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時,魂歸處 第7章
他捨得?”
我挑眉。
蕭徹抿茶,熱氣模糊他眉眼:“捨不得,就按我的辦法。”
他的辦法很簡單:今日小年夜,皇帝在承天門賜宴五品以上京官,陸宗文剛升戶部侍郎,列位末席。
蕭徹要把我的牌位帶進金鑾殿,逼陸宗文當眾認女。
“你瘋了?”
我飄到他麵前,看他指尖在茶盞沿畫圈,“金鑾殿帶牌位,是要砍頭的。”
他抬眼笑了,睫毛上還沾著茶霧:“我若連你的名分都保不住,靖安王府白立了。”
申時,百官入宮。
我縮在蕭徹袖中魂袋,聽他靴跟踏過丹陛,一步一聲,像冰麵開裂。
皇帝高坐龍椅,鬢角霜白,卻笑得慈祥:“蕭卿,聽聞你要獻祥瑞?”
蕭徹掀袍跪地,雙手奉上烏木小匣。
匣開的瞬間,霞光鋪滿金殿——是我出生那天的天象,被他用十六麵銅鏡折射,藏了整整十六年。
銅鏡背麵,刻著一行小字:“蘇氏嫡女念兒,生而霞光,亡亦照國。”
皇帝眯眼敲著龍椅扶手:“陸愛卿,你家竟有此女?”
陸宗文臉色煞白,跪得比蕭徹還快:“回陛下,臣女早夭,不敢汙聖聽。”
“哦?”
皇帝轉著玉扳指,“那為何靖安王世子說她冤魂未散?”
殿內鴉雀無聲。
我趁機從魂袋溢位,飄到陸宗文麵前,輕輕吹了口氣。
他猛地抬頭,正對上我左眼下的硃砂淚痣——十六年了,他終於敢正視我。
“念……念兒?”
他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
蕭徹叩首:“臣請陛下允陸侍郎當庭認女,以安亡魂。”
“準。”
皇帝的聲音帶著玩味。
陸宗文額頭抵地,青磚映出他扭曲的臉:“臣……臣嫡長女蘇念,生而祥瑞,因……因賤仆調包,流落在外,十六載後……”每說一個字,係統就“叮”一聲:陸宗文後悔值:
50說到“亡於破廟”時,他終於崩潰,以額搶地,血濺銅鏡。
霞光被血染紅,像替我穿上嫁衣。
皇帝歎息:“既為祥瑞,當入太廟受香火。”
一句話,陸宗文的青雲路塌了。
祥瑞變亡女,亡女進太廟,他這“祥瑞之父”成了天下笑柄。
我飄到他耳邊,輕聲道:“父親,當年你拿我的命換官帽,如今帽子可還穩?”
他瞳孔驟縮,當場嘔出一口血,噴在銅鏡“照國”二字上。
陸宗文後悔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