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
任慕歡回到酒店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那張紙條還握在手裡,已經被汗水浸濕。
“那晚在場的人裡,有一個你絕不會懷疑的人。他的代號是‘老師’。”
老師。
誰是老師?
她反覆回想每一個接觸過的人。
範天澤?不像。
高昊川?更不像。
程適?他確實是導演,但沒人叫他老師。
周雲深?他的代號是“月”。
那是誰?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明天下午三點,北城老城區小巷子裡的“左岸右轉”咖啡館見。別告訴任何人。——吳。”
他約她見麵。
為什麼?
是要坦白,還是陷阱?
慕歡猶豫了幾秒,回復了一個字:“好。”
發完,她關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晚宴上吳瑞霖的眼神。
恐懼、掙紮、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在怕什麼?
又在期待什麼?
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答案就會揭曉。
翌日,下午兩點五十分。
北城老城區,“左岸右轉”咖啡館。
這是一家開了二十年的老店,門麵不大,裝修陳舊,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
下午時分,店裡隻有三兩個客人,放著慵懶的爵士樂。
慕歡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三點整,門被推開。
吳瑞霖走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衛衣,戴著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快步走到慕歡對麵坐下,壓低聲音說:“沒人跟來吧?”
“沒有。”慕歡看著他:“吳老師,你想說什麼?”
吳瑞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他的眼睛紅腫,嘴唇乾裂,像是幾天幾夜沒睡過覺。
“慕歡。”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先跟你說聲對不起。”
慕歡沒有接話。
吳瑞霖低下頭,雙手交握,指節發白。
“銘舟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場。”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
慕歡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表情紋絲不動。
“我知道,監控拍到了。”
“不隻是在場。”吳瑞霖抬起頭,看著她:“我動了手。”
慕歡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打了他。”吳瑞霖的聲音開始顫抖:“他們逼我的。範天澤說,如果我不動手,就把我的事抖出去。”
“你的什麼事?”
吳瑞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我吸毒。”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很多年了。公司一直幫我壓著,沒曝光。範天澤手裡有我吸毒的視訊,如果不聽他的,他就把視訊發給媒體。我的事業就完了。”
慕歡盯著他:“所以你就幫他們殺人?你就幫著他們殺了我的表哥!”
吳瑞霖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該死。”
他低下頭:“但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
他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
慕歡坐在對麵,看著他,心裡沒有同情,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這些?”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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