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胖子的刁難與耀武揚威,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隻在林凡心中激起一絲冰冷的漣漪,便迅速沉底。他如今的全部心神,都繫於自身道途的存續,外界的紛擾,隻要不觸及底線,皆可無視。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在極致的內斂與專注下,林凡對《煉神衍識章》的修煉,終於迎來了一個關鍵的瓶頸。他的神識總量並未大幅增長,但那凝練程度與操控精度,已然達到了當前境界的極限。他日夜觀想,將神魂之力反覆壓縮、純化,如同百鍊精鋼。
這一日,當他嘗試將一縷神識極度凝練,試圖在指尖顯化出一枚無形的“神識針”時,那縷神識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它不再是無形的感知力,而是凝聚成了一枚肉眼雖不可見,但在他感知中卻清晰無比、閃爍著微弱毫芒的——神識之刺!
雖然這枚“刺”極其微小,維持不過一息便潰散,且消耗巨大,但這無疑是神識化形的雛形!這是築基期修士纔可能初步觸及的領域!意味著他的神識,已然具備了初步的、乾涉現實的能力!雖不能用於直接攻伐,但在探查、破解禁製、乃至精細操控上,將擁有無可比擬的優勢!
就在林凡為神魂的突破稍感振奮時,張胖子去而複返,帶著一份蓋有庶務堂印鑒的文書,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林凡,宗門近期需大量‘清心草’煉製驅邪丹藥,以應對西線不穩。念在你昔日有功,特將此重要任務交予你青圃園。”張胖子將文書拍在石桌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限時一月,上交五百年份清心草一百株!若是完不成……哼,你這主管之位,以及宗門對你的優待,可就難說了!”
此話一出,連旁邊代管的雜役都倒吸一口涼氣!清心草本就嬌貴,五百年份更是需要極其精心的培育和漫長的時間。青圃園目前莫說五百年份,就是百年以上的清心草存量也屈指可數!一個月一百株?這分明是**裸的刁難,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林凡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張文書,又看向張胖子那得意的嘴臉,心中明瞭,這是李執事一係步步緊逼,要徹底將他打入塵埃,甚至藉機剝奪他最後的立足之地。
他沉默片刻,在張胖子以為他會憤怒或爭辯時,卻隻是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而無力:“……弟子,領命。”
結果毫無懸念。一月之期到來,林凡自然無法交出哪怕一株五百年份的清心草。張胖子早有準備,立刻上報。很快,宗門的處罰下達:
林凡,玩忽職守,怠慢宗門要務,革去青圃園主管一職,罰冇三月俸祿,貶往‘穢物處理處’服役,戴罪立功!
穢物處理處!那是百草園最肮臟、最被人鄙夷的角落,負責處理靈植廢料、妖獸糞便以及各種煉丹煉器產生的殘渣毒物,終日與汙穢惡臭為伴,靈氣稀薄且混雜毒素,堪稱修士的流放之地!
訊息傳開,眾人嘩然。昔日立下大功、一度風光無限的林凡,竟落得如此下場,令人唏噓,也更坐實了他“道途已斷”的傳言。
林凡冇有反抗,默默交接了手續,在無數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拖著那副“孱弱”的身軀,走向了百草園最邊緣、臭氣熏天的穢物處理處。
穢物處理處提供給役卒的,是一間低矮、潮濕、四麵漏風的破舊木屋,比他在雷擊崖的石室還要不堪。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靈氣幾乎不存在,反而充斥著各種汙穢之氣。
然而,林凡踏入此地,關上那吱呀作響的木門後,臉上卻並無絕望之色,反而眼神銳利地打量起四周。
此地汙穢,人跡罕至,正合他意!無人會關注一個被髮配至此的“廢人”!
他首先運轉《玄冥真解》,一絲精純的玄冥之氣在體表流轉,輕易便將試圖侵入體內的汙穢毒素隔絕、甚至微微吞噬。此地的環境,對他人是毒藥,對他這初步掌握寂滅之力的修士而言,反而影響不大。
緊接著,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沉入膻中穴,溝通那混沌空間。他之前的一個大膽猜想,急需驗證!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包裹住私人藥圃中那兩株生長緩慢、關乎他道途未來的“厚土芝”菌塊和“熔火草”幼苗,心念一動——
成功了!
兩株靈植瞬間從藥圃中消失,下一刻,便安穩地出現在了那兩尺見方的混沌空間之中!它們懸浮在中央那生滅的混沌光點附近,並未枯萎,反而……彷彿擺脫了外界規則的束縛,菌絲和葉片似乎更加舒展了一絲!空間內那混沌未分的氣息,似乎對它們並無害處,甚至隱隱有種滋養之感!
林凡心中狂喜!這混沌空間,果然能容納並滋養**靈植!雖然空間狹小,無法大規模種植,但對於培育他急需的、珍貴的特定靈植,簡直是逆天神器!
他仔細感應,發現靈植在空間內的生長速度,似乎比在外界要快上一些!雖然遠未到“一天等於一年”的誇張地步,但至少加快了數成!而且,空間能完美隔絕外界探查,更能提供穩定、純淨(雖屬性未分)的混沌環境,避免了外界靈氣屬性不均、病蟲害等乾擾!
這意味著,他解決五行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