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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深耕遼東 揚帆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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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東之役的硝煙剛剛散去,白鹿庭的治理機器便已全速開動,深入這片新納入版圖的豐饒土地。

對女真的“文化輸出”進入了第二階段。在遼東各州縣設立的蒙學館和宣教所,對女真子弟全麵開放,不僅免學費,還提供食宿補貼。教材內容也進行了調整,增加了更多關於農耕、水利、工坊生產、市場交易等實用知識,以及白鹿庭《憲章》中關於“法律麵前人人平等”、“私有財產受保護”、“通過勞動和智慧獲取財富”等核心理唸的通俗解讀。

林凡甚至親自指示文教司,組織一批通曉女真習俗的學者和歸化的女真頭人子弟,嘗試用改良蠻文(與女真語有部分相通)音譯或意譯一批重要的蒙學教材和《憲章》摘要,讓更多不通漢語的女真人也能接觸新思想。同時,鼓勵女真部落選派有威望的“薩滿”或長老,前來白鹿城參觀學習,親眼目睹白鹿城的繁華有序,親身感受白鹿製度的優越性。

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文化滲透,效果是顯著的。越來越多的女真年輕人開始嚮往學堂和工坊的生活,而不僅僅是山林狩獵。一些開明的部落頭人,也開始嘗試在自已的部落裡推行一些簡單的白鹿管理方法,比如劃定公共獵場、調解糾紛、鼓勵剩餘皮毛交換鐵器等。

除了文化融合,林凡更看重的是女真人(以及遼東歸附的漢民)作為優質兵源的潛力。女真人生長於苦寒之地,自幼與嚴酷自然和凶猛野獸搏鬥,體魄強健,勇猛無畏,是天生的戰士。遼東的漢民,長期生活在邊地,也養成了堅韌剽悍的民風。

林凡下令兵部,在遼東和女真羈縻州,設立專門的“募兵點”。開出了極為優厚的條件:一旦入選,家庭立刻享受軍屬待遇,減免部分賦稅,優先分配土地或草場;士兵本人除了豐厚的餉銀,還有“戰鬥津貼”、“駐防津貼”、“立功賞賜”等多種收入;服役滿一定年限且無重大過失者,退役後可選擇進入地方擔任治安官、稅吏等基層職務,或進入工坊、官學任職,併發放一筆可觀的退役金;若傷殘或陣亡,撫卹標準遠高於以往任何朝代,確保其家庭生活無虞。

“要讓勇士們無後顧之憂,要讓從軍成為令人尊敬、值得羨慕的選擇,而不僅僅是窮困潦倒者的無奈之選。”林凡對兵部官員如是說。

優厚的待遇和上升通道,吸引了大量遼東和女真的青壯年前來應募。經過嚴格篩選,首批一萬名遼東漢兵和五千名女真戰士被納入白鹿軍序列。他們被單獨編成“遼東營”和“女真營”,由白鹿庭派出的資深軍官和部分女真頭人子弟共同統領,按照白鹿軍製進行嚴格訓練。這些新兵本就底子好,訓練刻苦,又懷抱著改變命運、建功立業的渴望,很快便展現出強大的戰鬥力,成為白鹿軍中一支令人側目的新銳力量。

兵部的改製也隨之深化。在原有框架下,增設“募兵司”、“軍功考功司”、“軍眷優撫司”等專門機構,使募兵、訓練、考覈、晉升、撫卹等環節更加專業化、製度化。同時,大力推行“參謀製”,在各級軍隊中設立參謀職位,選拔通曉文書、算學、地理、兵法的軍官或文職人員擔任,協助主將製定計劃、管理後勤、分析情報,提升軍隊的專業化水平和作戰效率。

軍事之外,民政更是重中之重。遼東與草原不同,農耕經濟占主導。這片被稱為“黑土地”的平原,土壤肥沃,水源豐富,氣候雖寒冷,但適合種植高粱、粟米、大豆等耐寒作物。

林凡親自製定了《遼東墾殖令》。宣佈:凡歸附白鹿庭之遼東百姓,無論原籍何處,皆可依據家庭人口,分配定額耕地(荒地優先開墾,原逃亡貴族土地收歸官有再分配),地契明確,受律法保護。開墾頭三年,賦稅全免;第四、五年,征收半稅;五年後,方按白鹿統一標準納稅(遠低於燕周時期)。同時,嚴禁土地兼併,限製大地主產生。

為了提升農業生產力,林凡將小世界靈植苑中經過幾年培育、初步適應此界環境、且對地力要求不高、產量和抗性均有提升的幾種“改良種子”(主要是高粱和大豆),通過農部,在遼東選擇若乾“示範田”進行小範圍推廣,並派遣農官全程指導。這些種子在混沌之氣滋養下本就蘊含微弱生機,在此界種植後,雖無法保持“靈植”特性,但長勢和收成確實優於本地品種,迅速贏得了農民的信任。

農業的恢複與發展,離不開工具的改進。工部格物院在林凡“理論與實踐結合”的指導下,成果頻出。根據遼東土質特點和牲畜(主要是牛馬)情況,改進了耕犁,增加了鐵製犁鏵和可調節深度的裝置,提高了翻地效率;設計了新式的水車和筒車模型,用於灌溉;製造了更高效的脫粒機、風車扇穀機等。雖然受限於材料和技術,大多仍是木質結構為主,鐵件為輔,但已大大減輕了農民的勞動強度,提升了生產效率。

工部的工匠們,甚至在研究改進造紙術和印刷術(活字印刷已大規模應用)。他們嘗試用樹皮、破布、麻頭等更廉價的原料造紙,並改進蒸煮、漂洗工藝,造出的紙張雖不如江南宣紙細膩,但成本低廉,書寫流暢,非常適合大批量印刷教材和公文。

然而,和平發展並非一帆風順。就在白鹿庭緊鑼密鼓經營遼東之時,來自更北方、更原始山林中的“野女真”(尚未歸附完顏阿骨打或其他大部落的零散女真部落,或被稱為“生女真”)開始頻繁騷擾邊境新建的村落和貿易點。

這些野女真部落更加封閉野蠻,不事農耕,專以漁獵和劫掠為生。他們見遼東南部被“熟女真”(歸附白鹿庭的女真)和白鹿人占據,生活日益安定富足,便心生貪念,時常南下,襲擊落單的商隊、搶掠小村莊的糧食牲畜,甚至擄掠人口為奴。

完顏阿骨打雖已儘力約束和招撫,但野女真部落分散,居無定所,難以根除。他不得不向白鹿庭求援。

林凡接到訊息,並未立刻派大軍清剿,反而覺得這是一個“練兵”的好機會。

他將此事交給了新任的“女真營”主將(一位歸附的女真頭人子弟,但經過白鹿官學培訓)和“遼東營”主將,讓他們各抽調一千精銳,組成聯合“清剿隊”,以戰代練。任務不僅是擊退來犯的野女真,更要深入山林,摸清他們的活動規律和主要巢穴,能招撫則招撫,不能招撫則堅決打擊,必要時可聯合完顏阿骨打的部落武裝協同作戰。

同時,林凡指示工部,為這些進入山林作戰的部隊,配備特製的防蚊蟲草藥、輕便的皮甲、適合山地作戰的短兵和強弩。這既是對新部隊的實戰檢驗,也是對白鹿庭後勤、裝備、指揮體係的一次考驗。

就在遼東的軍政事務穩步推進之際,從“北海海事學院”傳來了激動人心的訊息。

在林凡提供的“福船”、“廣船”等大致外形和結構概念指引下,結合從江南“南周”重金聘請的造船大匠的經驗,以及格物院對流體力學、風帆受力的初步計算(雖然還很原始),學院和工部聯合設計出了第一型適合近海和中等距離航行的“白鹿級”海船圖紙。

圖紙上的“白鹿級”海船,長約十五丈,寬三丈,采用水密隔艙結構(大大提高了抗沉性),設三桅硬帆(可根據風向調整角度),船艏尖銳,船身線條流暢,吃水較深,穩定性好。除了貨艙,還預留了安裝小型投石機或弩炮的甲板位置,具備一定的自衛能力。雖然與林凡前世記憶中的先進帆船無法相比,但在此界,尤其是在北方,已堪稱劃時代的設計。

“立刻選調最優秀的船工和木料,在北海灣船塢,建造第一艘‘白鹿級’海船!”林凡毫不猶豫地下令,“同時,設計更大、更適合遠洋的船型。另外,開始培訓專門的水手、炮手(雖然目前隻能用弩炮)、導航員。東海航線,必須儘快打通!”

潛龍的目光,在深耕北地沃土的同時,從未離開過那片蔚藍的誘惑。陸上根基日益深厚,海上的風帆,也即將揚起。一個陸海並重、文武兼修、相容幷蓄的強大勢力,正在北疆崛起,其影響力和觸角,開始悄然伸向更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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