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月白好似很喜歡那副畫,他依舊在低頭研究,頭也不抬,笑嘻嘻答道:“‘畫’比‘話’有意思多了。”
柳鏡菡向紀杏擺了擺手便離開了,意思是讓紀杏留著。
他一走,柳月白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站起來道:“過來。”
紀杏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行至他身邊,柳月白捏住紀杏的臉,一轉神色,有些嗔怒道:“剛剛你倒乖巧,怎麼現在成了這副死人樣子。”
她真是好本事,這麼快就攀上高枝了,在大哥麵前低眉順目的看得人真是火大,羞羞怯怯的女兒家樣子從來不會對他擺出是麼?
紀杏的回應是她翻了個白眼。
柳月白感到好笑,心情不知為何又好了起來,他的手仍在紀杏臉上揉弄,發現紀杏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畫。
他揚揚畫紙,“想要就自己來拿。”
紀杏狐疑地看他一眼,然後伸出手去拿……
果然,在她將要觸到的時候他就提得更高,並飛快得換了一隻手……從左手到右手、從右手到左手。
紀杏心裡在罵人,幼稚!無聊!
見紀杏動作漸小,柳月白也慢了下來。
突然,紀杏的右手高高一伸……馬上就要拿到了——柳月白反應比她更快,原來他早就堤防她的假動作了。
紀杏惱怒,輕輕一躍,狠狠一勾柳月白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拉低,另一隻手果然搶到了東西。
柳月白沒防住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但佳人在懷,還管什麼破畫紙。
他速度極快地順勢把紀杏一抱,一攬她的膝蓋彎,像懷中抱著小孩一樣坐在椅子上。
“好杏兒,這麼快就對本公子投懷入抱了。
”
他親昵地親啄紀杏的麵龐、耳垂、肩頸……磁性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杏兒姑娘想我麼,我可是這兩天想你想得都疼了,壞姑娘……讓我親親。”
0006 6.鬥勇
這人的情話講得真熟練,紀杏掙紮一番解脫無果,動來動去她好像蹭了到什麼。
意識到什麼之後她便定住了,一點都不敢再胡亂扭動。
柳月白在她耳邊低低地笑,捉住她手腕的大手終於放開,輕輕地攬住她的腰,認真道:“好了,我們吃飯吧。”
他把下巴抵在紀杏鎖骨窩上,眼睛看著麵前的一碟碟小菜,似乎在想先吃哪個。
“唔……鬆瓤卷酥我嘗嘗,粳米粥撤了,那份荷葉羹端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紀杏已經忍無可忍了,身體上的被壓迫也算了,居然還想讓我伺候你?
她突然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在他吃痛抽氣時跳起,一手把鬆瓤卷糕移來,一手換了荷葉羹,粳米粥正端在她手上。
紀杏乖巧地站在他兩步遠,斂眉順目,好像在說“我已經按你說的做的,我在好好伺候”。
柳月白知道他要是再有什麼動作,她手上那碗粥可能就要碎在地上,到時候難免會引起外麵門廊下小廝丫頭們的注意。
柳月白額角跳了跳,吃癟後也不惱,隻是若有所悟,喃喃道:“我終於明白了我為什麼每次遇上你都會吃虧,原來是因為我沒你狠心……”
他第一回被她踢了一腳;第二回沒痛快到底,回去後自己還好一番紓解;這回她掐得狠,絕對青了……
想到這,柳月白覺得自己做個正人君子是沒用的,如此彬彬有禮都沒能得佳人芳心,看來他隻能使些非常手段了,唉……都怪佳人如此相逼……
幸好紀杏不知道他所想,否則她手裡那碗粥肯定扣他頭上。
思慮轉換間,柳月白不計較她的所作所為,隻笑吟吟地對她說:“杏兒,我若是與大哥開口說討了你,你看如何?”
紀杏抬頭,驚恐地看著他。
隻見柳月白似笑非笑,那神情不似作假。
紀杏一個激靈,肅穆了神色……然後恭敬地上前,用筷子撿了塊卷糕,放到他手邊,又將荷葉羹端正,放好了調羹。做好這些便殷切地看著他。
柳月白不知說些什麼,又不好發怒,哼哼兩聲算滿意了,桃花眼向那荷葉羹瞟了兩眼,又看紀杏。
紀杏握緊了拳頭,還要親手喂是吧,忍……忍到等這祖宗去忙,他不常在府,她隻要熬完——兩年就行。
紀杏心裡苦澀,兩年,兩年裡都要和這祖宗鬥智鬥勇。
她盡量控製自己手要穩,千萬不要“失手”,柳月白卻在不斷挑戰她的耐心,一直嚷嚷:
“太燙。”
“太快了,我還沒吃完。”
“見底了,有些淡,加糖。”
“涼了。”
……
終於,柳月白揮了揮手,“行了。”
紀杏覺得她一天最大的難關已經度過了。她絞了帕子,奉了茶,隻想趕快走人。
柳月白抿了口茶,在紀杏準備行禮離開的時候不鹹不淡道:“杏兒以為本公子這麼容易打發的麼?”
紀杏麵對一步步走近的柳月白,思考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拔腿跑了。
沒等她想完,麵前突然出現了張放大的俊臉,她的下巴被勾起,唇被他的堵上。
他的唇輕輕一碰,將舌頭往裡探了探,送進來一股茶香。
她還沒反應過來,柳月白已經火速離開,錯身朝門外走去,臨出門還回頭看了紀杏,朝她眨了眨眼睛。
幼稚!無聊!紀杏呸呸兩聲,一刻都不想多待,漱了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