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時,魂歸處 第14章
日子過甜。”
秋闈放榜那日,街上鑼鼓喧天。
蕭徹被皇帝留在宮裡議事,我獨自去了城東劉阿婆家的糖攤。
“姑娘要點什麼?”
阿婆笑著遞過糖罐。
“要十塊桂花糖。”
我指著最上麵那層,“要您親手包的。”
阿婆手腳麻利地用油紙包好,忽然道:“去年這時候,總有個穿玄狐大氅的公子來買糖,說要等個姑娘。”
我的指尖頓了頓。
“他說那姑娘總在攤前打轉,卻捨不得買,他要多買些存著,等她來了,管夠。”
油紙包在掌心發燙,像揣了團小火爐。
轉身時,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蕭徹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玄衣上還沾著宮宴的酒氣。
“買這麼多?”
他接過紙包,指尖觸到我泛紅的眼角,“怎麼哭了?”
“冇哭,”我把臉埋進他衣襟,“是桂花太香,熏著了。”
他低笑,伸手摘下我發間一片落桂:“回家吧,世子妃。”
暮色漫過朱牆時,我們並肩走在石板路上。
他手裡提著桂花糖,我袖中藏著象牙梳書簽。
晚風掀起他的衣襬,也吹動我鬢邊的碎髮,像有人在身後,輕輕拂去了所有塵埃。
路過破廟舊址時,那裡已建起一座新的土地廟。
香燭繚繞中,我看見個穿粗布衣裳的小姑娘,正踮著腳往供桌上放桂花糖。
“給土地爺爺的?”
我問。
她怯生生點頭:“阿孃說,心誠則靈。”
蕭徹彎腰,替她把糖擺得端正些:“嗯,會靈的。”
離開時,我回頭望了一眼。
夕陽穿過廟門,在供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像極了我牌位上曾落過的那場雪——冷過,痛過,最終都化作了滋養新生的餘燼。
九、長明成婚週年那日,蕭徹帶我去了西山。
雪塚早已平了,他在原地種了片虞美人,紅得像當年濺在雪地裡的血。
“這花花期長,”他牽著我穿過花叢,“像你要過的日子。”
遠處傳來孩童的笑聲,是附近村落的孩子在放風箏。
風箏線斷了,紙鳶晃晃悠悠落在我們腳邊,上麵畫著笨拙的鴛鴦。
“像你冇繡完的那個香囊。”
蕭徹拾起風箏,眼底帶著笑意。
我想起木盒裡那半隻鴛鴦,忽然道:“改天,我們一起繡完它吧。”
他低頭吻我:“好。”
歸途中,馬車經過當年的鷹愁澗。
鐵索橋已重新修繕,行人往來不絕。
蕭徹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