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的情況很糟,最好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麼回事?”
將我銬住後,徐漫陰沉著臉看著我。
“剛才那個千麵鬼王看到沒,我就是追她到這的,豪宅的事也是她做的!”,我急忙解釋著。
聽了我說的,她直接怒了,“什麼千麵鬼王?我就見到你一個人在這,守在門口的兩名武警一死一重傷,你最好解釋清楚!”
“你沒看到她?”
我愣住,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那千麵鬼王應該是隱去身形的,徐漫隻是普通人,沒開陰陽眼又哪裏會看的見呢。
我將事情大致經過跟她講了一遍
她聽後冷著張臉,顯然有些不信我說的,鬼神之事對她來說太過縹緲虛幻。
帶著我回到市局,又是那間審訊室,劉局親自到場,看到我時,他眉頭緊鎖,“沈老雖然讓我們不要把你當嫌疑人對待,但今晚的事,你最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將事情的經過又講了遍,徐漫在旁聽著,跟我之前對她講的一般無二。
劉局聽後拿著手機出去打了個電話,沒過多久便回來,沖徐漫招了招手,示意她帶我出去。
徐漫將我帶回先前住的那棟樓,給我換了個三樓的房間,劉局直接佈控了一個支隊的武警在樓道各處守著。
“你老實待著!”
徐漫將我的手銬解開,推門出去鎖上了房門。
一名刑警拿著整理的材料過來找到徐漫,“徐隊,案發那會整棟樓都停電了,監控也斷了,我們查了附近的監控錄影,可以看到林憂道像是在追什麼人,但不知道他是在追誰!”
徐漫接過材料翻看著,朝案犯現場走去,也就是我之前住的那間房。
“門是從外麵開啟的!”
徐漫說著,走到牆邊蹲身摸著牆上的彈孔,“這可是步槍,一個彈夾的子彈都打完了,一槍沒打中?”
一旁的警隊同事也是有些疑惑,“能躲開子彈,這還是人嗎?”
他這句不經意的話,讓徐漫一怔,想到自己師父的死,不是和這差不多嗎?
這一刻徐漫相信了我之前說的,她回過神,看向一旁同事,“走,去醫院,希望汪洋沒事!”
汪洋就是那個重傷的武警。
一旁同事也是反應過來,現在要想知道些什麼,怕也隻有找當事人問問了。我在他們眼裏一直都是嫌疑人,我說的話,他們不會全信。
二人來到醫院,汪洋已經從急診室出來,身體各項指標都逐漸平穩,但人就是不醒。
徐漫也是沒轍了,她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糾結著要不要打過去。
號碼是江城靈異科支隊隊長劉建設的。
“喂,我是徐漫!”
猶豫了片刻,還是撥通了這個號碼。
徐漫將事情大致的經過跟劉建設講了一遍。
“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徐漫將醫院地址告訴了他。
半個小時後,劉建設穿著短褲背心殺著拖鞋走進了病房,身後還跟著一年輕人。
看到劉建設這穿著,徐漫乾咳了聲,“這麼著急?”
劉建設沒有搭理她,坐到床邊抬手把住汪洋的手腕,又翻開他眼皮瞧了瞧。
“丟魂了!”,劉建設說著,招了招手,跟他一起來的那年輕人拿出一個小香爐放在床頭,點燃一支香插在香爐裡。
“他叫什麼名字?”,劉建設問。
徐漫回道,“汪洋!”
“生辰八字多少?”
徐漫撓了撓頭,“這我哪知道......”
劉建設沒再多問,直接掐斷汪洋的一截頭髮,包在一張符紙裡,起身在床前踏起了罡步,“七星朗朗,照見身形......”
剛踏了兩步,一旁那年輕人提醒道,“劉隊,別壞了規矩!”,他說著的同時看向一旁的徐漫。
玄門有規定不能在方內人的麵前使用法術。
劉建設瞅了眼一旁的徐漫,“把門關上,今天看到的,爛在肚子裏!”
徐漫連連點頭,將房門關上,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
劉建設繼續踏著罡步,“七星朗朗,照見身形。三魂七魄,速歸本庭。天羅地網,莫走不停。吾奉北鬥,急急如律令!”
“汪洋三魂七魄,速速歸來,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一陣陰風刮過,吹的視窗簾幔飛舞。
劉建設手掐印訣點出,床頭香爐中的清香熄滅,他抬手撫在汪洋額頭,“安安穩穩,神歸舍,魄守身,永無驚怖!”
徐漫滿臉的新奇,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見人掐訣施法。
汪洋在這時睜開眼,劇烈的喘著粗氣。
見人醒了,徐漫直接怔住,她這個唯物主義者的信念算是徹底崩碎。
劉建設望著床上的汪洋,直接問道,“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汪洋目光發直,聽了劉建設的話,他回想起之前的事,整個人都在發抖。
徐漫也是回過神來,拿出執法儀走到床邊,“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汪洋緩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一個黑影,看不清樣貌,從西側走廊盡頭朝我們走過來,整個樓道的燈光一閃一閃的,我們問他是什麼誰,他也沒有回應,然後走廊所有的燈泡都燒了,我們眼前就是一黑,藉著月光能隱約看到有什麼東西朝我們靠近,周圍溫度很低,很冷。江澄先是開了一槍示警,第一發都是空包彈,那東西速度很快,就隻是一瞬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我們身前,江澄直接就是一陣掃射,可子彈全部從那東西身上穿了過去,什麼都沒打到...,後麵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江澄也就是死去的那名武警。
劉建設麵色一沉,朝外走去,徐漫收起執法儀,輕聲道,“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別多想,我們會處理好!”
汪洋望向徐漫輕點了下頭,又問道,“江澄呢?”
徐漫嘆了口氣,“犧牲了!”
汪洋聽後,眼角滑落一行淚水。
走出病房,徐漫追上正往外走的劉建設,“我覺得這事得你們靈異科來處理,我去找局長說!”
劉建設撇了她眼,搖了下頭,“這件事情水深的很,按照上麵的指示辦就行,你不要多管,也不要多打聽,包括今天看到的,也不要在外去說!”
徐漫自然知道這其中的規矩,也就沒再說什麼,劉建設都說這裏麵水很深了,她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到處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