楚昨晚聽到的奇怪聲響到底是什麼。

亓官黻點了點頭:“我也去,多個人多個照應。”她心裡想著,或許能在坐標所在地找到和那張殘缺照片有關的線索。

眾人一拍即合,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西門?騎著自行車,載著慕容?;令狐?開著他的舊漁船,載著段乾?和不知乘月;亓官黻則騎著她的廢品三輪車,跟在後麵。

出發前,西門?悄悄將那個微型跟蹤器取了下來,藏在了自己的口袋裡,她決定等合適的時機,弄清楚這個跟蹤器的來曆。令狐?則檢查了一下漁船的發動機和燃油,確保航行安全,同時,他也將一把漁刀藏在了身上,以防萬一。

一路上,段乾?緊緊攥著那封信,心裡五味雜陳。她想起和丈夫第一次約會的場景,那天也是這樣的好天氣,他們在海邊散步,丈夫牽著她的手,說要一輩子保護她。可現在,他卻不在了。她又想起信裡提到的孩子,眼淚再次濕潤了眼眶。

不知乘月看著她,輕聲說:“段女士,你丈夫是個好人。當年他為了保護我,還替我背過黑鍋。”他試圖用這件事來獲取段乾?的信任。

段乾?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你說什麼?”她從未聽丈夫提起過這件事,不知乘月說的是真的嗎?

不知乘月苦笑了一下:“當年我不小心泄露了化工廠的部分資料,被老闆發現,是你丈夫替我頂了罪,才沒被開除。他總說,我還有家人要養,不能失去工作。”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感激”,可段乾?卻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閃爍。

段乾?愣住了,她從未聽丈夫提起過這件事。原來丈夫的沉默背後,藏著這麼多不為人知的故事。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丈夫不是那種會輕易替人頂罪的人,除非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很快,他們到達了坐標所在地。這裡是一片荒蕪的海灘,沙灘上布滿了貝殼和碎石,遠處的海麵上,幾隻海鷗在盤旋。沙灘上,有一些淩亂的腳印,似乎有人來過這裡。

“應該就是這裡了,”段乾?拿出手機,對照著坐標,“我們分頭找找。”

眾人散開,開始在沙灘上搜尋。慕容?拿著畫板,一邊畫一邊找,她注意到沙灘上的腳印有些奇怪,不像是普通人的腳印,倒像是穿著某種特殊鞋子留下的。西門?用她的工具箱裡的工具,在地上敲敲打打,她不僅在尋找段乾?丈夫埋下的東西,也在留意周圍是否有跟蹤器的訊號。令狐?則憑借他多年的釣魚經驗,觀察著沙灘上的痕跡,他發現不遠處的礁石旁,有一些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重物撞擊過。亓官黻則在一旁,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同時也在尋找和那張殘缺照片有關的線索。

不知乘月走到段乾?身邊,遞給她一把小鏟子:“用這個挖,應該就在這附近。”他的目光在沙灘上掃來掃去,似乎在確認什麼位置。

段乾?接過鏟子,開始在沙灘上挖掘。沙子很鬆軟,她挖得很吃力,汗水順著臉頰流下,滴在沙子裡,瞬間就消失了。挖了大概半個小時,鏟子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物。段乾?心裡一喜,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一個鐵盒露了出來,鐵盒上鏽跡斑斑,上麵刻著一個“段”字。

“找到了!”段乾?喊道。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圍了過來。西門?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開啟鐵盒。裡麵裝著一疊檔案,還有一個精緻的首飾盒。就在這時,西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西門?,我知道你拿到了跟蹤器,彆想著耍花樣,按照我說的做,否則你家人的安全就會受到威脅。”西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緊緊握著手機,心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是按照對方的要求做,還是告訴大家這件事?

段乾?拿起檔案,裡麵全是化工廠當年的汙染資料和老闆的犯罪證據。她一頁頁地翻看著,眼淚再次湧了出來。這些證據,足以讓老闆受到法律的製裁。突然,她在檔案的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她的丈夫和一個陌生女人的合影,那個女人的側臉和不知乘月有幾分相似,這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她又拿起首飾盒,開啟一看,裡麵是一條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顆星星形狀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記得,這是她當年在珠寶店看中的項鏈,因為太貴,她一直沒捨得買。沒想到,丈夫竟然還記得。

“這顆藍寶石,是我和你丈夫一起去買的,”不知乘月說,“他說,你就像星星一樣,照亮了他的生命。”他的語氣十分溫柔,可段乾?卻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貪婪。

段乾?戴上項鏈,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著眼前的眾人,心裡充滿了感激。如果不是他們,她可能永遠也找不到這些證據,永遠也不知道丈夫的良苦用心。可同時,她也對不知乘月的身份更加懷疑,還有那張照片上的陌生女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眾人抬頭一看,隻見幾輛黑色的汽車朝著他們駛來,車速很快,揚起的沙塵彌漫在空中。

“不好,是化工廠的人!”令狐?喊道,“我們快跑!”他心裡清楚,昨晚那艘可疑的快艇,很可能就是化工廠的人派來偵察的,他們早就盯上了這裡。

眾人臉色一變,趕緊收拾好東西,準備逃跑。西門?拉起慕容?,朝著她的自行車跑去,她心裡還在糾結著電話裡的威脅,到底要不要告訴大家。慕容?看著西門?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擔心,問道:“西門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西門?搖了搖頭,說:“沒事,我們快走吧。”

令狐?則帶著段乾?和亓官黻,朝著他的漁船跑去。亓官黻突然想起自己的廢品三輪車裡還有那張殘缺的照片,她停下腳步,想要回去拿,可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色汽車,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是回去拿照片,還是趕緊逃跑?最終,她咬了咬牙,轉身跟著令狐?和段乾?跑向漁船,她覺得照片雖然重要,但現在保命更重要。

不知乘月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駛來的汽車,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段乾?回頭,喊道:“不知乘月,快跟我們走!”她雖然懷疑不知乘月的身份,但此刻也不想丟下他。

不知乘月卻搖了搖頭:“段女士,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段乾?愣住了:“你說什麼?”

不知乘月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刀尖對著段乾?:“其實,我不是你丈夫的朋友,我是化工廠老闆的人。他讓我來,就是為了拿到這些證據。”他的語氣變得冰冷,眼神裡充滿了殺氣。

眾人都驚呆了,沒想到不知乘月竟然是臥底。

“你這個騙子!”慕容?氣得臉都紅了,拿起她的畫板,就要朝不知乘月扔去。

西門?拉住她:“彆衝動,我們現在不是他的對手。”她心裡想著,不能讓慕容?受傷,同時也在思考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危機,還有電話裡的威脅。

不知乘月冷笑一聲:“識相的,就把證據交出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他一步步逼近段乾?,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段乾?緊緊攥著檔案,怒視著不知乘月:“你休想!這些證據,我一定要交給警方!”她心裡想著,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些證據落入壞人手中。

“那就彆怪我了!”不知乘月說著,舉起匕首,朝著段乾?衝了過來。

令狐?見狀,立刻擋在段乾?身前,他雖然年紀大了,但常年釣魚練就了一身力氣。他一把抓住不知乘月的手腕,兩人扭打在一起。令狐?想起了昨晚那艘可疑的快艇,更加確定不知乘月就是化工廠的人,他一定要保護好段乾?和證據。

西門?也不甘示弱,她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扳手,朝著不知乘月的後背砸去。不知乘月吃痛,鬆開了手,匕首掉在地上。西門?心裡想著,不能讓不知乘月再有傷害大家的機會,她必須儘快解決眼前的危機,纔能有時間去處理家人的安全問題。慕容?趁機撿起地上的匕首,緊緊握在手裡,雖然手心在冒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隻會畫畫,現在她也要保護身邊的人。

不知乘月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他惡狠狠地盯著西門?:“你敢打我?”話音剛落,遠處的黑色汽車已經駛到近前,車門開啟,下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手裡還拿著棍棒,迅速朝著他們圍了過來。

“不好,他們人太多了!”亓官黻驚呼道,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壯漢,心裡慌了神,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她記得不遠處的礁石後麵有一條小路,或許可以從那裡逃走。

令狐?鬆開不知乘月的手,拉著段乾?往後退:“快,跟我往礁石那邊走!”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漁刀,警惕地看著逼近的壯漢。

段乾?緊緊抱著檔案,跟著令狐?往礁石方向跑,西門?和慕容?也趕緊跟上。不知乘月看著他們要跑,立刻朝著壯漢們喊道:“彆讓他們跑了,誰抓住段乾?,老闆重重有賞!”說完,他也朝著礁石的方向追了過去。

眾人跑到礁石旁,亓官黻指著礁石後麵的小路說:“從這裡走,這條小路可以通到海邊的另一個小碼頭,那裡有我的一個老熟人,或許他能幫我們。”

大家順著小路往前跑,小路狹窄而崎嶇,兩旁長滿了雜草和荊棘,時不時會劃破衣服和麵板。慕容?跑在最後麵,不小心被一根荊棘絆倒,手裡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剛要去撿,就看到不知乘月已經追了上來,她嚇得趕緊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不知乘月撿起地上的匕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加快速度,很快就追上了落在後麵的慕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慕容?掙紮著:“放開我,你這個壞人!”

段乾?聽到慕容?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她被不知乘月抓住了,心裡一緊,停下腳步就要往回跑:“慕容?!”

令狐?拉住她:“彆回去,你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可是慕容?還在他手裡!”段乾?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不能丟下慕容?不管。

西門?也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她看著被抓住的慕容?,又看了看手裡的跟蹤器,心裡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她朝著不知乘月喊道:“不知乘月,你放開她,我把跟蹤器給你,還有我知道的關於你們化工廠的一些秘密,我都告訴你!”

不知乘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哦?你願意跟我們合作?早這樣不就好了。”他鬆開慕容?的胳膊,推了她一把:“滾吧!”慕容?踉蹌著跑到段乾?身邊,驚魂未定地看著西門?。

西門?慢慢走向不知乘月,手伸進口袋裡,似乎要拿出跟蹤器。就在她靠近不知乘月的瞬間,她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扳手,朝著不知乘月的頭部砸去。不知乘月反應過來,趕緊側身躲開,扳手砸在了旁邊的礁石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你敢耍我!”不知乘月怒不可遏,舉起匕首朝著西門?刺去。西門?早有準備,靈活地躲開,同時一腳踢在不知乘月的膝蓋上。不知乘月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西門?趁機奪過他手裡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彆動!”

這時,那些壯漢也已經追了上來,看到不知乘月被控製住,都停下了腳步,不敢貿然上前。

“讓他們退後!”西門?對著不知乘月喊道。

不知乘月咬著牙,對著壯漢們揮了揮手:“你們退後!”

壯漢們猶豫了一下,慢慢往後退了幾步。西門?看著段乾?他們,喊道:“你們快走吧,我會想辦法跟上你們的!”

段乾?看著西門?,眼裡滿是擔憂:“西門?,你……”

“彆廢話了,快走吧!”西門?打斷她的話,眼神堅定,“我不會有事的,你們一定要把證據安全地交給警方!”

令狐?拉著段乾?和慕容?,看了西門?一眼,點了點頭:“我們走,一定要儘快找到幫手回來救她!”說完,三人順著小路繼續往前跑。

不知乘月看著他們跑遠,對著西門?惡狠狠地說:“你以為你能困住我多久?等我的人反應過來,你就死定了!”

西門?冷笑一聲:“我不管能困住你多久,隻要能讓他們安全離開,我做什麼都值得。而且,你以為你的那些人真的會聽你的嗎?我剛纔在電話裡已經錄了音,你和你們老闆的陰謀,我都已經知道了,隻要我把錄音交給警方,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不知乘月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西門?竟然還留了這一手。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不知乘月和那些壯漢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警方會來得這麼快。

西門?聽到警笛聲,臉上露出了笑容:“看來我的運氣不錯,警方已經來了。你就等著接受法律的製裁吧!”

原來,在出發之前,西門?就擔心會遇到危險,所以提前給警方發了一條匿名簡訊,告訴他們如果自己在兩個小時內沒有回複,就立刻前往北緯30°15′,東經122°30′這個坐標。警方收到簡訊後,一直密切關注著這邊的情況,看到黑色汽車聚集,就立刻趕了過來。

不知乘月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想要掙脫西門?的控製逃跑,可西門?緊緊地握著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不讓他動彈。很快,警方就趕到了,將不知乘月和那些壯漢都控製了起來。

西門?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看著趕來的警察,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微型跟蹤器和手機,遞給警察:“警官,這是他們放在我自行車上的跟蹤器,還有我和他們通話的錄音,裡麵有他們的犯罪證據。”

警察接過跟蹤器和手機,點了點頭:“謝謝你的配合,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徹查到底的。”

另一邊,段乾?、令狐?和慕容?跑到了小碼頭,找到了亓官黻說的那個老熟人——王大爺。王大爺是一個退休的老漁民,為人正直,聽到他們的遭遇後,立刻答應幫他們聯係警方。就在他們聯係警方的時候,他們看到遠處有警車朝著這邊駛來,心裡都鬆了一口氣。

很快,段乾?他們就和警方彙合了,段乾?將手裡的證據檔案交給警方,詳細地講述了事情的經過。警方根據段乾?提供的證據和西門?的錄音,迅速對化工廠展開了全麵調查,將化工廠老闆和相關的犯罪嫌疑人都抓捕歸案。

幾天後,段乾?、亓官黻、慕容?、令狐?和西門?再次聚集在海味小館裡。小館裡依舊充滿了海鮮的香味,牆上的老照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慕容?拿出一幅新畫,畫的是他們幾個人在海灘上並肩作戰的場景,畫麵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堅定的笑容,天上的星星閃閃發光。“你們看,這是我畫的我們,我把它叫做《星燈映海,並肩同行》。”

亓官黻看著畫,笑著說:“畫得真好,以後這幅畫就掛在小館裡,讓大家都看看我們的故事。”

令狐?喝了一口粥,感慨地說:“這次真是多虧了大家,才能把那些壞人繩之以法。以後,我們望海碼頭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西門?拍了拍胸脯:“以後有什麼需要修的東西,儘管找我,我免費幫忙!”

段乾?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項鏈,看著眼前的夥伴們,心裡充滿了溫暖和感激。她知道,雖然丈夫已經不在了,但他留下的愛和勇氣,還有身邊這些並肩作戰的夥伴,會一直陪伴著她,讓她有勇氣麵對未來的一切。

海麵上,海風依舊吹拂著,浪花拍打著礁石,像是在訴說著這段驚心動魄卻又充滿溫暖的故事。而那顆星星項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照亮了段乾?的心房,也照亮瞭望海碼頭的未來。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