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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裡的褶皺 第310章 書店聲紋覓親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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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海市老城區的“時光書店”外,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發亮,泛著墨色的光。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子上還掛著水珠,風一吹,“滴答滴答”落在行人肩頭,帶著夏末特有的濕潤涼意。

書店的木質招牌上,“時光書店”四個字是用燙金漆寫的,邊角有些磨損,卻在陽光下透著暖融融的光。門口掛著兩串紅繩串起的書簽,風過時“嘩啦嘩啦”響,像誰在低聲訴說著心事。

推開書店的玻璃門,“叮鈴”一聲清脆的風鈴聲響起。店內彌漫著舊書特有的油墨香,混著淡淡的木質書架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那是淳於黻在窗台擺的兩盆桂花,米黃色的小花綴在深綠色的葉子間,正開得熱哄。

天花板上掛著幾盞複古的玻璃吊燈,暖黃色的光灑在書架上,把一排排舊書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鋪著淺灰色地毯的地麵上。淳於黻正蹲在兒童區整理書架,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棉布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

她的頭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臉頰旁,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聽到門響,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亮閃閃的。

“歡迎光臨。”她笑著打招呼,聲音像風鈴一樣清脆。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年輕男人,個子很高,肩膀寬寬的,頭發有些淩亂,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一點眼睛。

他手裡攥著一個舊的黑色錄音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看到淳於黻,他有些侷促地撓了撓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好,我……我叫不知乘月,我聽說這裡有聲紋牆?


淳於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指了指書店東側的一麵牆:“是啊,就在那邊。你是來錄聲紋的,還是來找親人的?


不知乘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麵牆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聲紋圖譜,有的是用彩色馬克筆手繪的,有的是列印出來的,旁邊還附著一張張便簽,寫著留言。

有小孩稚嫩的聲音:“媽媽,我在幼兒園很乖哦”;有老人沙啞的聲音:“老頭子,今天的菜價又漲了”;還有戀人之間溫柔的絮語:“明天我們去看海好不好”。

“我……我是來找我妹妹的。”不知乘月深吸一口氣,走到聲紋牆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些聲紋圖譜,“我們小時候分開的,我隻記得她的聲音,還有……還有我們約定的‘相見結’。


淳於黻端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彆著急,慢慢說。‘相見結’是什麼?”
不知乘月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裡的緊張稍稍緩解了一些。

他喝了一口水,開始回憶:“我妹妹叫不知乘星,我們小時候住在鄉下,我媽會用紅繩給我們編一種特彆的結,叫‘相見結’。她說,不管我們以後分開多遠,隻要看到這個結,聽到對方的聲音,就能找到彼此。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繩結,遞到淳於黻麵前。那結編得很精緻,是由兩根紅繩交錯纏繞而成,形成一個心形的輪廓,邊緣還有小小的流蘇。

“就是這個結,我一直帶在身上。”
淳於黻接過紅繩結,仔細看著,突然眼睛一亮:“這個結……我見過!”
不知乘月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期待:“真的?

你在哪裡見過?”
“就在前不久,有個叫丫丫的小女孩,她媽媽帶著她來錄聲紋,她媽媽的聲紋圖譜旁邊,就掛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相見結’。

”淳於黻拉著不知乘月走到聲紋牆的一角,指著一張藍色的聲紋圖譜,“你看,就是這個。”
不知乘月湊過去,盯著那張聲紋圖譜看了半天,又拿出自己的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裡麵傳來一個小女孩清脆的聲音:“哥哥,你要記得我們的相見結哦,等我長大了,就去找你。”
錄音筆裡的聲音和藍色聲紋圖譜對應的聲音一對比,頻率幾乎完全一致!

不知乘月的手開始發抖,他轉頭看著淳於黻,聲音帶著哭腔:“是她!是乘星的聲音!她現在在哪裡?”
淳於黻剛要說話,書店的門又“叮鈴”響了一聲。

丫丫和她媽媽走了進來,丫丫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裡拿著一個,吃得滿臉都是糖渣。她媽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頭發燙成了波浪卷,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

“淳於姐姐,我們又來啦!”丫丫看到淳於黻,歡快地跑了過來,然後注意到了不知乘月,好奇地歪著腦袋,“這個叔叔是誰呀?”
不知乘月看著丫丫,又看了看她媽媽,心臟“砰砰”直跳。

他試探著問:“你……你是不知乘星嗎?”
丫丫的媽媽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紅了:“你……你是哥哥?不知乘月?”
“是我!我是哥哥!

”不知乘月激動地上前一步,想要擁抱她,又怕嚇到她,手停在半空中。丫丫的媽媽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哥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兩人相擁而泣,丫丫在一旁不明所以,卻也感覺到了氣氛的悲傷,停下了吃的動作,拉了拉媽媽的衣角:“媽媽,你怎麼哭了?”
淳於黻遞過紙巾,笑著說:“丫丫,這是你舅舅哦,是媽媽的哥哥。


就在這時,書店的玻璃門突然被撞開,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棒球棍,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為首的一個男人留著寸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指著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惡狠狠地說:“不知乘星,你欠我們的錢什麼時候還?

今天要是不還,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丫丫的媽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拉著不知乘月和丫丫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抖:“我……我已經在湊錢了,再給我一點時間。


“湊錢?我們已經等了太久了!”刀疤臉揮了揮棒球棍,“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就把你女兒留下抵債!”
丫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躲在媽媽身後。

不知乘月把她們護在身後,眼神堅定:“有什麼事衝我來,彆欺負她們母女!”
“衝你來?你是誰啊?”刀疤臉上下打量著不知乘月,不屑地笑了,“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和不知乘星之間的事,識相的就趕緊滾!


淳於黻悄悄退到櫃台後,按下了藏在櫃台下的報警器,然後拿起櫃台上的一把剪刀——那是她平時用來修剪書簽繩的,現在成了唯一的武器。

她對著刀疤臉說:“這裡是書店,是公共場合,你們不要太過分!”
刀疤臉轉頭看向淳於黻,眼神凶狠:“你少多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不知乘月突然想起自己揹包裡有一把隨身攜帶的折疊刀——那是他用來防身的,他慢慢從揹包裡掏出刀,開啟,握在手裡:“我再說一遍,彆碰她們!


刀疤臉看到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和我們鬥?兄弟們,上!”
幾個男人拿著棒球棍就衝了上來,不知乘月雖然沒學過武功,但為了保護妹妹和外甥女,還是鼓起勇氣衝了上去。

他躲過一個男人的棒球棍,用刀劃破了對方的胳膊,那人疼得叫了一聲,後退了一步。淳於黻也拿著剪刀衝了過來,趁一個男人不注意,用剪刀紮了他的手背,男人手裡的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丫丫的媽媽抱著丫丫,縮在牆角,眼淚不停地掉。丫丫哭著說:“媽媽,我怕,舅舅會不會有事啊?”
“不會的,舅舅很厲害的。”丫丫的媽媽安慰著女兒,心裡卻充滿了擔憂。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警笛聲,越來越近。刀疤臉臉色一變,罵了一句:“該死的,警察怎麼來了?”
他對著手下的人說:“撤!”
幾個男人慌忙朝門口跑去,不知乘月想要追上去,卻被淳於黻拉住了:“彆追了,警察來了就好。


警察很快衝進了書店,把刀疤臉等人抓了起來。一個警察走到不知乘月他們麵前,問明瞭情況,然後說:“你們放心,我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等警察把人帶走後,書店裡終於恢複了平靜。不知乘月收起刀,走到妹妹麵前,摸了摸丫丫的頭:“丫丫,彆怕,壞人已經被抓走了。


丫丫擦乾眼淚,點了點頭:“舅舅,你好厲害啊。”
丫丫的媽媽看著哥哥,愧疚地說:“哥哥,對不起,讓你捲入了這件事。其實……我欠他們的錢,是因為當年我創業失敗,借了高利貸。


不知乘月歎了口氣:“傻妹妹,有困難為什麼不找我?我們是一家人啊。錢的事你彆擔心,我來想辦法。”
淳於黻收拾著書店裡被打亂的書架,說:“幸好你們沒事,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不知乘月走到淳於黻麵前,真誠地說:“謝謝你,淳於小姐,如果不是你,我們今天不知道會怎麼樣。”
淳於黻笑了笑:“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對了,你們既然已經相認了,以後可要好好相處啊。”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淳於黻:“這是我老家的一點特產,是用桂花做的糖,你嘗嘗。


淳於黻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麵是一顆顆金黃色的糖塊,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她拿起一顆放進嘴裡,甜而不膩,還有桂花的清香,和她窗台上的桂花味道一模一樣。

“真好吃,謝謝你。”淳於黻笑著說。丫丫看到糖,也吵著要吃,不知乘月又拿出幾顆給她,丫丫吃得不亦樂乎。這時,不知乘月突然想起了什麼,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小孩,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手裡拿著一個紅繩結,女孩手裡也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他們笑得很開心。“你看,這是我們小時候的照片。

”不知乘月把照片遞給妹妹,“我一直帶在身上,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你。”
丫丫的媽媽接過照片,眼淚又掉了下來:“我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放在家裡的相簿裡。


丫丫湊過來看照片,指著照片上的小女孩說:“媽媽,這是你嗎?好可愛啊。”
丫丫的媽媽點了點頭,摸了摸女兒的頭:“是啊,這是媽媽小時候,旁邊的是舅舅。


淳於黻看著他們一家人團聚的場景,心裡暖暖的。她走到窗台邊,看著那兩盆桂花,風一吹,桂花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癢癢的。不知乘月突然說:“淳於小姐,我有個請求,你能不能幫我們錄一段聲紋,把我們的聲音和‘相見結’放在一起,掛在聲紋牆上?


淳於黻笑著說:“當然可以。”
她拿出錄音裝置,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還有丫丫一起對著錄音裝置說話。“乘星,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不知乘月說。“哥哥,謝謝你找到我。”丫丫的媽媽說。“舅舅,媽媽,我愛你們。”丫丫說。錄完音,淳於黻把聲紋圖譜列印出來,和他們的“相見結”一起掛在了聲紋牆的最顯眼處。

不知乘月看著聲紋牆上的圖譜和紅繩結,笑著說:“這樣真好,以後不管我們在哪裡,隻要看到這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丫丫的媽媽點了點頭,眼裡含著淚水,卻帶著笑容。

就在這時,書店的門又“叮鈴”響了一聲,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的頭發很長,披在肩上,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她走到聲紋牆前,看著上麵的聲紋圖譜,突然停在了不知乘月他們的聲紋圖譜前,眼睛裡充滿了驚訝。

“這個‘相見結’……”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媽媽也給我編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同時轉頭看向女孩,不知乘月問:“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女孩說:“我媽媽叫不知乘雲,她說她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小時候分開了。”
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竟然在這裡又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另一個妹妹!

不知乘月激動地走上前,問:“你……你是乘雲?”
女孩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是我,哥哥,姐姐,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上前,和女孩相擁在一起,淚水模糊了他們的雙眼。

丫丫看著眼前的場景,雖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這是一件開心的事,她拉著女孩的手,說:“小姨,你好。”
女孩笑著摸了摸丫丫的頭:“你好,丫丫。


淳於黻看著他們一家人團聚的場景,心裡充滿了感動。她拿出手機,給他們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他們一家人笑著,聲紋牆上的圖譜和紅繩結在他們身後,像是在見證著這美好的時刻。

突然,不知乘雲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掛了電話,對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說:“不好了,媽媽……媽媽她病危了,現在在醫院裡!


不知乘月和丫丫的媽媽臉色一變,他們顧不上多說,趕緊帶著丫丫和不知乘雲往醫院跑去。淳於黻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醫院,她想,或許她能幫上一點忙。

醫院裡,氣氛緊張。不知乘月他們衝到搶救室門口,看到醫生正在裡麵忙碌。一個護士走了出來,對他們說:“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嗎?病人現在情況很危急,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不知乘月抓住護士的手,急切地問:“醫生,我媽媽她怎麼樣了?能不能救救她?”
護士歎了口氣:“我們會儘力的,你們在外麵等著吧。


不知乘月他們在搶救室門口焦急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丫丫被嚇得不敢說話,緊緊地抓著媽媽的手。

不知乘雲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麵裝著一些褐色的粉末。“這是媽媽平時吃的中藥,是一位老中醫開的藥方,說能調理身體。

”她說著,遞給了不知乘月,“或許這個能幫到媽媽。”
不知乘月接過小瓶子,趕緊跑到醫生辦公室,把藥方遞給了醫生。醫生看了看藥方,說:“這個藥方確實有調理身體的功效,我們可以試試,但是不能保證一定有效。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醫生,不管怎麼樣,請你們一定要試試。”
醫生拿著藥方去了搶救室,不知乘月回到搶救室門口,和妹妹們一起等待著。

過了很久,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說:“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是還需要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
不知乘月他們鬆了一口氣,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們跟著醫生去了重症監護室,透過玻璃看著裡麵躺著的母親,雖然母親還在昏迷中,但他們知道,母親還活著,這就夠了。不知乘雲說:“媽媽醒來後,看到我們一家人團聚,一定會很開心的。


不知乘月點了點頭:“是啊,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淳於黻看著他們,笑著說:“真好,你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就在這時,不知乘月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是公司打來的。

電話裡,老闆說有一個很重要的專案,需要他馬上回去處理,否則專案就會黃了。不知乘月皺起了眉頭,一邊是剛團聚的家人和病危的母親,一邊是自己奮鬥多年的事業,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丫丫的媽媽看出了他的為難,說:“哥哥,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和乘雲呢,我們會照顧好媽媽的。”
不知乘雲也說:“是啊,哥哥,工作要緊,我們會隨時給你打電話彙報媽媽的情況。


不知乘月看著妹妹們,心裡很感動,他說:“那好吧,我處理完工作就馬上回來。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和媽媽。”
他又叮囑了幾句,然後匆匆離開了醫院。

淳於黻看著不知乘月離開的背影,說:“他真是不容易,一邊是家人,一邊是工作。”
丫丫的媽媽說:“是啊,哥哥一直很努力,為了我們這個家,他付出了很多。


不知乘雲說:“等媽媽好了,我們一定要好好補償哥哥。”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裡的母親突然動了一下,手指微微顫抖。他們趕緊叫來護士,護士檢視後激動地說:“病人有蘇醒的跡象!

”很快,醫生也趕了過來,經過一番檢查,確認母親的意識正在逐漸恢複。透過玻璃,他們看到母親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雖然有些渾濁,卻在掃過他們時停頓了下來。

丫丫的媽媽哽咽著喊道:“媽!我們是乘星、乘月、乘雲啊!”不知乘雲也紅著眼眶揮手:“媽,我們都找到彼此了,您看看我們!”
母親的嘴角微微上揚,艱難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玻璃外的孩子們。

醫生說:“病人現在還很虛弱,不能過多消耗體力,你們可以輪流進去短暫探望。”
丫丫的媽媽第一個進去,她握著母親的手,輕聲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曆,從分開後的思念,到創業的艱辛,再到找到哥哥和妹妹的喜悅。

母親靜靜地聽著,眼角不斷有淚水滑落。輪到不知乘雲時,她把那個“相見結”放在母親的手心:“媽,您編的結,我們都一直帶在身邊,就是憑著它,我們才找到彼此的。

”母親緊緊攥著紅繩結,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確認這份失而複得的親情。就在他們輪流探望時,不知乘月處理完工作匆匆趕了回來。他衝進醫院,直奔重症監護室,看到母親清醒著,激動得說不出話。

當他走進病房,握住母親的另一隻手時,母親的手指輕輕回握了他一下,雖然力氣很輕,卻讓不知乘月瞬間紅了眼眶:“媽,我回來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幾天後,母親轉到了普通病房,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好。這天,淳於黻帶著書店裡新烤的桂花糕來看望他們,病房裡頓時充滿了桂花的香氣。

丫丫趴在床邊,給奶奶喂著桂花糕,嘰嘰喳喳地講著書店裡的趣事。不知乘月、乘星和乘雲圍坐在床邊,聊著小時候的往事,母親臉上始終帶著溫暖的笑容。

不知乘月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充滿了感激——感激時光書店的聲紋牆,讓他們兄妹重逢;感激淳於黻的幫助,讓他們在危難時化險為夷;

更感激命運,讓他們在母親還在的時候,找回了完整的家。他看向淳於黻,真誠地說:“淳於小姐,謝謝你,是你和你的書店,給了我們一家人重逢的機會。

以後,時光書店就是我們的另一個家。”
淳於黻笑著搖頭:“能見證你們的團聚,我也很開心。其實,聲紋牆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更多失散的人找到彼此,你們的故事,也會成為書店裡最溫暖的一段記憶。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一家人的身上,也落在那幾個並排放在床頭櫃上的“相見結”上,紅繩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訴說著這段跨越歲月的親情,終於迎來了圓滿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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