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天師洞時,已經是五點半,因為人多的緣故,孫掌教沒讓他們去齋堂,就在天師洞的廚屋裏做飯。
在外就聞見了柴火飯的香氣,我推門進去,繞過大殿至偏院。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啊!”
小院內,師兄、雲淺月、飛鶴、趙塵風四人,坐在桌前喝著茶。
玉兒則在廚屋給孫掌教打下手,小安平坐在灶堂前燒著火。
見我進來,師兄笑了笑,“你小子怎麼現在纔到?”,他其實在想,若是我早點到,就能見到林大先生。
我笑了笑端起桌上未動的茶水喝了口,說道,“也不晚呀,這不趕上晚飯了嘛!”
又跟飛鶴他們打了聲招呼,我溜達著進了廚屋,“弄啥好吃的呢,這麼香!”
“哥哥!”,小安平沖我甜甜的喊了聲。
我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的頭。
玉兒將切好的菜遞給孫掌教,拿起兩個洗好的李子遞給我和小安平,“你挺會挑時侯啊,趕著飯點到!”
孫掌教炒著菜,瞅了我眼,“不巧,沒準備你的飯!”
我咬了口李子,沖玉兒笑了笑,“這不想著能嘗到孫掌教的手藝嘛!”
這李子水分很足,挺甜的。
我看向孫掌教又道,“您這偌大個青城山還能少我一口飯呀!”
孫掌教翻動著鍋鏟,斜睨了我眼,“你小子就沒個正形,去偏屋子喊蘇丫頭和她父母出來吃飯,還有諸葛家那小子!”
“好嘞!”
我應了聲,出了廚屋朝偏屋走去。
這幾間房本來是孫掌教平時住的,偶爾也會去丈人峰住。蘇若晴到這治病,她便將這屋子給她們住了。
蘇若晴的父母在偏屋小院裏喝著茶與諸葛明聊著天,蘇若晴則是在屋裏看書,她神魂上被種下的那朵毒花已經枯萎消散,但仍需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幾位吃飯嘍!”
我敲了敲院門沖裏頭喊道。
蘇父起身開門,其實門沒鎖。
“叔叔好!”,我喊了聲。
蘇父笑著點了點頭,“林先生來了!”
“林先生!”
諸葛明走了出來,見到是我,他麵上一喜,喊了聲。
“你好些了吧,還好那天沒事,不然我怎麼跟大城主交代呀!”,他現在的情況要好上許多。
諸葛明撓了撓頭笑道,“沒事,就是今早醒了之後,渾身都疼,沒啥勁。孫掌教說這是正常的,好好調理一段時間就行,要說起來,還得多虧你及時趕了過來,不然我可能就真的交代在那了!”
“林哥!”
蘇母和蘇若晴也走了出來,蘇若晴沖我喊了聲。
“那毒種解了吧?”,我問。
蘇若晴點了下頭,“解了,這次真的麻煩你了,又欠你這麼大一人情!”
“你跟玉兒關係這麼好,談什麼欠不欠的!”,我笑著說道。
我們說著話,走到小院,菜已經全端了出來,六個菜一個湯,葷素搭配。
“快來坐!”
飛鶴起身招呼著眾人坐下。
吃完飯後,我和玉兒在青城山溜達著,行至老君閣,太陽還有一半露在天邊,周圍雲霞被照的火紅。
“真不錯呢!”
我和玉兒依在漢白玉欄杆上吹著風,望著天邊火紅的雲霞。
對於我們而言,這愜意的時光,可不會太久。
“哦,對了!”,玉兒在這時說道,“魯先生的棺材從幽玄洞天運出來了,暫時安放在上清宮,魯先生身上的咒我已經解了,就是要葬在哪?青城山倒是有位置,但張掌教的意思是落葉歸根,你怎麼想的?”
我點了下頭,“是該落葉歸根啊,我晚上找師兄商量下吧,先得搞清楚魯先生老家是哪的。”
玉兒點了下頭表示贊同。
我們就這麼待了好一會,直至天完全黑了下來。
夜裏的風還是有些冷的。
“我們回去吧!”,玉兒說。
“好!”,我應了聲。
回去的路上,我勾了勾她的手,見我這試探的樣子,她輕笑出聲,一把牽住我的手。
我心中自然是欣喜的,那種感覺溢於言表。
“那天千麵鬼王假扮你靠近我......”
“千麵鬼王!她真來找你了,你沒受傷吧!”
我停住腳步,拉住她,在她身上打量著。
玉兒白了我眼,牽著我的手繼續走著,“一個鬼王而已,我怎麼可能受傷,就是那傢夥居然...”,說到這,想起那天千麵鬼王摟她的腰還想摸她,她麵上有些微紅。
“怎麼了?”,我問。
玉兒乾咳了兩聲,掐了我一下,“被我困住,然後讓孫掌教給收了!”
那日要是孫掌教不趕過去,那千麵鬼王估摸會被玉兒直接滅掉。
“抓住了!”,我心中一喜,“在哪呢?帶我去看看!”
我可是被這傢夥坑慘了,被關了好幾天。再有這傢夥殺了那麼多人,道門和靈異科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在上清宮呢,你要現在去?”,玉兒問。
我應了聲,“嗯,去看看,你不知道,就是這傢夥易容成我的模樣殺的人,嫁禍給我的!”
玉兒輕拍了拍我的手,“知道,知道你心裏有氣......”,她像哄小孩一樣,順著我的話說著。
我們從齊雲閣旁的岔路繞到上清宮,此時上清宮已經謝客,大門緊閉。
我敲了敲門,連敲了好幾下,門內傳來一聲喊,“別敲了,來了!”,這聲音有些稚嫩,應當是孩童的。
不多久,一側門被開啟,從裡探出個小腦袋,“你們是誰?”
“小傢夥,我找鄭道長呢!”,我說。
這小道童看上去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我有些好奇,上清宮何時收了個這麼小的弟子。
“小圓,外麵是誰呀?”
屋裏燈被開啟,傳來一聲詢問,這聲音有些耳熟。
“師父,有人找你!”
小道童朝裡跑去,邊跑邊喊。
我和玉兒走了進去,就見一老道士從後院過來,見到是我,老道士笑了笑,問道,“你小子怎麼來了?”
我和玉兒皆是掐訣行了一禮,“鄭師叔!”
老道士笑了笑,沖我們擺了擺手,“坐吧!”,說完,他又對小道童說道,“小圓,給你兩位師兄倒茶!”
小道童點了下頭,朝後院跑去。
“不用了,小圓!”
我將他喊住,看向老道士,“鄭師叔,我們待一會就走,不用麻煩,都自己人,搞這麼客氣,都見外了!”
老道士點了下頭,沖小道童招了招手,小傢夥跑了兩步抱住他,隨即躲在他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望著我和玉兒。
“這小傢夥是您新收的弟子?”,我問。
老道士點了下頭,“上月初三下山做法事,這孩子父母都病死了,家裏親戚也不管他,我就給他帶了回來。我這一生未娶,也沒收個徒弟,沒想到臨了要進棺材了,遇到了這麼個小傢夥!”
老道士說著,摸了摸小道童的頭,小傢夥親昵的蹭了蹭老道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