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我輕笑了下,持劍朝古樹走去。
“放肆!椿,你要叛出神界不成?”
那道蒼老的聲音傳遍四下。
椿冷笑道,“我可沒有說!”
他說完這句,抬手間一道藍色光蘊將古樹籠罩。
古樹周身散發出一陣紅光,抵禦著那藍色光蘊。
“你敢!”
那蒼老的聲音慍怒的嘶吼著。
椿咬牙艱難的喊道,“幫下我,這東西雖然隻是一縷殘魄,但我一直都是被他壓著的!”
“希望你不要騙我!”
望向他,我冷笑了下,抬手一道白色光蘊直接湧入藍色光蘊中,那陣紅光直接被壓製。
“給我滾出來!”
椿嘶吼著,雙手猛然一扯,一道人形虛影被他從古樹中扯了出來。
那虛影周身縈繞著腥紅的氣息,漸漸凝聚成實體。
“這特麼是殘魄?”
我狐疑的看向一旁有些力竭的椿,這小子強行將這東西跟古樹剝離耗盡了力氣。
椿喘著粗氣道,“他吸收了太多的精氣神運,應當已經不輸犼當年散掉的任何一魂!”
就在這時,一抹紫氣出現在小鎮東頭的上空,嚴格來說應當是紫色的雲霧。
“這氣息,有些美味!”
犼的那縷凝實的魄望著上空嗅了嗅,露出一抹貪婪的神情。
我回身沖顧月淮說道,“月淮,你去小鎮東頭第三間院子,那戶有嬰孩降生,看這聲勢,來頭應當不小!”
“好!”
顧月淮輕應了聲,朝小鎮東頭跑去。
犼的那縷魄身形一瞬,也朝著小鎮東頭奔去。
“你可走不了!”
我抬手掐訣,一道銀弧劃破虛空,落在他身前,將他逼停。
我身形一瞬出現在他後方,抬劍朝他直直劈下。
他抬臂格擋,一抹紅光縈繞在他兩臂之間,當的一聲,這一劍彷彿劈在金鐵上一般。
我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拉開距離的同時,我咬破中指,將指尖血全抹在了劍身上,翁的一瞬,一股極陽的氣息自劍身瀰漫。
“凡劍之道,在於陰陽之間,陰者於寒,陽者於炎!”
一股炙熱的氣息於我周身滌盪,我一劍揮出,火焰夾雜著劍氣朝他斬去。
“三昧真火!”
他驚呼了聲,慌亂的朝旁閃去,劍氣所過之處燃起火焰。
他退到古樹旁,有些驚恐的盯著我,“你不能殺我,殺了我那個孩子也活不成!”
我持劍朝他走去,輕笑著說道,“你是指白天祭祀你的那老人的孫子?”
他點頭咬牙道,“你殺了我,他的神魂會跟著我一起消失!”
我冷笑了下,“與我何乾!”
話音剛落一蒼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不能殺他啊,我這孫兒全靠他救命了!”
這聲音有些熟悉,回身看去,就見白天那老人揹著五六歲孩子,身子顫抖的望著我們這邊。
我回過身去,他直接朝我跪下。
我一瞬至他身前,將他扶起說道,“妖物的話不可信!”
他牢牢抓住我的手,老淚縱橫的望著我,喉頭哽咽的沒有說出話來。
我扶開他的手,回身朝犼的那縷殘魄走去,一抖長劍,劍身之上燃起火焰。
“你執意要殺我,那就讓這一鎮的人,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嘶吼一聲,腥紅的氣息瀰漫周天,鎮中無數的藍色光點朝他湧來。
“孽障,還想竊取小鎮中人的精氣神運!”
我身形一瞬,一劍刺入他眉心,極陽之氣攪碎了他的玄關。
他手中動作一止,瘋狂的笑道,“你來不及了!再告訴你一件事,椿是神界中人,他真是好算計,借你之手對付我,也留住了你!”
說完這句,這縷殘魄徹底被攪碎消失於天地間。
我微微蹙眉,回身看去就見老人抱著孫子倒在地上,周身藍色的光點朝著上空浮去,不光如此,整個鎮子中每家每戶中都有藍色光點朝上空飄去。
鎮子東頭上空那抹紫氣也在漸漸消散。
我心底戈登了一下,快步至椿身前,將他拎了起來怒道,“他是不是和小鎮的人締結了契約!”
椿咳嗽了兩聲點了下頭,我揪著他的衣領怒道,“你明知道殺了他會牽扯小鎮所有人,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用力掰開我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整理了下衣衫,虛弱的說道,“沒想到你會為了這事動怒!”
說著,他笑了笑,“三千載歲月,你應當看透了這些生死!”
我冷聲道,“看透生死,那是順應自然之事,而非如此取捨!”
他猛烈的咳嗽了幾聲,抬手一拂袖,古樹之上的樹葉盡數散落,化作一道光幕將整個小鎮籠罩,他輕笑了下說道,“若是我和他一樣,以這一鎮百姓的精氣神運為滋養,我會走的比他遠,畢竟我的根莖可延申萬萬裡,八千載歲月,你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他譏笑道,“即便我知道這樣修為能突飛猛進,可我依舊不屑於成為他這樣的人!”
說完這句,他周身化作點點藍光消散,古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一股溫和的氣息倒轉著那些藍色的光點回到小鎮百姓的身體中。
“鎮民是與古樹締結的契約,隻有我能解開,感謝你將他斬殺還我自由,隻是這自由短了些。玄女娘娘對我有恩,我自然得報答她,雖知這困不住你,但能拖上你一日一夜的時間,也足夠了!”
說完這句,他便徹底消散,最後一抹光蘊湧入那已經枯死的古樹中。
“捨生取義,可免一死!”
我抬手一指點出,一道白光打在古樹上,原本枯死的古樹緩緩冒出新芽。
“先生,不好了,難產,孩子死了!”
顧月淮小跑過來焦急的喊道。
“去看看!”
我朝小鎮東頭跑去,左手不停的掐算著。
那屋子上空的紫氣已經消散。
“庚辰紫氣被影響消散,本是天命,可惜了!”
我停下掐算的動作,望著那屋子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劃破天際落在了不遠處,是一男子,一身白衣,羽扇綸巾,周身籠罩著一股神韻。
“請問下,這裏是安陽鎮嗎?”
他緩步朝我走來,有些迷茫的問道。
他是神魂狀態,身上千瘡百孔,神魂好似隨時都會消散。
“你是要找誰?”
我試探的問了句。
他迷茫的四下看著,有些焦急的說道,“我是來此投胎的,但中間耽誤了些時間,先前追尋著紫氣指引,但紫氣突然消失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恍然大悟,但也是有些惋惜,他來晚了,那孩子已經死了。
“那戶屋子的上空先前有紫氣縈繞,但嬰孩難產死了……”,我說。
他愣了下,輕嘆了聲,“時也,命也!”
我心中有些感觸,上下打量著他問道,“你是什麼人啊,怎麼傷成這個樣子的?”
“我自天外而來,忘記了很多事,我的時間不多了……”
他說著抬手指向天空。
我抬頭望去就見南鬥六星中的天機星黯淡無光,好似隨時都會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