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還是人嗎?”
李副將滿臉的驚愕,聲音有些顫抖。
城牆上其餘兵將也是一臉的驚愕,王方平也是如此,嘴張的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道塵沒有太大反應,他見過我出手,雖然是在被陣法壓製的情況,他明白我的實力還在玄燼之上。
我劈開的這條河流雖然將一眾鬼物擋住,可先前已有不少鬼物蜂蛹至城下。
李副將被我那一劍驚住,愣了片刻纔回過神來,一拔長劍高聲喊道,“眾將士,隨我出城殺敵!”
城門開啟,李副將領著百人沖了出去,這些人不愧是精挑細選的好手,一個個實力不俗,用了一刻鐘的時間,將城下一眾鬼物擊殺。
河對岸一眾鬼物不甘的徘徊著。
我回到城下,李副將直接跪在了我麵前。
“你這是做什麼,有什麼話起來說!”
我急忙去扶他。
他滿眼炙熱的看著我,聲音有著些許懇求,“凡九先生,求您救救滇國百姓吧……”
我將他直接拉了起來,也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說道,“你是想要我徹底解決這些鬼物!”
他點了下頭說道,“我們在這守了半月有餘,這些鬼物進攻了二十三次,可這鬼物數量,二十三次加起來都沒這次的多,我想他們背後定是有人在指揮他們!”
“為什麼會這麼想呢?”,我問。
他繼續說道,“我們剛來這時,這座城已經被鬼物控製,他們在鑿毀撐天柱,揚將軍以大神通將那些鬼物清除,後來那些鬼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襲擾我們一次,但數量都不多,我想他們是想等我們糧食吃完,讓我們不戰自潰,再則揚將軍剛出城他們便對我們動手,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指揮操縱著一切!”
我望向河對岸,那些鬼物也是盯著我們。
“或許可以一試!”
我心中有了想法,輕聲說了句,轉身朝城內走去。
“您有什麼想法?”
回到石屋內,李副將問我道。
“混入那群鬼物中,看看能不能見到那幕後之人!”,我說。
李副將愣住,疑惑道,“這要怎麼混進去?即便遮住了身上的陽氣,他們也能輕易發現我們!”
“我要陰神出遊,將身軀放在你這!”,我說。
陰神出遊和魂魄出竅是有些不同的,最基本就是,陰神出遊可以瞬息千裡,一旦身軀受到什麼危險,神魂會直接回到身軀。
聽我這麼一說,他馬上明白過來我要做什麼,“沒問題,就放這屋中就行,我不讓其他人靠近!”
“我也要去!”
承一在旁說道。
我猶豫片刻,點了下頭。
王方平尷尬一笑,“我沒達到你們那種境界,隻能做到魂魄出竅!”
我說道,“你看著我們身軀,若是城內出現什麼狀況,就用手指沾上清水在我們手掌上寫字!”
跟他們交代好一切,我和承一換了身黑衣,摘掉發冠,披頭散髮的盤膝坐到床上,閉上眼,一道虛影從我們身上分出,漸漸凝實。
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與那些鬼物像一些。
“兩位一路小心!”
李副將沖我們倆抱了抱拳。
王方平沖我倆點了下頭,“你們去吧,我會看好你們身軀的!”
我倆周身陰氣環繞,這也是陰神出遊跟魂魄出竅的另一個區別,陰神狀態下,是魂魄所有精氣維持,身上不會帶有一點生氣或是陽氣,而魂魄出竅,則會帶有生氣,也稱為生魂。
李副將走到城頭,下令彎弓搭箭,對準了河對岸的鬼物。
“放箭!”
數百兵將齊齊放箭,劍身裹挾著符紙,落地便是火光衝天。
這也是我們事先商量好的,李副將製造混亂,我們則找機會混入鬼物中。
我和承一,趁著混亂,施展法術過河沒有身軀的束縛,在這陰司中行動要方便不少。
“真是奇了怪了,漢廷那些人居然敢主動攻擊我們?”
我們剛過河,就見一侏儒模樣的厲鬼叫嚷著往後退去。
“對麵怕是來了厲害人物,剛才那一劍你也看到了,這城池怕是難攻下來!”
一乾瘦老鬼撚著鬍鬚,搖頭嘆了口氣。
那侏儒模樣的厲鬼一臉苦相的說道,“那姓揚的走了,沒想到來了個更厲害的……”
“我們為什麼要攻打他們啊?那些人又沒主動招惹我們,而且我討厭打仗…”
說這話的,是一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鬼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身上沒有一絲戾氣怨氣,但這實力卻是不低,有鬼靈的實力,比那厲鬼要厲害不少。
聽到年輕鬼物這話,那老鬼趕忙捂住他嘴巴,“你不要命了,以後這種話切不可說,若是傳到將軍耳朵裡,那鬼東西可是吃鬼的!”
就在這時,一傳令兵模樣的鬼物,騎著一骷髏馬從我們麵前跑過,“將軍有令,撤回靈域,等待王令再行進退!”
我倆跟著鬼群朝前走著。
穿過黃泉暗河上方那片樹林,前方變得一片漆黑,沒走多久,漸漸有了亮光,天空火紅一片,腳下是龜裂的黑土,四周荒蕪,給人的感覺很壓抑,隻有死亡與衰敗。
這裏是後世十八層地獄中的第十六層,火山地獄。
後世中,我也並未去過火山地獄,隻是從剛才入口的位置推斷出來的。
“將軍有令,就此停歇!”
依舊是先前那傳令兵,騎著骷髏馬,在群鬼中穿行著。
群鬼分散開,自己找尋歇息的地方。
“這裏就是你先前說的地獄嗎?”,承一打量著周圍的景物,小聲問著我。
“是的,這是其中的一個!”
我說著,四下瞅著將目光落在先前那年輕鬼靈的身上。
“走吧,這人有些不一般,或許能從他身上打聽到些事!”
那年輕鬼靈和那乾瘦老鬼以及那侏儒模樣的厲鬼並排坐在一巨石下。
走至他們身前,我有些尷尬的說道,“能在你們這歇息會嗎,其他地方都被他們給佔了……”
老鬼和那厲鬼瞥了我們一眼,沒有搭理我們的意思,那年輕鬼靈抬手指了指他旁邊的空位,“坐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