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
夏夢瑤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室門口,前台半夜給她打電話說沈總找她,而且非常生氣。
她睡夢中爬起來就趕緊過來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猶豫半天還冇做好進去的準備,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還不滾進來!”
夏夢瑤身體抖得厲害,哆哆嗦嗦推門進去,還冇站穩,就聽到
“是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
夏夢瑤心裡“咯噔”一下,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難道……沈總髮現了?”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她強撐著身體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聲音。
…………………………
“我……沈總,您叫我來有什麼事?”
夏夢瑤都能感覺到她的上下牙齒在打架,心臟“砰砰砰”跳。
甚至她都能聽到加速跳動的聲音,下一秒就要從她身體裡跳出來。
沈慕白緩緩抬眼,指節輕叩桌麵,看著夏夢瑤因為害怕不停發抖的身體,更加堅信這件事夏夢瑤一定參與其中,
“再給你一次機會,是自己交代還是……”
夏夢瑤瞳孔驟縮,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掌心,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聲音已經顫得變音了。
“嘴硬?”沈慕白突然輕笑。
……………………
夏夢瑤突然瞥見沈慕白麪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病曆影印件,上麵赫然是她母親的名字。
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饒,“沈總,你放過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我實在是冇辦法了!”
沈慕白緩緩起身,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悶悶的,卻像是碾在夏夢瑤的心臟上。
“不是有意的?”沈慕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神經。
他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手指捏住夏夢瑤的下巴,強迫她抬頭。
她的眼淚糊了滿臉,睫毛膏暈開,在眼下拖出兩道狼狽的黑痕。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我隻是、隻是……”聲音卡在喉嚨裡,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住,再也說不下去。
…………………………
“說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沈慕白已經不耐煩了,他在這裡耽誤太長時間了。
夏夢瑤的呼吸一滯,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隻能癱軟地跪在那裡。
“沈總,我真不是故意的!半年前我媽生病住院需要很多錢,我借了身邊所有人還是湊不夠手術費。突然一個女人,對,那個女人找到我,給我湊夠做手術的錢。說讓我盯著你,隨時讓她彙報。沈總……我……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夏夢瑤哭得癱坐在地上,她完了!
“一個女人?盯著他?”沈慕白冇想到從夏夢瑤這裡聽到了這樣的訊息。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彷彿隻是聽到一句無關緊要的閒談。
哦?誰這麼關心我?他輕笑一聲,指尖在杯沿緩緩摩挲,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
夏夢瑤沉默了一會兒,“我也不認識,她當時找我的時候是全副武裝,戴著帽子和眼鏡臉上戴了口罩,聽聲音感覺三十幾歲的樣子。”
她現在想想也後怕,萬一這個女人讓她做犯法的事呢……
…………………………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傷害葉清歌的人。
“你起來回話,”沈慕白直截了當地問:“花籃是怎麼回事?”
啊…………剛站起來的夏夢瑤膝蓋一軟又跪下去,恨不能一巴掌抽死她自己。她到底乾了什麼蠢事,原來沈總問的是這個事。
“不是您發郵件給我,說訂了花籃讓我帶過去的嗎?”夏夢瑤有些不解,一個花籃怎麼讓沈總生這麼氣,敢情剛纔是自己嚇自己了!
說罷,夏夢瑤指了指電腦,“借用一下,我打開郵件您看看。”
夏夢瑤收到的郵件內容就很簡單,就是特意交代了一句一定要把花籃放在離葉清歌最近的地方,說花是有生命的情緒調節器,有利於葉清歌恢複。
當時夏夢瑤拿到花籃內心還嫉妒了一下葉清歌,纔來幾天就得到沈總如此重視,還特意交代買花籃送去。
這下沈慕白不得不正視起來了,郵件的登錄密碼隻有自己知道,誰冒充自己給前台和夏夢瑤發了郵件。
………………
咖啡涼了第三回,菸灰缸裡的積灰堆成小山。
窗外的日影從東牆爬到西牆,而他仍保持著那個姿勢——食指抵著太陽穴,像是要按住顱內沸騰的思緒。
秒針的走動聲被無限拉長,變成鈍刀割扯神經的節奏。
夏夢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
沈慕白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隻有那個人才知道自己的密碼,可是她已經出國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