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我們東聊西扯著,我將陰司往後的建製輪廓跟承一說了一遍,他聽後眼前一亮。
說了許多他對陰司的看法。
其實他的身份我大致知曉了,但有些不敢確定。
兩個時辰後,陳有道從屋外進來,麵上有些許古怪,看向我道,“那些兵士都不願走,說是您能帶他們打勝仗!”
說完這話,他又有些窘迫的撓了撓頭。
承一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我,我沖陳有道點了下頭,抬手拍了下承一肩膀說道,“陽間亂,陰司更亂,他們留下是看到了些許希望,但更多的是離開了這,在這亂世下,很難活下去,人和鬼是一樣的!”
說完,我看向陳有道,“老弱陰魂就不要他們上戰場了,幹些雜活就行!”
陳有道應了聲是,下去安排去了。
我看向承一,“我後麵會去地獄一趟,這支鬼兵交給你來帶!”
他聽出我話裡的意思,說道,“你是要去見下他們口中那個王上!”
我點了下頭。
其實也不全是這個原因,陰司很大,地獄中則是相對貧瘠的,他們為什麼會蝸居於幾方地獄中,還有一點,後世的地獄是關押陰魂受刑和陰兵駐軍的地方,十八地獄中有一方血池地獄,後世中血池地獄設有諸多禁製陣法,說是裏麵鎮壓著恐怖的存在。
承一說道,“我能一起去嗎?這陰兵讓陳將軍來帶呀!”
“他要跟我一起去!”,我說。
他想了想說道,“那讓李將軍帶,反正他們也隻是為了守城!”
本來不想帶著他,奈何這傢夥死皮賴臉要跟著,我也隻能同意了。
跟李副將簡單交代了下,但我並沒有將這支陰兵交給他,而是讓李斐來帶這支陰兵,讓他們協助李副將守城。
安排好這一切,我和承一以及陳有道,一行三人打馬朝地獄行去。
我和承一還特意換了身陰兵的衣服。
陰司幾方地獄都是連通的,穿過火山地獄,前方出現一道漣漪,陳有道打馬直接穿了進去,我倆緊跟其後。
突然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但也就持續了十幾秒,周圍陡然一亮,天空呈現微紅。
前方是一片樹林,陳有道有些不自在的說道,“穿過這片樹林,便是王上所在之處!”
行至林中,周圍傳出一陣陣劈啪劈啪的聲響。
“這些樹是開花了嗎?”
承一拽住馬韁,望著一旁的樹枝,問我道。
我和陳有道都看向一旁的樹,盯著這些樹瞧了好一會,我愣了下,這樹木是鐵樹,樹榦上繫著紅繩。
這應該就是鐵樹地獄。
陳有道有些驚愕的說道,“這可是鐵樹,怎麼可能開花啊!”
“鐵樹開花是為妖祥,莫非是在提示我們什麼事,還是說在預示著其他什麼?”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能作罷。
穿過這片鐵樹林,前方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水域,靠近岸邊的水很清,但越往裏越黑。
就在這時,林中湧出一隊鬼兵,將我們三人圍住。
“什麼人,敢擅闖此地!”
鬼兵首領提槍指著我們高聲喝道。
陳有道翻身下馬,一抱拳道,“在下陳有道,關於黃泉失利一事,我是來向王上請罪的!”
我和承一也是下馬,退到陳有道身後。
“王上有令,隻讓你一個人去!”
鬼兵首領說了句,警惕的盯著我和承一,揮了揮手,其餘鬼兵讓開一條口子。
陳有道腦中思緒飛轉著,說道,“他們二人是漢廷駐守黃泉的人,被我擒獲,他們願意將黃泉軍隊的機密告訴王上,我就直接將他們帶來了,還請汪統領行個方便!”
鬼兵首領猶豫了下,說道,“容我去稟報王上!”
就見他轉身躍入水中。
我一愣,朝水邊走去,剛走兩步就被幾名鬼兵攔住,不讓靠近。
“你說的王上,在這水裏麵?”
我有些狐疑,小聲問著一旁的陳有道。
他輕點了下頭,小聲說道,“王上被囚困於此,出不來!”
還有這種事,我心中暗自思索著。
沒多久,那鬼兵首領便從水裏上來,“王上允了,你們下去吧!”
陳有道應了聲好,走到水邊,率先躍了下去,我和承一對視了眼,猶豫片刻也跟著跳了下去。
落入水中的一瞬,周圍陡然一靜,就是那種切切實實的靜止不動,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我朝旁邊看去,就見陳有道和承一保持著向下遊動的動作停在那。
這感覺,跟我觸控到的那大道之力有點像。
“你來了!”
一道輕柔的聲音傳入我耳中,眼前場景陡然一變,周圍一片漆黑,前方有著一抹亮光,一妙齡女子,身著一襲長袍,主為紅黑黃三色,盤著髮髻,坐在一棋盤前。
“你是?”
我警惕的盯著她,腦中思緒飛轉。
“坐吧!”
她抬頭看向我,朝棋盤對側指了指。
我沒有坐下,而是看向棋盤,這局棋已經下了一半,她執的是黑棋,看這棋局,白棋的贏麵像是大一些。
“你不記得我了!”
她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淡淡說了句,又道,“故人不相知,看來真得走了!”
她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疑惑的問道,“你認識我?”
她點了下頭,指了指棋盤對側,示意我坐下。
我猶豫片刻,坐了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拿起一顆白子落在了棋盤上。
落完這一子,我纔回過神來。
她一笑道,“你跟我下棋就沒贏過我,還是別下了,再給這白棋弄輸了!”
我微微蹙眉,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落下一子說道,“天地初開,陰陽未穩,亡魂無處所歸,鬼神肆掠人間,我一劍斬開這方天地……”
聽她說著,我心下一驚,直接彈了起來,“您是後土皇地隻神!”
她看向我嗤笑了下,“你這反應,和第一次見我時沒差!”
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我忘記了很多事……”
她點了下頭,“能看出來!”
又道,“這是我的一縷分身,當年人皇絕地通天,將上古的大巫神靈送往神界,這道分身留於此處已有近三千年了,神力已經衰退,我撐不了多久……”
我一愣,想要解釋,她卻是率先開口,“我並不怪人皇當年絕地通天,因為那時看來,那些大巫神靈確實是一個隱患,隻是我這分身即將消散,需要為後來事做些打算!”
她說著起身一拂袖,空中出現一道水幕,承一的身影在水幕中顯現,她說道,“你執令人的身份,有你的路要走,所以我便不選擇你了……”
她說著指向水幕,“這個孩子不錯,這盤棋的執棋人,我選他了!”
“等等,讓我捋一捋!”
我揉了揉眉心,捋了會思路說道,“陰司是您開闢的,如今的陰司,應當已經有了建製,而那些兵將說的王上又是誰?”
她輕嘆了口氣,“我斬開這天地之時,此地第一縷精氣得了靈智,喚北司,本欲將他培養成能統禦陰司的,可是他的慾望被無限擴大,不隻想於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