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玉兒有些焦急,伸手想要過來扶我。
我趕忙擺手將她攔住,“我沒事,你快些調息,不然前功盡棄了!”
她沒再猶豫,以五心朝天盤坐於床上,玄關與丹田處,兩股氣息交纏,隨著她打坐調息,將這兩氣收攏。
我扶著桌子坐下,吐出一口濁氣,倒了杯水喝了口。
過了約莫一刻鐘,玉兒睜開眼,她眼神清明,似一汪清泉,毫無瑕疵。我知道她恢復了。
“你沒事吧?”
她急忙起身,檢視我的情況。
“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輕拍了下她的手,坐了會,起身出門,就見諸葛武侯在院中,輕搖羽扇,望著夜空發獃。
“這次真的多謝先生了!”
我沖他行了一禮說道。
他回過神,輕點了下頭,“人世茫茫,浮生如南柯一夢,或許是命中註定吧,這份擔子又壓到你們身上了!”
我輕笑了下說道,“終有一天這些事會得到一個圓滿的解決,道阻且長,行則將至!”
此後我們在諸葛城休整了幾日,外界諸葛家好像是出了什麼事,宏二先生和諸葛妙言及諸葛瑾玄很早就離開了諸葛城。
我們小待了幾日也離開了諸葛城,諸葛明送我們出城卻是沒有回去。
我有些納悶的問他,“你不回去?”
他搖了下頭,“我父親病情好轉,諸葛先生讓我出去歷練一番,三年內不要回諸葛城!”
我點了下頭,“出去看看也好,如今這社會發展太快了,我剛下山時,感覺都快與這個時代脫節了!”
行至觀星潭,已經是晚上,我們在潭邊紮營,今夜依舊是月明星稀。
諸葛明抱著長劍靠在離火堆不遠的樹上打盹,那柄劍是先前廊橋下麵的,章丘出事後,他便將這劍隨身帶著。
玉兒在水潭抓了幾條魚,這水潭靈氣充盈,裏麵的魚長得可不是一般的肥美。
將魚收拾乾淨,用樹枝串著架在火堆上烤,烤了得有半個時辰,能聞見烤魚的香味。
諸葛明鼻子嗅了嗅睜開眼,見我們烤著魚,他起身坐到我們身旁,“真香啊,你們還有這手藝呢!”
“要是加些鹽味道會更好些!”,我輕聲說了句,將烤好的魚遞給他和玉兒。
他吹了吹熱氣騰騰的烤魚,咬了一大口,“嗯,不錯,原汁原味!”
我也拿起一條吃著,想起闖入諸葛城的那三個黑衣人,當時他沒讓我幫忙,不知道最後是怎麼處理的,便問道,“闖入諸葛城的那三個黑衣人後來怎麼了?”
他吃著魚輕聲說著,“殺了兩個逃了一個,幾人實力都不俗,萬書樓中兩卷秘籍被盜,他們應當是為了葬靈地裏麵的靈藥枯魂根而來!”
“枯魂根?”
我和玉兒都是有些不解,我讀過不少醫書典籍,但都沒聽過這一味葯。
諸葛明解釋道,“我們所見的毒,基本上都是對人體造成傷害,而神魂其實也會中毒,而這枯魂根就是解毒用的!”
我打趣道,“這名字聽著更像毒藥吧!”
玉兒聽後噗嗤笑出了聲。
諸葛明細品了片刻,撓了撓頭,“名字也不是我們起的......”
吃完魚,我和玉兒溜達到瀑布上遊,諸葛明則是早早休息了。
就在這時,一身穿青衣的頭紮髮髻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我們後方。
我們回過身,那人開口道,“又見麵了!”
看清他的樣貌,我和玉兒心中微動。
這人便是青鬆,上次路過這裏見過他,但那時並不知道他是誰,大夢一場後,我記起了很多事。
他輕聲說道,“我可以說好久不見嗎?”
我知道,他這句話是對兩千年的凡九和夢瑤說的。
我和玉兒對視了眼,輕搖了下頭,我說道,“何必太執著於過去的人和事呢?但既然你問了,那,好久不見!”
聽了我這話,他釋然一笑,望著那輪明月嘆道,“那小子還真厲害,真的就算到了這兩千年後!”
“誰?”,我問。
他看向我倆,苦笑了下,抬手間河中流水濺起,凝結成一個中年人的模樣。
“林丞!”
他輕聲說著。
我和玉兒自然也是認了出來。
他繼續說道,“兩千年前他給指的地方,說是來這一定能等到你們,千年前妖域出了個什麼十護靈位,四位妖帝性情大變,排擠十二天妖,我曾去青丘想要見狐帝,沒見到狐帝,還被他們趕了出來。後來我便離開了妖域,去了青城山,在那住下,直到兩百年前,佛道之爭,川蜀多處都成了佛教的道場,可他們不該把注意打到青城山,張天師的那隻白虎直接顯露真身,將上山問道辯經的人都嚇跑了。”
說到這,他笑了笑,說起往事,可故人卻已不在,他繼續說道,“我離開了青城山,去了陰司,將你當年的那柄斷劍重鑄,本想著拿著這劍在江湖上留下一筆。在前往施州時收了個徒弟,想著給你那劍術留個傳承吧,便將凡劍交給了她,那小丫頭片子也不是個省心的主,給我惹了不少麻煩,一提起她我就頭大!”
說到這時,他狠捏了下眉心,顯然這個徒弟確實讓他頭疼。
他說著笑了笑,指著瀑佈下那潭水說道,“我這些年也是過的清閑,當年搜尋的那些寶貝也都挪到這來了,聽說那小丫頭也收了個徒弟,估麼著也是個鬧心的主!”
他好似太久沒遇到一個能說話的人了,這一說起來就絡繹不絕。
我們找了個能坐的地方,一節斷掉的枯木。
一直聊到深夜,玉兒靠在我肩頭睡著了,青鬆起身望著瀑布發獃,許久後他回過身,衝著我們二人行了一禮,隨即化作青煙離去。
次日清晨,陰雨濛濛,山林裡也起了霧。
我們沒多做停留,收拾好東西便出發。
山路曲折蜿蜒,很容易走錯,我們隻能憑著記憶往大概的方向走,因為是陰雨天,又是在山裏,天黑的很快。又走了得有一個小時,好在是摸索著出了山。
掃視了眼四周,並不是我們進山時的入口,我也不知道這是走哪來了,但看周圍的環境,應該是出了哀牢山。
不遠處可見一片稻田,還有菜地,這裏應當是有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