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絕領著五千人朝著後方奔去,當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時,他直接愣住,一勒馬韁,停在原地,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見我黑衣遮麵,一人獨坐在軍前,他腦中思緒飛轉,盯著我許久,開口道,“敢問閣下何人?領兵來此又是為何?”
我抬頭看向他,淡然道,“正一盟威道,黃泉乃我正一盟威道宗壇,爾等襲擾此地,其心當誅殺!”
張道陵威震陰陽兩界,名聲鵲起,正一盟威道這個名字自然是無人不知,反正我的目的就是為了拖住他,管他能信幾分。
“這是我陰司的地盤,什麼時候成你正一盟威道的了?”
王絕有些慍怒,盯著我許久,他似乎冷靜了下來,開口道,“你是想救黃泉城裏的那些人?據我所知那些都是漢廷的人.....”
他說著停頓了下,見我沒有說話,他又故意試探道,“他們與正一盟威道應該沒什麼關係吧,還有你身後這些兵將,既然你有這麼多人,為什麼不直接進攻呢?莫不是什麼障眼法?林中的那些人隻顧著喊殺,卻不進攻,是不是虛張聲勢?”
我輕笑了下,看向他道,“你怎麼確定,他們沒有進攻呢?”
聽了我這話,他好似放鬆下來,抬手拿過一旁兵將遞過去的一桿長槍,笑道,“若是這四下林中皆是你的兵馬,怕不得有十萬上下,你若真有這麼多人又何必藏頭露尾呢?”
說完這句,他高舉長槍道,“眾將聽令,隨我廝殺過去!”
我心中一驚,他難道確定了我身後這些人是障眼法?我起身拔出長劍,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一兵士快馬來報,“將軍不好了,北麵遭到偷襲,三千兵士皆戰死!”
“什麼!”
王絕愣住,有些慍怒的看向我,他先前或許有幾分把握相信我身後那些兵將是障眼法,可在聽到這一戰報時,他有些不敢賭了,若我身後這三萬多人是真的,他這支軍隊怕是得全軍覆沒了。
又是一人快馬來報,“報,西麵遭到偷襲,戰事焦作!”
王絕一捏拳,高聲道,“回軍馳援!”
“正一盟威道,我記住了!”
他咬牙沖我說了句,打馬朝前疾奔而去。
等他們趕過去,承一已經帶著人撤了,望著王絕帶著人往東麵奔逃,我知道這一仗算是打贏了。
“這一仗打的漂亮啊!”
李斐和陳有道他們,領著人回來,見王絕敗逃,陳有道笑的合不攏嘴。
不多久,承一也是領著人回來,他帶的五千人,戰死了兩千的樣子,斬首了差不多五千敵軍。
這還是因為這五千人是臨時組建的,算是次品中挑好,不然以乘敵不備偷襲的打法,不至於戰損這麼多。
“走,進城!”
至城邊,我衝著城上幾人喊道,“是我,開下門!”
城牆上方,幾人彎弓搭箭對準了我們,聽到我的喊聲,幾人愣了下,不多久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正是李副將,見到是我,他喊道,“開城門!”
城下刀劍甲冑倒是不少,因為是陰魂的緣故,死後並沒有身軀。
“打掃下戰場,這些甲冑刀劍都是能用的上的,我們也正缺這個!”
城門開啟,我朝裡走去,衝著一旁的陳有道說了句。
他應了聲好,安排人去打掃。
承一興緻高昂的說道,“這刀劍用黃泉水泡過之後,對付這些鬼兵有奇效,可以將這些兵器都用黃泉水浸泡一番!”
“是可以,但不光我們能用,敵軍也可以用,隻是那王絕初到黃泉,以為隻是和漢廷的人交戰,沒想到這一點罷了!”,我說。
他點了下頭,暗自思索著。
“多虧了你們倆,帶回這麼多鬼兵解圍!”
李副將迎了出來,一把摟住我說道。
他麵色很是疲憊,想來是沒怎麼休息。
此時城內隻剩下兩百多人,他們羽箭和符籙幾乎都用光了。
我們回到身軀,起身的一剎那,身子哢哢作響,這是盤坐久了的緣故。
王方平見我們回來,也是長鬆了口氣。
“你們見到那幕後之人沒?”
李副將給我們一人盛了碗茶水,問道。
我搖了下頭,“陰司如今的形勢有些複雜,這裏已經有了軍隊建製,要想平定陰司,得需要兵馬!”
王方平說道,“中原地區有許多孤魂野鬼,我在那裏有些威望,可以試著招攬他們!”
我眼神炙熱的看向他,王方平可是未來的五方鬼帝之一。
此時的陰司,輪迴體係還不完善,人死之後,魂魄若無特殊指引很難入陰司,這些孤魂野鬼若是可以運用起來,那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這樣再好不過!”,我笑著說了聲,又道,“幫我給張道陵帶個話,跟他說下陰司的情況,就說我需要他幫忙,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張道陵!”,王方平愣了下,有些激動的說道,“是在青城山會戰六天魔王的張道陵?”
我點了下頭,“就是他,他現在還在青城山招攬道徒傳道,你去青城山丈人峰就能找到他!”
我們隨後閑聊一陣,陳有道清理完戰場回來,收集了四五千副甲冑兵器。
我看向他道,“那些老弱陰魂,若是想離開就讓他們離開吧!”
陳有道有些為難的說道,“放一個人走,便會帶動一群呀!”
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就比如戰場上的逃兵一樣,一個人逃了,若沒有嚴懲,便會有一波人跟著跑。
可這些老弱陰魂本就沒什麼戰鬥力,陳有道徵兵拉他們也隻是為了湊人數當炮灰,與其讓他們白白送死,不如放他們離開。
我說,“按我說的做吧,想走的,不強留!”
陳有道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憋了回去,下去安排去了。
承一有些不放心的說道,“若他們都走了,王絕帶人再殺回來怎麼辦?”
“我跟你打個賭怎麼樣!”
我笑看著他說道。
“賭什麼?”,他疑惑的看著我。
“就賭他們會不會走!”,我說。
他有些不信我說的,呢喃道,“你都放人家走了,那肯定會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