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老師。
又是老師。
吳瑞霖也知道這個代號。
這個“老師”,究竟是誰?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U盤,又看看手機上的地址。
範天澤的私人別墅,在北城郊區的半山腰。
她開啟導航,估算了一下距離。
開車大概四十分鐘。
今天晚上,範天澤有個應酬,不在家。
這是最好的機會。
她收起U盤,走出咖啡館。
午後的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攔下一輛計程車。
“去半山別墅區。”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低垂眼簾,盯著脖子上的愛心項鏈,項鏈裡放著她老公於銘舟用命換來的橙子娛樂公司洗錢通敵賣國當間諜的證據,那張小小的儲存卡。
她沒有把那張儲存卡留在王警官那裡。
直覺告訴她,可能警方裡麵也有內鬼,要不然這麼明顯的他殺案子,為什麼幾個小時就草草結案“酒後意外墜樓”?為什麼網路上老百姓都在質疑聲討這件事,搞得民怨沸騰,一個多月了,遲遲還不立案偵查?
為了保險起見,她依然把這根項鏈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吳瑞霖說的那句話:“銘舟斷氣之前,說了對不起。”
對不起。
到底是對不起什麼?
是對不起瞞著她?
是對不起先走了?
還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今晚,她會找到更多答案。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
窗外的高樓漸漸變成矮房,繁華變成荒涼。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吳瑞霖發來的簡訊:“別墅安保密碼:0911。保險櫃密碼:1023,這是他母親的忌日。小心,他家裡可能有監控。”
慕歡回復了一個字:“好。”
然後關機。
四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山腳下一棟白色別墅門口。
慕歡付了錢,下車。
夕陽正在西沉,把整棟別墅染成金色。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
夜風很涼,吹起她的頭髮。
她深吸一口氣,輸入密碼。
0911。
門鎖“哢噠”一聲彈開。
她推門走進去。
身後,鐵門緩緩關閉。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樹叢裡,一個人影靜靜站著,目送她進去。
他舉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她進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很好,按計劃行事。”
人影點點頭,結束通話電話,消失在暮色中。
任慕歡環顧四周。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獨棟別墅,外牆是米白色的石材,落地窗寬大明亮,此刻卻一片漆黑。
範天澤確實不在家。
吳瑞霖給的安保密碼是正確的。
但他說得對,這種級別的別墅,不可能隻有一道門鎖。
慕歡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型裝置。
她從王警官那裡借來的訊號探測器。
開啟開關,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幾個紅點。
監控攝像頭。
大門上方一個,車庫門口一個,後院一個,二樓陽台一個。
她記下每一個的位置,然後從揹包側麵抽出一根伸縮桿,頂端裝著一個微型乾擾器。
輕輕一按,乾擾器開始工作。
攝像頭的紅外燈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
三十秒。
她隻有三十秒。
慕歡快步沖向大門,輸入密碼。
還是0911。
門鎖彈開,她閃身進去,隨手關上門。
監控會在三十秒後自動重啟。
時間剛好。
別墅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大。
挑高的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大理石地麵。
牆上掛著幾幅現代畫,角落裡擺著一架三角鋼琴。
處處透著奢華,卻沒有一點煙火氣。
像是樣板間,不像人住的地方。
慕歡沒有停留。
她的目標是二樓書房。
吳瑞霖說,保險櫃在書房的暗格裡。
她輕手輕腳地上樓,每一步都踩在樓梯的邊緣。
那是受力最小、最不容易發出聲音的位置。
二樓有三個房間。
主臥、客房、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她推開門,開啟手電筒。
窗簾拉著,不用擔心光線外泄。
書房很大,一整麵牆都是書架,對麵是一張巨大的書桌,桌上擺著電腦和一些檔案。
地上鋪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保險櫃在哪裡?
她開始搜尋。
書桌抽屜,沒有。
書架,沒有。
牆上掛畫的背後,沒有。
她幾乎要放棄了,目光落在地毯邊緣。
那裡有一小塊地毯的顏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像是被掀起來過又重新鋪好。
她走過去,掀開地毯。
地板上有兩道細微的劃痕。
暗格。
她用指甲扣住劃痕的邊緣,輕輕一撬,地板掀開了。
下麵是一個嵌入式的保險櫃,銀灰色的金屬門,電子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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