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適？又是程適？慕歡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麵。
程適說“我愛過於銘舟”。
程適說“小心她”。
程適差點被燒死在火場裡。
程適現在還在ICU昏迷。
他的生日，為什麼會是方尚宇保險箱的密碼？
“你怎麼知道的？”慕歡問。
蘭佳人的眼神飄忽了一下。
“因為……”她咬了咬嘴唇:“因為方尚宇有一次喝醉了，說漏了嘴。他說程適這個人，表麵上是獨立導演，實際上早就是他的人了。他說程適幫了他很多年，拿了不少好處。那個保險箱，是程適幫他設計的，密碼就是程適自己設的。”
慕歡的手指在顫抖。
程適是方尚宇的人？
那他說的那些話，那些“幫銘舟”的話，那些“保護她”的話。全是假的？
“慕歡！”宋可兒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現在怎麼辦？”
慕歡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手裡的U盤，又看看蘭佳人蒼白如紙的臉。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橙子娛樂的總部大樓，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
“去公司。”她說:“今晚。”
“今晚？”宋可兒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方尚宇的地盤！”
“正因為是他的地盤，他纔想不到我會去。”慕歡說:“蘭佳人偷U盤的事已經暴露，保險箱裡的東西肯定會被轉移。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她轉向蘭佳人。
“佳人姐，你敢不敢跟我們一起去？”
蘭佳人看著她，良久，緩緩點頭。
“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她說。
慕歡握緊她的手。
三人的身影，在午後的陽光下拉得很長。
而在她們身後，那棟廢棄大樓的二樓視窗，一個人影靜靜站著，目送她們遠去。
陽光照在他臉上。
是周雲深。
他舉起手機，對著三人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她們去公司了。”他說。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
“好戲，就要開始了。”
深夜十一點，橙子娛樂總部大樓。
慕歡站在對麵的陰影裡，仰頭望著這棟二十七層的玻璃幕牆建築。
白天它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光，此刻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隻有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她一個人來的。
宋可兒和蘭佳人被她留在附近的咖啡館裡等訊息。
不是不信任她們，而是人越多，風險越大。
這種時候，一個人反而更容易脫身。
她摸了摸頸間的項鏈，真的還在。
口袋裡還揣著一條從夜市買來的仿製品，做工粗糙，但夜色中足夠以假亂真。
周雲深想要項鏈。那就給他一條假的。
慕歡深吸一口氣，走向大樓側麵的員工通道。
周雲深給的那張平麵圖，她早已爛熟於心。
員工通道的保安室晚上隻有一個值班人員，這個時間點，他通常在看手機或者打瞌睡。
她輕輕推開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
她貼著牆快步前進，拐過兩個彎，來到消防通道門口。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麵而來。樓梯間裡很暗，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她開始往上走。
不對，保險箱在地下二層。
她停下來，轉身，往下走。
地下一層，地下二層。
門上有電子鎖。周雲深的圖裡標註了密碼：0911。
銘舟的忌日。
慕歡輸入密碼，門鎖“哢噠”一聲彈開。
裡麵是一條更暗的走廊，兩側都是金屬門，門上貼著編號。
她數著門牌往前走：B201、B202、B203……
B207。
方尚宇的私人保險庫。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