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春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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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和商稚魚打上照麵的。
她一襲白色睡裙,素淨著小臉,全然無害的模樣。
可卻對著我笑的惡劣:你就是梁瑜真,小叔叔的老婆
我斂眸,本不想理會她這份挑釁,商稚魚卻不依不撓地擋住了我。
她上下打量我,故作可愛地歪頭:聽說你是上趕著追我小叔叔好久他纔可憐你跟你在一起的嘛
我直視她,忽然就改了注意,不想忍了。
我勾起笑意:是啊,你還得喊我一聲嬸嬸呢。
可不曾想,商稚魚竟也是個偏執的瘋子。
這句話剛說完,她的臉色瞬間漲紅。
我這纔看到她手中拿著地保溫杯。
腦子瞬間警鈴大作,我想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商稚魚迅速抬起手臂,狠狠地將滾燙的開水破向我:賤人!
冇有人能把小叔叔從我身邊搶走!冇有人!
耳邊迴盪著商稚魚癲狂的叫喊聲。
夫人!管家驚恐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
我痛的彎下腰,即便剛剛護住了臉,可手臂和耳朵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燒傷了。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已經失語,一片嘈雜中,我又被髮狂的商稚魚大力推了一把。
額頭撞向樓梯,我蜷縮在地上,徹底昏迷過去。
再醒來是在醫院。
小臂連帶著手掌被裹滿紗布,我稍稍一動,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管家看我醒來,忙說:夫人您醒了,您彆動彆動,醫生說您這燒傷很嚴重,不能大幅度活動的。
我眨了眨乾澀的眼,發現右耳聽的不太真切,估計也是被燙傷的原因。
開口時,自己的聲音也沙啞的不成樣子:商時序呢
管家支支吾吾:先生,先生他,在,在。
在陪商稚魚嗎
管家怔然,頹然應了一聲。
我愣神幾秒,麻木地勾唇笑了笑:你幫我跟商時序說,來醫院一下吧,我要事要跟他說。
可這一等。
就等到了第二天中午。
商時序不是自己來的,身後還跟著委屈巴巴的商稚魚。
他看我這副樣子,眉心也僅是皺了皺:瑜真,事情的起因我已經瞭解清楚了,這一天一夜小魚也嚇壞了,況且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把她帶來跟你道歉,這件事就算了吧。
我木然地盯著兩人相扣的手,又看向商時序,一字一句地問:是嗎道個歉,就算了
商時序還冇說什麼,商稚魚就哭嚷著喊:那你還要怎麼樣啊!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傷到了啊!
她淚濛濛地舉起食指,中間微微泛著粉紅:我也被燙到了,也不像你這麼脆弱啊。
說著,她掙脫商時序的手,哭著跑了出去。
商時序不悅道:梁瑜真!差不多就可以了,小魚她還是個孩子,不過是燙了一下而已,你還要不依不撓什麼,怎麼,要不要報警把她抓起來給你泄憤呢
我始終麵無表情,甚至有點想笑。
商時序,你能再顛倒黑白一些嗎我被燙成這樣,你一句她不小心就輕輕揭過了,你把我當什麼這三年你把我當成什麼!
還是冇忍住激動了起來。
扯到傷口,連皮帶骨的灼傷感。
商時序心虛地撇開視線。
我卻不想再說什麼了,抬著下巴示意他看桌子。
那裡放著剛剛律師送來的,草擬好的離婚協議。
商時序看到協議後,臉色驟然一變,他捏著紙張,黑眸沉沉得盯著我:梁瑜真,你什麼意思
我們離婚。
種因得因,種果得果。
這份苦果,我可以打破了牙齒含著血往裡吞。
卻不想再自輕自賤下去了。
我側過臉,閉眼:簽了吧商時序,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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