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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前排的領導們麵色凝重，齊刷刷地看向姚青林：“她說的是真的嗎？”
姚青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慌亂，清了清嗓子，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痛心與無奈。
“領導，各位，這不是真的，這份錄音是偽造的，雪繁她”
他頓了頓，語氣悲慼：“自從晨晨出事後，她就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精神狀態一直不太穩定，她始終認為晨晨是可以救回來的，是我辦案不力，才導致了悲劇。”
“但根據法醫鑒定，晨晨的死亡時間，甚至早於我們接到報案。”
“而且”他捂住了臉，“事實上，是因為雪繁把晨晨獨自一人留在了特殊兒童照顧中心，纔給了凶手可乘之機”
台下開始竊竊私語：“好像是！我看過報道，說江教授當時忙著晉升，才把孩子扔在那裡，她對這件事反應特彆激烈，差點打了記者”
“其實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有罪，接受不了，才這樣栽贓給姚老師的吧？”
姚青林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實在抱歉，是我的家事影響了今天的表彰大會，我會立刻帶雪繁去接受治療，讓她早日康複。”
“至於尹杉，她能夠破獲這個案子，完全是因為她自己的細緻，和任何人無關，我懇請領導，依舊為她頒發這個一等功。”
說完，他根本不給江雪繁任何辯解的機會，強行拖著她離場。
江雪繁驚呆了。
她就這樣看著姚青林在眾目睽睽之下顛倒黑白，而其他人，竟然全都選擇相信他。
她拚命尖叫著，掙紮著：“他在撒謊！你們都被騙了！！”
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裡，都隻剩可憐。
“唉，受了打擊，都瘋成這樣了”
“還是趕緊去治療吧，這狀態太危險了。”
江雪繁被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
醫生僅聽了姚青林一麵之詞，就下了結論：“典型的被迫害妄想，她已經有精神分裂的傾向了，先用藥物控製吧。”
一針針冰冷的藥物注入血管，江雪繁的意識變得模糊而溫順。
最初幾天，每當藥效退去，她都會拚儘全力逃離這個牢籠，想要揭穿姚青林的真麵目。
可她的掙紮隻換來了更嚴密的看管。
醫生將她綁在治療椅上，每天都麵無表情地問她：“江雪繁，你還覺得是姚青林和尹杉害死了晨晨嗎？”
藥物讓她的大腦變得遲緩，但心底深處的執念仍支撐著她：“是”
醫生歎了口氣：“患者意識依舊錯亂，進行電擊治療吧。”
她被送上了電椅。
按鈕按下，狂暴的電流穿透全身。
劇痛紮進了每一寸神經，撕裂了她的記憶。
她眼前一片花白，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淚水混合著汗水滑落。
不知過了多久，電流停止。
醫生又問：“你還覺得是姚青林和尹杉害死了晨晨嗎？”
江雪繁費力地思考著。
姚青林是誰？尹杉是誰？晨晨又是誰？
那些名字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霧，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悲憤還在。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低聲說：“是”
醫生麵無表情：“加大電流。”
比上一次更加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
暈厥過去前，江雪繁的眼前閃過一些破碎的片段。
一個小小的身影、一個男人溫柔的笑臉，還有冰冷的骨灰盒
但最終，它們都消失了。
一週過去，醫生再次重複那個問題。
江雪繁茫然地皺著眉，她想了很久，最終緩緩地搖了搖頭。
醫生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很好，治療效果顯著！恭喜你，你可以出院了。”
江雪繁茫然地走出了精神病院。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眯起眼睛。
她的大腦像是一張被擦得乾乾淨淨的白紙。
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時，手機震動了兩下，一條資訊彈了出來，帶著航班的詳細通知：
“江教授，您將於今天下午三點乘坐航班飛往英國，開啟訪問學者旅程，祝您一路順風。”
看到“江教授”三個字，江雪繁的大腦中突然湧進了許多記憶。
她是江雪繁，大學教授，即將遠赴英國進行訪問，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機會。
她急忙打車回了學校，剛進辦公室，就遇到了同事：“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打你手機都冇接。”
“你的資料都放在那邊了，快走吧！機場大巴在門口等著了。”
江雪繁抓起公文包，又拉過出差時常備的行李箱，匆匆和同事一起上了車。
行道樹向後飛馳而去。
想到接下來的訪學，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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