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鎮壓在這的訊息,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衝著十二天妖和有蘇芷他們說道。
十二天妖是可信的,他們是人皇挑選的,若要他們說信服誰,那也隻能是人皇。
“瞭然!”
有蘇芷點頭應了聲,焰翎和禦衡也是點了下頭。
我輕笑著說道,“走吧,送我最後一程!”
除了玄辰,其餘人皆是有些發懵。
張道陵似猜到什麼,望著我有些欲言又止。
有蘇芷問道,“什麼意思?”
我看向有蘇芷他們三人,又看向十二天妖,我衝著他們掐訣行了一禮,“往後妖域之事,全仰仗諸位了!”
說完,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二十四方鎖妖陣的陣眼而去。
“那方向!”
張道陵確認了自己的猜想,腳踩著金光追了上去。
其餘人緊隨其後。
我直接入了陣中,出現在那屍尊的身前。
此時屍尊正被金色的鎖鏈束縛,感受到有人出現,他緩緩睜眼。
見到是我,他愣了下,聲音帶著股沙啞,“這是你第三次來這了,怎麼?是來送死的?”
我笑了笑環視了一圈,他頭頂上方有三道劍形虛影,人皇威壓將他籠罩著。
“我見到一個人,說是你座下的護法使,被我斬了一臂!”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輕笑著說道。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著,“護法使?我座下有三個護法使,都是為了自身利慾,將靈魂出賣給了我,我給他們旁人沒有的力量!”
我譏笑道,“你所說的力量,就是將他們變成殭屍?”
說完,我又道,“他叫江川!”
屍尊沉默片刻,“他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三人中他最差,但他最會察言觀色!”
說完,他咧嘴一笑,“我的血脈,不同於其他僵祖的血脈,但你沒機會再去探知了!”
他猛然掙斷鐵鏈束縛,一瞬出現在我身旁,揚拳便朝我腦袋砸來。
張道陵他們正好趕到,見到這一幕,直接驚撥出聲。
我一仰頭避開這一拳,身形消失在原地,緊接著出現在他身後數十米處,周圍點點藍色光蘊護在我身旁,我抬手輕撫了下月寒秋水劍,劍身籠罩上一抹白光。
“縮頭鼠輩,就知道躲閃!”
屍尊回頭怒喝了聲,再次朝我衝來。
我閉上雙眼,長劍高舉過頭頂,一劍就斬了出去。
陣中溫度直接降至冰點,這一劍直接將屍尊冰封。
但隻是一瞬,他周身燃起一團黑色火焰,掙脫束縛,一拳便朝我轟了過來。
我左手背劍,右手仰拳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罡氣襲卷,擊的碎石亂飛。
我撤身後退,右手有些發麻,他這一拳的力道大的驚人。
身後傳來響動,我回身看去,就見張道陵他們想進來幫我,我抬手揮出一道結界將他們擋住,執令人一脈先輩對我有庇佑,我不會受到這陣法壓製,但他們不一樣,他們進陣實力會被嚴重壓製,若是傷在屍尊手上,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大道之力施展,周圍化為黑白,屍尊不受這力量的影響,再次朝我攻來,一連十數招後,他身上被劃開了數道口子,隻是他癒合能力太快,這幾下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我的左臂捱了他一拳,骨裂的聲音很明顯,應該是骨折了。
“你比之前要強了,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沒意思,懶得跟你打!”
他說完,轉身朝著旁邊三根柱子走去。
我周身真氣猛然爆發,一抹白色的光華襲卷四方。
“你的實力太過恐怖,雖然你被困於陣中出不去,可始終是個威脅!”
說完,我身形一瞬,一劍朝他後脖頸斬去,他俯身避開這一劍,回身一拳砸在我胸口。
我往後連退,他身形一瞬追了上來,切拳為掌,直手朝我胸口刺來。
我左手捉住他手掌,因為左臂捱了他一拳骨折的緣故,有些使不上力,被他刺入胸口,隻有幾分便能觸到心臟,好在是罡氣護體,不然他這一擊怕是能直接攪碎我的心臟。
我右手同時是一劍刺入他玄關。
“諸位,珍重!”
這一瞬之間,我神思千裡,去見了楊雲、張角,去見了這一世,也可以說是這一夢中的所有相熟的人,最後去了與夢瑤初見的地方,隻是此時街巷再無繁榮之景,皇帝昏庸,再加瘟疫災荒,百姓苦不堪言。
隻是一瞬,我神思回歸身軀,月寒秋水劍上,庚祖留下的那道太白之力湧入屍尊玄關。
我撤去了所有護體,將所有真氣灌入他玄關,在太白之力和真氣的襲卷下,直接攪碎了他的玄關。
沒了罡氣護體,他的手掌,刺透了我的心臟。
他身形往後急退,玄關處黑紅色氣息往外亂竄。
“龍祖,庚辰!”
他嘶吼著望向我,身軀轟然炸裂,太白之力貫穿了他的玄關,攪碎了他的身軀。
“我雖然重傷,但你卻是必死!”
一道黑色身影凝結成形,望著我冷笑道,“我的身軀還會長出來,你拚了性命的一擊,卻隻是重傷到我,值得嗎?”
我周身燃起一股火焰,神魂脫離身軀,望著他,淡然道,“若是在外界,這傷對你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但龍祖的這縷太白之力所造成的傷害,你被人皇陣法壓製,想恢復就沒那麼容易了!”
我神魂開始變得虛幻,回身看向張道陵他們,沖他們行了一禮,神魂化作點點藍光消散於這天地間。
眾人愣愣出神,心中都有些泛堵。
張道陵聲音沙啞的高呼了聲,“福生無量天尊,師兄慢走!”
有蘇芷也終於明白,我方纔說的那句,‘一會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是什麼意思。
她有些惋惜我的選擇,但也尊重我的選擇。
我的身軀被火焰焚為灰燼,一股巽風將其吹散。
他們給我立了衣冠塚,將月寒秋水劍跟我埋在了一起,這也算是夢瑤的衣冠塚。
張道陵本想給我立碑,但又怕那些妖王大妖知道墳墓位置,跑來搞破壞,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三日後林丞與青鬆趕到妖域,見到我衣冠塚時,他們愣住。
青蕪勸他倆,不要太過傷心,二人都算是我的傳人,該堅守我的意誌。
“我師娘呢?”
林丞聲音哽咽的問道。
他說的師娘,自然是夢瑤。
相比於我這個便宜師父,他跟夢瑤自然是更親些,畢竟是夢瑤將他帶大的。
青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她聽玄辰說起過,也猜到夢瑤不在了。
林丞明白了她的意思,沒再多問,在我墳前坐了許久。
青鬆輕拍了下林丞肩膀,“丞哥,我們不該這麼頹廢下去了!我們應當繼承凡九先生的意誌!”
林丞起身,眼中浮現一抹決絕。
“師父,弟子愚鈍,沒有您那樣的實力,但您和師孃的恩情,弟子一定報還!”
說完,林丞沒有多做停留,離開了妖域。
青鬆跟著他回了陽間,回到那間小院,憶起往昔師娘在院中教他們練劍的場景。
夜間,天空中星鬥閃爍不斷,屋子上空凝聚出幾次雷雲,但都被淩厲的劍氣打散。
次日清晨,青鬆持劍坐在屋頂,他頭髮散亂,一晚上對抗天劫,他用盡了所有手段。
林丞從屋子出來,此時他已是滿頭白髮。
他測算了一夜,在千萬種可能中,算到千年之後,最終決定以他往後九代人的氣運,來換我和夢瑤有個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