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宴會進入**。
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香檳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高昊川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台上，手握話筒，對著滿堂賓客致謝。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他笑著說，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慕歡身上:“三十四歲，是個新的開始。希望未來的路上，有你們繼續陪伴。”
掌聲雷動。
慕歡站在人群裡，跟著鼓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高昊川的臉。
那張臉，此刻笑得那麼真誠，那麼溫暖。
誰能想到，這個人，可能和範天澤、吳瑞霖一樣，手上沾著銘舟的血？
高昊川走下舞台，立刻被人群包圍。
有人敬酒，有人送禮物，有人拉著他說笑。
他一一應付，笑容不變，但目光時不時飄嚮慕歡的方向。
終於，他擺脫人群，走到她麵前。
“慕歡，來，我帶你去認識幾個朋友。”
他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走向角落的沙發區。
那裡坐著幾個人。
慕歡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那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陳教授。”高昊川介紹:“北城大學的客座教授，也是我們公司的文化顧問。”
陳教授站起來，嚮慕歡伸出手。
“任小姐，久仰。”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學者的儒雅:“聽昊川說，你是於銘舟的表妹？”
慕歡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冰涼，乾燥，握得恰到好處。
“是。”她說:“陳教授認識我表哥？”
“有過幾麵之緣。”陳教授推了推眼鏡:“他是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可惜……”
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慕歡盯著他的臉。
這張臉，她一定在哪裡見過。
但想不起來。
在哪裡？
宴會繼續。
高昊川全程陪著慕歡，介紹她認識一個又一個“重要朋友”。
有投資人，有製片人，有導演，有富商。
每個人都對她笑臉相迎，說著客套話。
但慕歡能感覺到，那些笑容背後，藏著審視和打量。
她在被觀察。
被評估。
被當作某種“資源”。
“慕歡！”高昊川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會兒？”
慕歡點點頭。
他帶她離開主廳，穿過一條走廊，推開一扇門。
裡麵是一個小休息室，陳設雅緻，有沙發、茶幾、落地窗。
窗外是山莊的花園，夜色中能看到噴泉和燈光的輪廓。
“你先坐。”高昊川說:“我去讓人端點喝的來。”
他出去。
慕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目光掃視整個房間。
牆上掛著一幅畫，角落裡擺著一架鋼琴，茶幾上放著幾本雜誌。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落地窗很大，能看到整個花園。
噴泉在燈光下變幻著顏色，幾對男女在花園裡散步。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的陰影處。
那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陳教授。
另一個是Steve。
他們在說話，距離太遠，看不清表情。
但Steve的手勢很急促，像是在爭辯什麼。
慕歡的心跳漏了一拍。
Steve不是說他是國際刑警嗎？他和陳教授是什麼關係？
她正要細看，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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