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五十分，饒曼珠站在萬豪酒店門口。
夜風很冷，吹得她頭髮淩亂。
她沒有伸手去理，隻是站在那裡，抬頭看著這棟三十層高的建築。
玻璃幕牆反射著城市的燈光，明明滅滅，像無數隻眼睛。
她來過這裡。
上次，也是這個時間，也是這扇門。
那次是為了拿到角色。
這次是為了保住角色。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在夜色裡顯得有些蒼白。
她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去。
電梯上到二十三層，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她走到張總為她開好的房間門口，站定，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她抬手，輕輕推開門。
張總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看見她進來，他笑了，那笑容，油膩而滿意。
“來了？”
饒曼珠站在門口，看著他，也笑了，那笑容，甜得像蜜：“來了。”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饒曼珠閉上眼睛，隻是一瞬間，然後她睜開眼，走向他。
張總站起來，把酒杯放在桌上，伸手攬住她的腰。
“合同簽了！”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酒氣：“開心嗎？”
饒曼珠沒有躲：“開心。”
“那怎麼謝我？”
她沒有回答。
隻是抬手，輕輕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張總笑了，那笑聲，在房間裡回蕩。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而房間裡，隻有昏黃的燈光，和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饒曼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晃得人眼花。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臉，銘舟的臉。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張開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已經死了，而她還活著。
活著的代價，就是躺在另一個男人身下。
但，她認為，為了報仇，做再多犧牲都值得。
她睜開眼睛，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還在晃，她的眼角，有一滴淚滑落，但沒有人在意。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安靜下來。
張總躺在饒曼珠旁邊，已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饒曼珠慢慢坐起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上，有幾處紅痕。
她麵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下床，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頂衝下來，流過她的臉，流過她的身體，流進下水道。
她站在水下，一動不動，很久很久，直到水開始變涼。
她關掉水龍頭，裹上浴巾，走回房間，張總還在睡。
她穿上衣服，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淩晨兩點的北城，燈火依舊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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