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命,饒命啊!”
中男人有些恐懼的往後挪著。
一旁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驚叫了聲,抱著孩子跑進了屋裏。
諸葛明眼神如刀子般盯著地上的男人,“做人得知足,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去想!”
“是是是!”
中年男人連連點著頭。
玉兒將那小女孩抱起轉頭看向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若是讓這小女孩繼續留在這,誰知道這一家子人會怎麼對這孩子。
我走到那中年男人身旁蹲下身,問道,“這是你閨女?”
中年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抬手指向玉兒抱著的小女孩。
中年男人點了下頭,“是我閨女,你們想做什麼?”
我說,“挺機靈一孩子,留在這大山裡,埋沒了!”
中年男人愣了下,明白了我這話的意思,眼珠子一轉,訕笑著說道,“我把她養這麼大,她還沒報答我們呢!”
我將身上剩下的兩千現金全拿了出來,顛了顛說道,“就隻有這麼多了,要是覺得少了,跟我們去鎮上,給你取!”
中年男人猶豫片刻,將錢拿了過去揣進口袋裏,深怕我反悔一樣。
“跟我們走!”
玉兒輕聲安撫著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頭,望向那土磚房子,中年男人小跑著進去,直接將門給關上。
小女孩抹去臉上的淚水,輕輕點了下頭。
我們也沒多停留,跟著小女孩指的路前往鎮上。
小女孩名叫‘曲木安平’,今年十二歲,曲木是她的姓,安平是名,這名字是她爺爺給起的,倒過來有平安的意思,老一輩人肯定是都希望後輩平安的。
曲木安平的母親在生她時,難產死了,父親在她剛出生後沒兩年也去世了,在城裏打工,出了意外,從樓上掉下來摔死的。
安平就跟著爺爺一起生活,爺爺也是希望她能平安健康的長大,一直將安平拉扯到七歲,爺爺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便讓他的二兒子收養安平,也就是先前那中年男人。
爺爺想的是,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他要是哪天走了,也有個人可以照顧小安平。
爺爺拿出攢下的積蓄送小安平去上學,雖然自己一輩子沒念過書,但他懂,山裏的孩子,隻有讀書纔有出路。
可爺爺的二兒子卻是不樂意了,覺得老頭子不把錢留給自己,女孩子讀書有什麼用啊,最後還不是要嫁人的。
爺爺卻是堅定的要小安平去讀書,他覺得小安平已經夠苦的了,絕不能一輩子待在這大山裡。
前年爺爺去世了,唯一護著小安平的人走了。
爺爺留給她的一間土磚房以及兩畝地也被她名義上的父親,也就是爺爺的二兒子拿走了。
她這名義上的父親,那是完全不幹人事,一天隻給她吃兩頓飯,也不讓她去上學了,每天就在家裏洗衣砍柴。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又要乾那麼多活,她個子比同齡孩子看著要小好多。
爺爺若是知道他走後小安平過得這麼苦,心裏該多難受啊……
來到鎮上,我們找了家旅社住下,這裏的環境並不咋地,畢竟鎮子小,當然價格也很便宜,一間房五十塊錢。
好在是鎮上有取錢的地方,不然今晚怕是就要露宿街頭了。
玉兒帶著安平去買了兩件換洗衣服,在那個家裏,小姑孃的衣服都是打著補丁的,要麼就是家裏人穿剩下不要的。
在旅社給手機充上電,開啟手機一看,十幾個未接來電,因為那時候在諸葛城沒有訊號,後來手機也沒電。看上麵顯示的時間是五天前,有好幾個電話是龍虎山道協打來的,還有好幾個是陌生號碼。
我直接給龍虎山道協撥了過去,不多久電話被接通,那頭傳來一清脆的男聲,“福生無量天尊,總算聯絡上您了!”
“出什麼事了?”,我問。
那頭說道,“飛鶴真人找您有急事,因為不知道您去了哪,所以讓我們幫忙聯絡您,前幾天打您電話一直顯示不在服務區……”
飛鶴真人找我有事?我心中咯噔了一下,飛鶴當時是在江城給人辦事,蘇若晴當時在調查天理教的事,我不放心,就讓他幫忙看著點蘇若晴,該不會……
想到這,我搖了搖頭,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那頭說道,“好像事情很嚴重,他回龍虎山把執劍長老都給拉去了,他也沒跟我們說什麼事,隻是讓我們聯絡您……”
“有他電話嗎?”,我問。
不多久那頭報了一串號碼,“這個是飛鶴真人辦事那個老闆的電話,飛鶴真人不用手機,您也是知道的!”
我記下號碼,嗯了聲,結束通話了電話,翻看了下另外幾個未接來電,正是這個號碼打來的,我直接撥了過去,電話沒響幾聲便被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中年男人的聲音,“喂,哪位?”
“我是林憂道!”,我說。
電話那頭先是一愣,隨即有些激動,“您終於回電話了,您等會,我現在開車去找飛鶴道長,一會給您回電話!”
我思緒萬千,蘇若晴八成是出事了,不然飛鶴不會這麼急著找我,而這已經過去五天了,我不敢再想下去。
半個小時後,玉兒帶著安平回來,她給這小姑娘買了好幾身衣服,她倆是在外麵吃了回來的,給我和諸葛明帶了飯。
吃飯期間,我幾次想要開口,但又不知怎麼去跟玉兒說。
玉兒帶著安平去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穿上新買的衣服,小姑娘照著鏡子,望著鏡中的自己,噗的一下哭出了聲。
“怎麼了?”
玉兒蹲下身摟住她,輕拍著她的後背。
安平摟住玉兒的脖子,聲音有些哽咽,“除了爺爺,沒人給我買過衣服……”
玉兒緊緊摟住她,輕聲道,“以後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不哭,不哭!”
安平輕嗯了聲,抱著玉兒,漸漸的趴在她肩頭睡著了。她也確實是累著了。
玉兒將她抱到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玉兒,有件事……”
我將飯盒放下,吃了兩口,也是沒有胃口。
“怎麼了?”
玉兒看向我有些疑惑。
“那個,蘇若晴可能出事了……”
“什麼?”
她麵色有些凝重,緊緊盯著我。
我將事情的大概跟她說了一遍。
她聽後連忙在包中翻找著,進了哀牢山後,她就沒拿過手機,估摸著也是沒電了。
充上電,翻去雜七雜八的訊息,有三個未接電話是蘇若晴打的,還有幾條短訊訊息。
‘伶瑤,最近事好多啊,你在哪快活呢?’
‘又不回訊息,忙啥呢?’
‘天理教的事終於要告一段落了,我告訴你,天理教背後可能與妖域有關……,
玉兒握緊手機,望著螢幕上的字發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沒多想我直接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略帶疲憊的聲音,“小師弟……”
“飛鶴,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沒多說什麼,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飛鶴的聲音略有些疲憊,“蘇丫頭……,出事了,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哀牢山這附近,你在什麼地方?”,我問。
電話那頭說道,“我們在江城長春觀,你趙師兄以七星續命護住了蘇丫頭的一縷神魂,你儘快趕回來吧!”
飛鶴說的趙師兄,也就是龍虎山執劍長老趙塵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