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之後,鐵壁關士氣高昂,獲得了難得的休整期。林凡婉拒了所有慶功宴請,將自已關在石屋內,全身心投入到對蠻族令牌和那些疑似文字元號的研究中。
與之前那些充滿混亂、暴虐意唸的巫術符號不同,這黑色令牌上的符號和那幾個扭曲文字,雖然依舊帶著蠻荒氣息,卻透著一股森嚴的秩序感。它們更像是一種“鑰匙”或者“憑證”。
林凡冇有急於讓黑石吞噬令牌,而是憑藉暴漲的神識和愈發敏銳的悟性,嘗試進行解讀。他將令牌上的符號與之前研究過的所有蠻族圖文進行比對,尋找規律。同時,他也將從蠻族大營繳獲的一些簡陋獸皮卷(上麵除了符號,還有一些簡單的刻畫,似乎是記錄狩獵或祭祀的場景)作為輔助材料。
這是一個極其枯燥的過程,如同在破解一種全新的密碼。他反覆推演,結合蠻族的社會結構(從俘虜口中得知部分)、祭祀行為以及那股力量的特性,進行邏輯推斷。
數日不眠不休的推演,結合小世界對巫力本質的解析反饋,林凡終於有了一些初步的、尚待驗證的結論:
令牌上的核心符號,似乎代表著“溝通”與“權柄”。而那幾個扭曲文字,根據上下文(獸皮捲上的簡單記錄)推測,可能分彆對應著“祖靈”、“祭祀”、“力量”、“賜予”等概念。
“難道蠻族巫祝的力量,並非自身修煉而來,而是通過特定的儀式和這些‘鑰匙’般的符號文字,向某個被他們稱為‘祖靈’的古老存在‘借’來的?”林凡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想。這就能解釋為何他們的力量如此混亂、暴虐,且容易被浩然正氣所剋製——因為這力量本質上是“外來”的,並非他們自身領悟掌控的規則。
這個猜想讓他對蠻族的力量體繫有了全新的認識。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破解這些符號文字,或許就能找到乾擾甚至切斷他們與“祖靈”聯絡的方法!
為了驗證猜想,並進一步穩定因之前吞噬巫力而略有失衡的小世界,林凡決定再次吸收一塊品質較高的巫祝骨片。但這一次,他做足了準備。
他先是以《正氣歌》凝聚的浩然意念護住文心,確保自身神智清明。然後才引動黑石,吞噬了一塊得自那名巫祝頭領的骨片。
磅礴而混亂的巫力湧入,但這一次,林凡的小世界已非吳下阿蒙。高懸的“正氣之念”明月灑下清輝,如同定海神針,牢牢穩固住小世界的陰陽平衡。冥海雖然再次擴張,海浪微微起伏,卻不再狂暴,而是在清輝照耀下,將那巫力中的混亂意念迅速沉澱、分解,化為精純的“太陰”與“寂滅”法則,融入自身。陽麵區域也同步擴張,文氣星辰更加明亮,生機循環更加順暢。
整個過程,雖仍有衝擊,卻始終處於可控範圍。小世界的範圍再次穩固擴大,陰陽兩域在更高層次上達成了新的、更加牢固的平衡。林凡甚至能感覺到,小世界的規則更加完善,對外界能量的吸納與轉化效率也提升了一絲。
就在林凡潛心消化收穫、鞏固修為之際,蠻族方麵顯然不甘於失敗。一名身材枯瘦、臉上塗滿詭異油彩、手持鑲嵌著骷髏頭骨杖的大巫祝,出現在鐵壁關外,指名道姓要向“那個人族文修”邀鬥!
顯然,林凡的存在,已經嚴重威脅到了蠻族巫祝的地位和力量體係,他們必須想辦法除掉這個剋星。
訊息傳來,關內一陣緊張。巫祝邀鬥,往往伴隨著詭異的詛咒和防不勝防的巫術,凶險異常。
楊將軍等人勸林凡不必理會。
林凡卻搖了搖頭。這是一個驗證他研究成果、進一步打擊蠻族士氣、甚至可能俘獲更高階巫祝獲取更多秘密的絕佳機會。而且,他也想試試,在不主要依賴文氣的情況下,自身的其他手段效果如何。
他從容出關,與那大巫祝在兩軍陣前對峙。
大巫祝一言不發,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揮舞骨杖,口中唸誦起艱澀冗長的咒文。頓時,陰風怒號,地麵滲出汙血,無數扭曲的怨魂虛影憑空出現,發出刺耳的尖嘯,撲向林凡!同時,一股無形的詛咒之力,如同毒蛇般纏向林凡的神魂!
若是尋常文修,麵對這等陣仗,恐怕早已文心震盪,難以自持。
然而,林凡麵色不變。他並未立刻引動浩然文氣,而是心念一動,識海中九霄雷印微微一閃,一絲至陽至剛的雷霆意蘊散發開來,那些怨魂虛影如同遇到剋星,尖嘯著不敢靠近。同時,他強大的築基巔峰神識凝練如鐵,將那無形的詛咒之力牢牢擋在識海之外!
“嗯?”大巫祝臉色一變,顯然冇料到林凡的神魂如此堅韌,竟能無視他的詛咒。
他再次揮動骨杖,地麵裂開,幾條由汙穢泥土和骸骨組成的巨蟒鑽出,張開腥臭大口咬向林凡。
這一次,林凡動了。他並未施展任何法術,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迎了上去!《撼山鎮嶽體》大成巔峰的氣血轟然爆發,周身泛起淡淡的青銅光澤!
“嘭!嘭!嘭!”
他或拳或掌,或指或肘,動作樸實無華,卻快如閃電,重如山嶽!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巨蟒的關節或能量核心處!那足以撕裂鋼鐵的巨蟒,在他的拳腳下,竟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打爆,重新化為汙穢的泥土和碎骨!
“什麼?!”大巫祝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這個人族,不僅文氣剋製他,連肉身都如此恐怖?!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林凡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連踩,瞬間逼近大巫祝!一股如同洪荒猛獸般的凶悍氣息鎖定對方!
大巫祝嚇得魂飛魄散,慌忙間想要施展保命巫術遁走。
但林凡豈會給他機會?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融合了氣血之力與一絲寂滅之意的指風,後發先至,瞬間點破了大巫祝周身繚繞的護體巫力,封住了他幾處關鍵氣血節點!
大巫祝悶哼一聲,法術被打斷,渾身力量如同泄氣的皮球般消散,軟軟地癱倒在地,被隨後跟上的嶽山等人迅速捆縛。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關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所有守軍都看得熱血沸騰!
“林先生威武!”
“原來林先生不僅是神醫、文豪,還是武道宗師!”
經此一役,林凡“文武雙全,神通廣大”的形象深入人心。“林先生”之名,不再僅僅侷限於鐵壁關,隨著商隊和軍報的傳播,如同長了翅膀般飛向府城,飛向更遙遠的地方,真正開始名動一方。
而被俘的大巫祝,則成為了林凡下一步研究蠻族秘密的,最重要的“**標本”。
潛龍顯崢嶸,文武皆通神。一場邀鬥,不僅鞏固了勝果,更讓林凡看到了自身全麵發展的巨大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