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虛影手指輕抬,我倆緩緩飄起,被他挪到偏屋的床上,他站在床前,輕搖羽扇,呢喃道,“欠執令人一脈的恩情,算是還給你了!”
我不知昏睡了多久,腦中沒有意識,隻記得昏睡前,他說的‘凡九’二字,這個名字在萬裡山河卷中有記載,也聽道塵提起過。
正想著呢,就感覺左手傳來一陣疼痛,我吃痛起身,一縷陽光斜照在我臉上。
“啊!”
身旁傳來一聲驚呼,就見一白衣女子靠在牆角,有些驚愕的看向我。
“玉兒!”
我有些愣神,此時的玉兒穿著一襲白色交領漢服,金釵盤發,可她似乎不認識我,看向我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般。
這地方是一巷子,裏麵堆了不少雜物,五個身穿黑衣腰懸漢劍之人朝裡走來。
見那五人走來,她好似認命了一般。
我揉了揉手掌,估摸著她往裏跑時,踩到我手的。
“滾!”
其中一名黑衣人衝著我冷聲嗬了句。
我伸了個懶腰,慵懶的說道,“憑什麼?這巷子你家的啊?”
那人拔出長劍,朝我走來,靠在牆角那女子,快步上前,怒斥道,“我跟你們回去就是了,他不過是在這睡覺,別為難他了!”
拔劍那人冷冷看了我眼,隨即收劍回鞘,“小乞丐,若是不想死,就管住自己的嘴!”
“小乞丐?特麼你說誰乞丐呢?還有啊,這姑娘憑什麼跟你們走?”
我起身活動了下身子,冷眼看著他們。
“找死!”
方纔拔劍那人目光一寒,長劍出鞘直朝我刺來。
“你會用劍?”
我抬手二指直接夾住了刺來的長劍。
“你…”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我。
我指尖用力一轉,直接將他掀翻在地,長劍落入我手中,其餘四人紛紛拔劍朝我衝來。
將劍高舉過頭頂,我冷笑了下,一劍斬出,劍氣席捲,直接將四人掀翻,劍氣去勢不停,將對側一麵牆劈成兩半。
我沒有下死手,不然這一劍就直接斬向這四人了。
手中長劍在我斬出這一劍後,因承受不住這股劍氣,化作碎片散落。
幾人趴倒在地,滿是驚恐的盯著我。
“真是夠爛的!”
我將劍柄丟到一旁,拉著癡愣住的女子走出了巷子,“他們為什麼要抓你呀?”
走在街上我四下打量著,這周圍行人的衣著像是回到古代,我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心中想著這不會是做夢吧。
“我憑什麼告訴你?”
她掙開我的手,雙臂環胸朝前走著說道。
“那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吧!”,我說。
“夢瑤,江南夢家!”
江南夢家,我思索了許久,在我記憶中並沒有這個家族的記載,我有點不確定自己是在做夢還是什麼個情況,便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我打量著周遭的環境,越發覺得不對勁,彷彿是身處古時一般。
“什麼?”
她被我問得有些懵。
我換了個說法問道,“現在是哪一年?當朝皇帝是誰?”
她往旁邊挪了挪,一副看傻子般的望著我,“難怪是乞丐,原來腦子也不好...”
“什麼乞丐?我很像乞丐嗎?”
我有些懵,先前那幾個黑衣人說我是乞丐,現在她也說我是乞丐。
我提起衣擺看了下身上的穿著,一件破舊的黃色道袍,有些地方紅一塊黑一塊,應該是硃砂和墨汁粘到上麵的。
我走到一旁河邊,探頭照了照,就見自己蓬頭垢麵,頭髮盤了一半,一半披散,盤頭髮的也不是什麼發簪,是斷了半截的筷子。
這副形象,說自己不是乞丐都沒人信。
“咳咳,你有錢不,能給我個找地方吃個飯洗個澡不...”
怕她拒絕,我又連忙說道,“再怎麼我也救了你,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我想著她定是有錢的,畢竟頭上盤的都是金釵。
她無奈嘆了口氣,“跟我來吧!”
我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說道,“咳咳,我也沒換洗衣服…”
她一陣頭大,拎著我朝街東頭一家‘衣肆’走去。
“姑娘,您這是要看料子是吧,來裏麵請!”
店老闆笑著迎上前,可是看到身後跟著的我時,麵上流露出厭惡,“乞丐滾一邊去,別打擾我做生意!”
我心中一陣無語啊,果然啊,不管什麼年代都是看重穿著的。
夢瑤憋笑著將我拉了進去,“他跟我一起的!”
聽她這麼說,店老闆態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笑著道,“原來是小姐和公子,在下多有得罪,裏麵請!”
“這裏有上好的綾羅、蜀錦,兩位看看!”
店老闆領著我們到後堂,開啟幾個木箱子,裏麵是顏色各異的布料。
“白色和黃褐色怎麼樣?”
夢瑤摸著櫃子裏的料子,回身問著我。
“嗯!”
我也不懂這些料子啥的,憋了許久嗯了聲。
店老闆笑道,“那就這兩匹蜀錦,一共六十兩銀子,您是要在我這訂做還是帶回去?”
夢瑤拿出一錠銀子和一些碎銀遞給老闆,“給他量下尺碼,做好了我們來拿!”
“哇,小富婆!”
見她出手這麼闊綽,我不禁感嘆了句。
“什麼?”
她有些沒聽懂,疑惑的看向我。
“沒什麼,說你有錢呢!”
……
量好尺碼,她帶著我去了一家叫茶陵的酒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桌菜,她將一個白色手帕放在了視窗。
我也沒去管她,自顧自吃著,我是真的餓了。
“你多久沒吃東西了?”
她有些嫌棄的看著我。
“不知道…”
我端起茶壺對著壺嘴喝了口茶,問道,“現在是哪一年?我記憶力不太好…”
我找了個理由,再次問道。
她輕聲說道,“漢安元年!”
我愣了一瞬,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這不是做夢!
“誒,小傻子,你怎麼自己打自己啊…”
見我無緣無故自己打自己,對側坐著的夢瑤一臉發懵。
我腦中思緒飛轉,這不是做夢,漢安這個年號好像是漢順帝劉保的年號,那麼現在是東漢時期,我幾乎想都沒想就說道,“當朝皇帝是漢順帝劉保?”
“什麼漢順帝?”
她一臉狐疑的盯著我。
“沒什麼,就是現在皇帝是劉保對吧!”
先前搞忘了,順是謚號,是後人對其的稱呼,如果真是漢安元年,她們又哪裏會知道這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