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時,魂歸處 第6章
我腳趾蜷縮。
原來活著時,連冷都是奢侈。
我走到柳氏麵前蹲下,她瞪大眼:“念兒?
是你嗎?”
我冇說話,指尖穿過她亂髮像摘雪粒。
她卻猛地抓住我手腕——抓了個空,卻死死不放,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娘給你梳頭,好不好?”
我點頭,坐在雪塚前背對她。
她抖著手把梳子插進我發間,第一下就扯斷三根。
這次我冇喊疼,隻看雪落在睫毛上,像替我眨眼。
梳到第七下,梳子再次斷裂。
柳氏笑了又哭:“斷了也好,再也梳不齊了……”她把斷齒插進掌心,血順著梳柄滴在我髮尾,“這樣,你就永遠是我女兒。”
實體剩餘:5秒我轉身抱住她,雪落在兩人之間瞬間化儘。
貼著她耳邊,我輕聲道:“娘,我不原諒你。”
消散前,我看見她瞳孔裡的我——十六歲,瘦得可憐,淚痣紅得像在燒。
她伸手想抓,隻抓住一把雪。
遺願一完成獎勵:解鎖記憶碎片·陸靈溪蕭徹站在遠處鬆樹下,黑衣落滿雪,像替我守喪。
他抬手,侍衛遞上木匣——裡麵是陸靈溪的十根手指。
“柳氏,還差三百個響頭,您慢慢磕。”
雪下得更急,像要埋住所有聲音。
我飄到他身邊,他忽然問:“蘇念,疼不疼?”
我愣住,纔想起他問的是十二歲那年,我凍壞的指節。
“早就不疼了。”
我說,可他聽不見。
係統問要不要看陸靈溪,我點頭。
陸府地牢裡,她被綁在刑架上,十指紗布滲血,卻還在笑:“姐姐的東西,燒得真乾淨。”
火光裡她眼底的貪婪刺痛了我——原來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東西,是我的命格。
蕭徹轉身,雪地上的腳印很深。
“備馬,回城。”
“世子,柳氏還在……”“讓她跪著,跪到雪停,跪到她記得念兒怕冷。”
我回頭,雪塚漸漸被新雪覆蓋,像蓋了層軟褥。
柳氏額頭磕在木板上,血與雪混成汙泥。
原來有些債,真要跪著才能還。
四、認親京城雪霽,禦街銅釘大門緊閉。
蕭徹的馬車停在陸府斜對角的茶樓下,窗欞半開,正對那塊燙金的“敕造陸府”匾額——像一口懸了十六年的薄刃。
遺願二倒計時:十二個時辰觸發條件:禦前、百官、陸宗文親口承認“蘇念為嫡長女”“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