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時，戴眼鏡的年輕人正等在樓梯口。
“這邊。”他引著慕歡穿過一樓工作區，走向後門。
後門通往另一條更窄的衚衕。
年輕人開啟門，側身讓慕歡出去。
“程導說，以後別直接來這兒了。”年輕人低聲說:“有事打電話。”
他塞給慕歡一張紙條，上麵是一個加密通訊軟體的賬號。
“用這個聯絡，更安全。”說完，他關上了門。
慕歡站在狹小的衚衕裡，抬頭隻能看見一線天。
她將紙條收好，快步走向衚衕出口。
主街上車來人往，喧囂撲麵而來。
她站在路邊，準備攔車，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別信程適。他在撒謊。”
慕歡的手指收緊。
她立刻回撥那個號碼，提示已關機。
她抬頭，望向適園的方向。
青磚灰瓦的建築安靜地立在衚衕深處，像一頭蟄伏的獸。
誰發的簡訊？目的是什麼？挑撥離間？還是真正的警告？
程適剛才的那些話，那些照片，那些看似坦誠的告誡，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演的？
她拿出檔案袋，再次抽出那三張照片。
第一張，銘舟和三個“好友”的合影。他的表情確實很冷，但照片會不會是ps合成的？時間可以偽造。
第二張，杜辰盛和方尚宇。這倒是可能，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偽造。
第三張，月亮灣的監控截圖。這是最關鍵的一張，如果能證實是真的……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程適說拍這些照片的偵探叫陳默，已經失蹤了。
但蘭佳人垃圾桶裡的名片碎片，也是偵探。
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是，那蘭佳人也在接觸這個偵探。
她和銘舟的調查，有沒有交集？
慕歡正想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蘇小雅發來的微信:“慕歡，你今天沒來銀行，有人來問我了。”
慕歡的心一沉:“誰？”
“一個男人，說他是銘舟哥的粉絲，想見你一麵，把一些粉絲收集的紀念冊交給你。我本來不想理，但他拿出了銘舟哥的親筆簽名照，還有一段視訊。視訊裡，銘舟哥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事，讓粉絲把東西交給你這個表妹。”
慕歡的呼吸急促起來:“視訊？什麼內容？”
“就幾句話。銘舟哥對著鏡頭說:‘如果我不在了，請把我留在粉絲後援會的東西，交給我表妹任慕歡。謝謝大家。’背景像是在酒店房間，他臉色不太好。”
“那個人長什麼樣？”
“三十多歲，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但個子很高，聲音很低沉。他給了我一個U盤，說視訊在裡麵，還有粉絲們寫的信。”
“U盤呢？”
“他說明天同一時間，在同一地點交給你本人。他堅持要親手交給你。”
慕歡盯著螢幕，大腦飛速運轉。
銘舟留給粉絲後援會的東西？可能嗎？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那個男人是誰？真的粉絲？還是陷阱？
“小雅。”她打字:“明天你不要去。告訴我地點，我自己去。”
“不行，太危險了！萬一那個人是壞人怎麼辦？”
“正因為他可能是壞人，我纔不能讓你冒險。”慕歡回復:“把地點發我。另外，今天找你的人，有沒有提到別的？比如項鏈？或者照片？”
“沒有。他就說了那些。哦對了，他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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