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機!”
我有些震驚的問道。
他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我記不得了!”
我右腳一劃,在地麵臨摹出南鬥六星所對應的方位,一抹白色光輪在掌中流轉。
“替我護法!”
我衝著一旁的顧月淮喊了聲,隨即進入了內景當中。
半刻鐘後,我睜開眼,鬢角多了一絲白髮。
“您沒事吧!”
望著我耳邊多出的那縷白髮,顧月淮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
我吐出一口濁氣對她輕說了聲,又看向那白衣男子,“你本該是投身至此地,但犼的那縷殘魄毀壞了這些,你要想活命,需去徐州琅琊郡陽都縣,找一個叫章玉蘭的女子,投身到她的腹中!”
“徐州是什麼地方?”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在這方天地之中!”,說著,我拿出一個玉佩,“你且先進到這裏,可暫時溫養你的神魂,等離開這裏,我帶你去尋那女子!”
他愣了下,微點了下頭,化作一道白光湧入玉佩中。
“靠我近些!”
我沖顧月淮說了句,她聞言往我旁邊靠了靠。
我左手指尖一道金色流光纏住她手腕,右手一指點出,周圍呈現水墨色,一切事物好似都靜止了一般。
我握住長劍高舉過頭頂,一劍斬出,直接將空間劃開一道口子。
我拉住顧月淮直接跨了進去。
隻是一瞬,那斬出的口子便合到一起,消失不見。
周圍星空流轉,感覺就是一直在往下落,緊接著是眼前一黑,等再次睜眼已經回到孤島,那流光碟也消失不見。
周圍暖暖的,四季如春,冰山與火山依舊如常,海麵平靜無波,走到陣眼前,地麵堆積了厚厚的一層落葉,似乎已經被遺忘許久。
“陸大哥!”
顧月淮雙手攏在嘴前衝著四周喊著,卻是得不到任何回應。
四下轉了一圈,我嘆了口氣,以身葬陣是不可能活下來的,修為高深者,或許能留下些縷神識。
“先生,這是陸大哥的......”
顧月淮撥弄著陣眼前的樹葉,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走近了些,就見到落葉的下方有著一串散掉的銅錢。
我嘆了口氣,撕了一截袖袍,將銅錢包了起來,
埋在了不遠處那一排小土堆旁。
做完這些,我和顧月淮離開了孤島。
流光碟與外界時間不一,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
光和三年,正月,壬午日,上元節。小雪,宜祈福、祭祀、重逢,忌殺生見血。
至江南時分,已是正月,這中間隻用了一月,先前向人打聽,得知已是光和三年。
我心中是驚異萬分,這流光碟中一日一夜竟是外界近四十年光景。
我慌張的趕往江南,不知夢瑤如今怎麼樣了。
顧月淮則是回了羅浮山找她師父,四十載光陰已經物是人非。
江南吳郡,新開了一家酒樓,名醉仙居,望著這名字,我有些詫異。
尋引訣將我帶到此,夢瑤應當是在裏麵。
“這位公子,您裏邊請!”
我緩步進去,一店小二迎了上來。
我擺了擺手,“我找人!”
店小二愣了一瞬,上下打量著我,“公子找誰呀?”
四下掃視了一圈,一樓並未看見夢瑤的身影。
我沒有理會店小二的詢問,徑直朝二樓走去。
“公子,公子!”
店小二想要攔我,卻是碰不到我衣角,我速度很快,一瞬便上了二樓。
左右掃視了一圈,就見靠窗的一桌,一錦繡長衣的女子單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飄雪獨自喝著酒。
“公子,您要找誰跟我說清楚啊!”
店小二氣喘籲籲的跑上來,撘住我肩膀說道。
“不用了,我找到了!”
我輕說了聲準備朝前走去,還沒走兩步,一中年人和一青年跑了上來在夢瑤那桌坐下,青年手裏還捧著一串糖葫蘆。
夢瑤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接過糖葫蘆咬了口。
看到這一幕,我愣是停住了腳步,腦中一瞬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又被我否決,四十載光陰,或許是我來晚了。
我轉身朝旁走去。
“公子,您還找人嗎?”
店小二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搖了下頭,“不找了,幫我來壺酒,辣一點的!”
我輕聲說了句,緩步朝樓下走去。
夢瑤似有感應,在此時回身望向樓梯口,卻是空無一人。
我走到櫃枱前等了一小會,店小二給我拿來一壺酒,我猛灌了口,有些辣,入口如涼水,下肚如尖刀。
我邁步跨過門檻,望著飄下的雪花,我苦笑了下,心中堵得慌。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雪突然下大,漫天飛雪,說是鵝毛那麼大,也不足為過。
“不想我走嗎?可我沒有理由留下來啊!”
我又是猛灌了口,擦去嘴角溢位的酒,以指為劍朝前揮去,劍氣縱橫,一瞬間,漫天飛雪倒轉,直接將上空的雲層凍住。
“凡九!”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熟悉的喊聲。
我回過身,就見夢瑤站在樓梯口,身子有些顫抖的望著我。
她這一聲喊,讓我把所有的不安、顧慮、疑惑都拋到了腦後。
不等我有更多的反應她一把撲到我懷裏。
“這麼些年你去哪了?我去過北海,也去了崑崙,去了所有大陣所在地,都找不到你,我不敢往那個方麵去想......”,她聲音哽咽的說著。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慰著。
“師,師父!”
那中年人和那青年從二樓下來,見到我二人都是有些震驚,隨即是欣喜,那中年人聲音顫抖的喊了聲。
我朝那人看去,有些發懵,輕拍了下夢瑤肩膀。
她在我肩膀上擦去眼淚,往旁側了步回身看去,隨即對我說道,“他是林丞呀,怎麼?認不出來了?這個是青鬆!”
我愣了下,先前見他們,他們還是孩子,如今長成大人,這能認出來纔有鬼啊。
我有些尷尬,先前還以為她喜歡其他人,或是一些別的關係。沒想到這青年是青鬆那小子。
“你剛纔是不是上樓了的,我怎麼好像看到你了?”
夢瑤狐疑的看著我。
“哦,剛纔在樓梯口那人原來是您啊!”
林丞恍然大悟的說道。
“你剛纔上去了,肯定看見我了,為什麼不見我?”
夢瑤目光灼灼的望著我。
“沒有,我就進來買了壺酒,打算離開的,沒上什麼二樓!”
我趕忙解釋著,這事太尷尬,絕不能讓她知道。
店小二收拾完一旁的桌子,聽到我們的談話,他插嘴道,“剛才這公子說找人,我攔都攔不住,上了二樓他說找到了,又說不找了,然後就要了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