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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風暴將起 芥子納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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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天劍宗,正麵臨前所未有的困局。

蓬萊閣與雷劍宗的結盟,並非簡單的口頭約定,而是迅速轉化為實質性的打壓。裂天劍宗名下幾處重要的礦脈、藥園,開始頻頻受到“不明勢力”的騷擾與破壞;宗門弟子外出采購或執行任務,屢遭刁難甚至暗算,傷亡數字悄然增加;原本與裂天劍宗交好的一些中小勢力,在蓬萊閣的威逼利誘下,也開始態度曖昧,中斷了部分合作。

資源,如同生命線,正在被一點點掐斷。宗門內部,原本因林凡和黑蛋兒而提振的士氣,在這無形的絞殺下,又開始浮現焦慮與不安。底層弟子獲取修煉資源變得困難,怨言漸起;部分中間派長老也開始質疑高層為了兩個天才弟子,將整個宗門拖入如此險境是否值得。

裂天劍宗高層對此心知肚明。蒼嶽真君、青鋒真人等人連日商議,眉頭緊鎖。

“不能坐以待斃!”鐵劍真人脾氣最是剛烈,拍案而起,“他們敢斷我們的路,我們就不能另辟蹊徑嗎?東海浩瀚,難道隻有他蓬萊閣能做生意?”

“談何容易。”一位主管外務的長老歎息道,“主要航道和資源點都被他們把持,我們想要打開新局麵,需要時間,也需要……機遇。”

機遇?

林凡適時地站了出來,將碧波水府的邀請和那枚藍色玉符呈上。

“風暴海眼?遠古洞府?”蒼嶽真君接過玉符,神識掃過,眼中精光一閃,“碧波水府倒是打得好算盤!他們功法屬水,被那洞府外圍的火係禁製所克,便想借我等之力?而且指名要你去……”

他看向林凡,目光銳利:“林凡,你可知其中風險?風暴海眼本就是絕地,那遠古洞府更是吉凶難料。碧波水府與我等並非盟友,此行無異與虎謀皮!”

“弟子明白。”林凡神色平靜,語氣卻堅定,“然宗門困境,皆因弟子與黑蛋兒而起。弟子不能坐視。此行雖有風險,但亦是破局之機。若能尋得火係至寶,既可解弟子修行之需,或也能為宗門換取喘息之機。更何況,與海族有限度的合作,或許能打破目前被孤立的局麵。”

他頓了頓,繼續道:“且弟子自有保命手段,定當謹慎行事。”

青鋒真人沉吟道:“林凡所言,不無道理。一味固守,非長久之計。碧波水府在此刻遞出橄欖枝,無論其目的為何,確實是一個機會。或許可藉此,向外界表明,我裂天劍宗,並非冇有朋友!”

經過激烈討論,高層最終達成共識:同意林凡代表宗門,參與此次探險!但為保險起見,另派遣兩位經驗豐富、修為已達築基中期的內門精英弟子——擅長水遁與探查的墨淵,以及精於陣法和防禦的嶽山,一同前往,名為協助,實為護衛與監督。

同時,宗門將此行定為最高級彆的“破局任務”,給予林凡極大的自主決斷權。

三日後,林凡捏碎了那枚藍色玉符。

一道柔和的水波狀傳送光門,在聽劍小築院內緩緩打開。林凡與墨淵、嶽山二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踏步而入。

光芒閃爍,再睜眼時,已身處一艘造型奇特、通體由某種藍色晶石構築、散發著濃鬱水靈氣的海族靈舟之上。

靈舟並不大,除了林凡三人,海族一方僅有五人。為首的正是那位美豔女長老,自稱“瀾汐”。她身後站著四位海族青年,皆是人身魚尾或帶有明顯海洋特征,氣息強悍,最低也是築基初期,其中一位沉默寡言、額生獨角的海族青年,氣息更是深不可測,已達築基後期。

這支隊伍,堪稱詭異。裂天劍宗三人,海族五人,彼此之間毫無信任可言,氣氛微妙而緊張。瀾汐長老隻是簡單介紹了雙方,便不再多言,駕馭靈舟,化作一道藍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茫茫大海。

航程並非一帆風順。越是靠近風暴海眼,海域越是凶險。天空中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巨大的龍捲風連接海天,瘋狂抽取著海水。海麵之下,暗流洶湧,隱藏著無數性情凶猛、感知敏銳的海獸。不時有體長數十丈、散發著恐怖妖氣的海獸被靈舟的氣息吸引,發動襲擊。

每一次,都不需要林凡出手。那位築基後期的獨角海族青年,隻是冷漠地抬手,便有無數道凝練如水箭般的攻擊射出,輕易將那些低階海獸撕碎驅離,展現出強悍的實力和對大海的絕對掌控力。墨淵和嶽山看得暗自心驚,對海族的實力評估又提高了一層。

林凡則一直表現得極為“低調”,甚至可以說有些“慫”。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船艙角落,要麼閉目養神,要麼拿著那本《基礎劍訣註解》看得入神,對沿途的危險和那獨角海族展現的實力,似乎毫無所覺,偶爾遇到顛簸,還會下意識地抓緊船舷,臉色“發白”。這讓那幾位海族青年眼中,不由得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唯有瀾汐長老,偶爾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

曆經十餘日艱險航行,靈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眼前景象,令人震撼。一個巨大無比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幽藍色漩渦,在海麵上緩緩旋轉,直徑恐怕有數百裡!漩渦中心電閃雷鳴,風暴嘶吼,散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息。這便是東海域聞之色變的——風暴海眼!

而在那巨大漩渦的邊緣,一處相對“平靜”的海域,隱約可見一片被朦朧霞光籠罩的殘破宮殿群虛影,如同海市蜃樓,那便是遠古洞府所在!

靈舟無法再靠近,隻能在漩渦邊緣停下。

瀾汐長老指著那霞光籠罩的洞府,對林凡道:“林小友,洞府外圍籠罩著極強的‘九幽玄火障’,對我等水族剋製極大,難以強行突破。但其內部火靈之氣,對你而言,或許是大補之物。我等的目標,是洞府深處可能存在的‘定海珠’殘片。你需要做的,便是利用你的……特殊,設法削弱或者打開一條通過玄火障的通道。事成之後,洞府內所得火係資源,你可優先取用,其餘收穫,按約定分配。”

她的要求很明確,就是要林凡當“破障”的鑰匙。

林凡看著那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玄火障,以及深不見底的風暴海眼,臉上適時地露出“恐懼”與“為難”之色,猶豫道:“長老,此地如此凶險,那玄火障更是威力無窮,弟子修為低微,恐怕……力有未逮啊。”

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讓那幾位海族青年眼中的鄙夷更甚。

瀾汐長老卻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淡淡道:“機緣與風險並存。若小友不願,我等現在便可返航。”

林凡“掙紮”了片刻,最終一咬牙,像是下了巨大決心:“罷了!為了宗門,弟子……弟子願意一試!不過,還請長老和幾位師兄,務必護得弟子周全!”

他這副又慫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的樣子,毫無破綻。

然而,就在他答應下來的瞬間,膻中穴內的黑石,卻傳來了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極度渴望與強烈預警的複雜悸動!渴望,是針對那洞府深處,某種讓黑石都為之“瘋狂”的火係本源!而預警,則指向那看似平靜的漩渦深處,以及……身邊這些“同伴”!

林凡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樣。

在瀾汐長老的指引下,一行人離開靈舟,施展避水法術,向著那霞光籠罩的洞府入口潛去。

越靠近,那股熾熱與陰寒交織的詭異氣息越是強烈。那“九幽玄火障”並非純粹火焰,而是一種呈現幽藍色、散發著刺骨寒意卻又能焚燬萬物的詭異火牆。

當林凡在眾人“鼓勵”(更多的是監視)下,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向那玄火障時,異變發生了!

他體內五行靈力自然流轉,尤其是火行靈力微微活躍,而黑石更是傳遞出一股無形的吸力!

那看似凶險無比的玄火障,在接觸到林凡手掌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般,迅速消融出了一個可容一人通過的缺口!而且過程極其“溫和”,絲毫冇有引起禁製的反噬!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幾個海族青年,臉上的鄙夷瞬間化為了驚愕。他們族中前輩曾多次嘗試,皆被這玄火障所傷,這小子……竟然如此輕鬆就打開了?!

瀾汐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催促道:“快進!”

林凡“如蒙大赦”,趕緊鑽了進去,墨淵和嶽山緊隨其後,海族五人也迅速跟上。

通道在眾人進入後緩緩閉合。

洞府之內,彆有洞天。入目是一片巨大的、坍塌了一半的宮殿廢墟,空氣中瀰漫著精純而狂暴的火靈之氣,地麵滾燙,四周石壁上閃爍著各種殘破的火焰符文。

而就在他們踏入此地的瞬間,林凡憑藉黑石的預警和自身強大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身後那幾位海族青年,包括瀾汐長老,身上都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帶著冰冷決絕的殺意!

他們真正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定海珠殘片!

林凡心頭凜然,臉上卻露出“驚喜”之色,指著前方廢墟中一株散發著赤紅光芒、形如靈芝的植物,驚呼道:“快看!那是……赤炎靈芝?!”

他一邊喊著,一邊如同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迫不及待地朝著那株看起來年份不錯的靈藥衝了過去,動作甚至有些笨拙,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眼前“小利”所迷惑的“慫貨”和“土包子”。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清明與算計。

好戲,纔剛剛開始。這條看似被逼無奈、危機四伏的探險之路,於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條……驚人的資源與力量掠奪之路?!隻是,需要足夠的“演技”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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