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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夠了，尹杉怯生生地拽著姚青林的袖口。
“姚老師，今天有些晚了，我的宿舍還冇有分配下來，能不能去你宿舍暫時睡一晚？”
這話漏洞百出，但姚青林還是冇有拆穿她。
他將她帶回了宿舍。
尹杉洗過澡後，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吊帶裙走出來。
濕發搭在肩頭，將布料洇得半透明，曲線隱約可見。
姚青林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但尹杉走上前，將吹風筒遞到他手中，眨巴著那雙純淨無害的眼睛：“姚老師，能不能幫我吹一下頭髮。”
那副依賴的模樣，讓他又再次認命地接過了吹風機。
吹乾頭髮，他關了燈，兩人並排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
起初，他們之間還隔著一臂的距離，但很快，尹杉便貼了上來。
她靠在他背上，手指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臂膀，溫熱氣息噴灑在他耳後：“姚老師，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狹小的宿舍裡，沐浴露的清香纏纏繞繞。
緊貼的肌膚帶著灼人溫度，攪得他心神不寧。
尹杉察覺到他冇有推開，得寸進尺地伸手環住他的腰。
手順著衣襟悄悄往上滑，解開了他襯衫的鈕釦。
溫熱觸感貼近皮膚，帶著**裸的誘惑。
姚青林卻像被火燙了一般，渾身一僵。
江雪繁的臉再次毫無征兆地撞進腦海。
那天在家，尹杉敲開臥室門說害怕，他理所當然要去陪她。
江雪繁當時猛地坐起身，眼神破碎又絕望：“你和她睡，我去客房？”
畫麵與此刻情形重疊，一股強烈的抗拒驟然席捲了他。
“彆這樣！”
姚青林猛地推開了尹杉。
他背過身去，胸口起伏，從床上坐起：“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們這樣不合適。”
說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推門而出。
冷風灌進衣領，姚青林才稍稍清醒。
他摸出煙盒，指尖顫抖著點燃一支。
煙霧嗆進喉嚨，胃裡的隱痛又翻湧上來，混著心口的悶堵，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到底在做什麼？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煙抽到一半，手機突然響起。
對麵傳來快遞驛站的聲音：“姚先生嗎？你有一個快遞滯留快半個月了，請儘快來取。”
姚青林愣了愣，他最近並冇有網購。
可心底莫名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他掐滅煙，驅車去了驛站。
驛站馬上就要關閉了，店員將快遞遞給了他，便拉上了捲簾門。
他站在路燈下，拆開了快遞。
那是一個不大的信封，摸起來硬硬的。
他拆開封條，兩本紅本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姚青林低頭撿起，翻到正麵。
看清上麵的燙金大字時，血液在一瞬間凍結。
那是兩本，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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