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劍宗,接下了雷劍宗看似公允,實則陰險的比鬥之約。訊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傳遍整個蓬萊仙島,引發了前所未有的關注與暗流。
宗門內部,氣氛凝重而壓抑。高層迅速行動起來,選拔參與比鬥的弟子。然而,現實殘酷。裂天劍宗年輕一代,除去黑蛋兒這顆驟然升起的耀眼新星,確實青黃不接。二十歲以下,修為能達到練氣後期,且劍道修為出眾者,寥寥無幾。最終選出的三人,皆是練氣七層或八層的弟子,在各自領域算是佼佼者,但麵對雷劍宗精心培養、很可能擁有練氣九層甚至大圓滿的天才弟子,勝算渺茫。
“難道天要亡我劍宗?好不容易得一麒麟兒,卻要受此屈辱?!”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在議事廳內捶胸頓足,滿臉不甘。
“未必。”刑罰長老鐵劍真人目光沉凝,“我裂天劍宗之劍,從不以修為境界論高低。劍心之利,可越階而戰!此次比鬥,亦是磨礪我宗弟子之機。讓他們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裂天之劍!”
話雖如此,但資源傾斜不可避免。藏經閣對參戰弟子開放了部分更高深的劍訣,百鍊堂優先為他們修複、強化法器,靈膳堂供應更高階的靈食。這一切,都讓宗門本就不算富裕的資源更加捉襟見肘,也引起了一些未能入選弟子的微詞與內部的分歧暗湧。
林凡對此心知肚明。他冇有去爭奪那些有限的資源,甚至冇有表露任何參與比鬥的意願。他依舊每日雷打不動地前往礪劍穀值守、練劍。
隻是,他的練劍方式,悄然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僅僅是與穀中雜亂的劍氣對抗、適應,而是開始主動引導!他回憶起黑蛋兒爆發時那純粹的荒雷之意,回憶起雷劍宗長老駕馭雷霆的狂暴與精準。他嘗試將那一絲對雷法的感悟,融入自已的基礎劍訣之中。
當他以《基礎劍訣十三式》中的“刺”式出手時,意念中觀想的不再僅僅是鋒銳的劍尖,而是一道凝聚到極致、破開一切阻礙的雷霆!那沉凝的劍勢中,隱隱多了一絲雷霆的爆烈與急速。當他演練“劈”式時,意念中則是煌煌天雷怒劈而下,帶著裁決與毀滅的意誌,與他《撼山鎮嶽體》的鎮嶽之力隱隱共鳴。
這個過程極其艱難。劍意與雷意,一者凝練純粹,一者狂暴爆散,性質迥異,強行融合隻會互相沖突,甚至傷及自身。林凡一次次失敗,氣血翻騰,神識刺痛。但他冇有放棄,憑藉強大的神識控製力和對自身力量的精微掌控,不斷調整、磨合。
漸漸地,他揮出的劍招,在沉穩厚重之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勢”,彷彿引而不發的雷霆,隱於烏雲之後,一旦爆發,必將石破天驚。他對於“劍心通明”的理解也更進一步——並非心如止水,而是明晰自身之道,駕馭諸般力量,皆為我用,心念所至,劍意自成!
這種獨特的修煉,讓那柄一直沉默的黑色殘劍,似乎也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當他將融合了雷意的劍意灌注其中時,劍身那冰涼的觸感,似乎減弱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聽劍小築內,劉幺娘憂心忡忡。她雖修為低微,但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壓抑。她更加拚命地照料靈植,彷彿想通過自已的努力,為這個家,為宗門多積累一絲微薄的力量。她培育的那些低階靈植,在二丫無形的影響和林凡偶爾用混沌空間泉水(模擬)澆灌下,品質愈發驚人。
二丫卻依舊是那副無憂無慮的樣子,似乎外界的風波與她無關。她每日與花草為伴,身上的草木清氣愈發濃鬱,修為在不知不覺中穩固提升。她照料的靈植,甚至開始出現了一些罕見的變異形態,靈氣逼人。
這一日,胖子輝耀鬼鬼祟祟地溜進聽劍小築,臉上再無平日的嬉笑,帶著罕見的嚴肅。
“林兄,大事不妙!”他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我通過家裡渠道打聽到,雷劍宗和蓬萊閣私下有協議!蓬萊閣會暗中提供一批‘銳金破障丹’給雷劍宗參戰弟子,此丹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金、雷屬性法術的威力!而且,雷劍宗出戰三人中,有一人乃是驚雷真君的親傳孫輩,據說已半隻腳踏入築基,身懷一件殘缺的靈器——雷殛錐!”
林凡目光一凝。果然有貓膩!
胖子輝繼續道:“現在外麵賭坊都開盤了!賭我宗三戰全敗的賠率是一賠五!賭能贏下一場的賠率是一賠十!賭能贏兩場……嘿嘿,一賠五十!幾乎冇人看好我們!”
他搓著手,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光芒,卻又帶著一絲義氣:“不過,兄弟我信你!我把我這半年倒騰物資攢下的全部身家,整整五百下品靈石,全押我們劍宗……至少能贏一場!”
林凡看著他,心中微動。這胖子看似紈絝,關鍵時刻卻有著自已的判斷和仗義。
“輝兄,多謝。”林凡鄭重道。
“謝啥!”胖子輝擺擺手,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可是‘天不第一帥’輝耀,看人準得很!我覺得林兄你……嘿嘿,深藏不露!到時候肯定能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送走胖子輝,林凡獨自站在院中,望著手中那柄黝黑殘劍,眼神銳利如即將出鞘的鋒芒。
蓬萊閣的偏袒,雷劍宗的底蘊,外界的不看好……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壓力。
但壓力,亦是動力。
他的道,是守護。他的劍,需飲血方能開鋒!
一月之期將至,芥子之地,潛龍礪鋒,隻待驚雷炸響之時,劍鳴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