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前夜,養心殿內,燭火通明。永明帝在殿內來回踱步,腳下金磚已被磨得發亮。案幾上堆著三十多份奏摺,全是關於明日比試的建言。
\"陛下,\"兵部尚書張繼宗憂心忡忡,\"北蠻鐵木真昨日一杆鐵槍連敗我朝五員大將,其中鎮北將軍王猛至今昏迷不醒。林凡雖文采斐然,可這武道...\"
\"臣以為不妥,\"宰相李文淵立即反駁,\"北蠻狼衛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猛將,讓一個書生去應戰,豈不是送死?\"
殿外忽然傳來喧嘩,三百多名太學生跪在宮門外請願,高舉\"啟用林凡,揚我國威\"的條幅。禁軍統領匆忙來報:\"陛下,太學生已經跪了兩個時辰,人數還在增加。\"
永明帝長歎一聲,望向一直沉默的韓清源:\"宗師,你當真覺得林凡可以?\"
韓清源緩緩睜開雙眼:\"老臣觀察林凡四月有餘,此子之能,深不可測。\"
比試當日,皇家演武場旌旗招展,八千禁軍將場地圍得水泄不通。觀禮台上,北蠻使團一百二十人趾高氣揚地坐在右側,兀朮王子甚至將腳架在案幾上,引得文官們怒目而視。
\"中原無人了嗎?\"兀朮故意大聲說道,\"找個毛頭小子來充數?\"
他身後的狼衛們鬨堂大笑,鐵木真更是將手中的鐵槍往地上一頓,青石地磚應聲碎裂。
辰時三刻,林凡一襲青衫,在二百名金甲侍衛的護衛下緩步入場。他先向禦座方向行三跪九叩大禮,然後平靜地看向北蠻使團。
\"這就是你們的救兵?\"兀朮嗤笑,\"本王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北蠻學者慕容博率先發難,提出三場文比:詩詞、經義、對聯。前兩場林凡輕鬆取勝後,慕容博取出一個珍藏的卷軸:
\"此聯在我北蠻流傳五十年,至今無人能對。林公子若能對出,文比我們認輸。\"
卷軸展開,上麵寫著:
\"騎奇馬,張長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此聯暗藏玄機,\"騎奇馬\"暗指北蠻鐵騎,\"張長弓\"暗指北蠻神射,後句更是囂張至極。滿場文官紛紛色變,連韓宗師都皺起眉頭。
林凡略一沉吟,提筆揮毫:
\"襲龍衣,偽為人,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邊\"
下聯不僅工整絕妙,更將北蠻比作犯邊小鬼。文氣顯化,金色對聯在空中久久不散。
慕容博臉色煞白,顫抖著收起卷軸,與其他七位學者低聲商議後,向林凡深深一躬:\"公子大才,文比...我們認輸。”
兀朮王子猛地站起:\"文比不過雕蟲小技!鐵木真!\"
鐵木真大步上前,地麵震動。他獰笑著取出一對各重一百五十斤的流星錘:\"小子,可敢與我一戰?\"
兵部尚書急忙起身:\"陛下!北蠻臨時更換兵器,這...\"
\"怎麼?\"兀朮冷笑,\"若是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林凡平靜地看著流星錘:\"請。\"
鐵木真暴喝一聲,流星錘帶著破空之聲砸來。觀戰眾將無不色變——這力道,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接下來的五十回合,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林凡在流星錘的狂風暴雨中閒庭信步,每次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始終隻用右手食指,每次出手必中錘鏈關節。
\"砰!\"
最後一指點在錘鏈結合處,流星錘應聲而斷!
鐵木真看著手中的斷鏈,滿臉難以置信。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懷中掏出一個獸骨符咒...
\"住手!\"兀朮突然大喝,\"我們...認輸。\"
永明帝激動得站起身,連說三個\"好\"字。三千禦林軍齊聲高呼\"萬歲\",聲震九霄。
宰相李文淵老淚縱橫:\"天佑我朝,天佑我朝啊!\"
兵部尚書張繼宗更是直接跑到場中,拉著林凡的手:\"林公子,來我軍中任職如何?老夫給你個將軍之位!\"
北蠻使團在數萬道目光注視下,灰溜溜地退出演武場。兀朮王子在離開前,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忌憚。
這一日,林凡之名傳遍京城。從皇宮到市井,從書院到軍營,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如何以一已之力,挽回朝廷顏麵。
而林凡,隻是靜靜地站在場中,望著北蠻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潛龍出淵,聲震九霄。但這,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