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靈地在臥龍潭的下麵,有八層,每一層的生死門,對應著不同卦象。
臥龍潭是一太極陰陽魚狀深潭,佔地頗廣,潭前立著一個十數米高的武侯神像,羽扇綸巾,臥龍潭的四周插滿了旗幟,太極陽眼處,一石雕巨龍盤旋而上,龍頭仰起,好似要吞吐日月。
“三叔,爺爺讓他倆進葬靈地,讓我問問你的意見!”
我們走到武侯的石像下,就見諸葛明持劍望著潭水發獃,雨水已經將他那身粗布麻衣浸濕,諸葛晴打著傘上前喚了一聲三叔,輕聲問著。
諸葛明回過身,看向我們這邊,愣了一下,朝我們走來,“你們可知葬靈地是什麼地方?”
他這句話將我倆問住,關於這葬靈地我們並不知道是什麼,要不是大城主說,我們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地方。
諸葛明又道,“那是真正的諸葛城,亦是先祖埋葬之地!”
“真正的諸葛城!”
我倆愣住,那現在這座城是什麼?
諸葛明像是看出我們心中所想,說道,“很久以前,是沒有這座城的,葬靈地最初就是叫做諸葛城,後來建了這城,但我說的很久,是兩千多年前了,葬靈地內是諸葛家機緣所在,所以禁止外人入內,包括是諸葛本姓,沒有得到三位城主的首肯也不得入內!”
“還請明兄行個方便!”,我抱拳沖他深施一禮。
他嘆了口氣,輕撫著劍身,雨水落在劍尖滑到他指尖,他微微蹙眉,“諸葛先生說,可!”
說完這句,諸葛明猛然回身,望向不遠處一排屋舍,就見三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屋頂。
“入口在龍嘴處,陰眼是開關!”
說完這句,諸葛明一抖長劍朝著那三道黑袍身影掠去。
“我幫你!”
我腳下一點,朝前掠去,落下的雨滴卻是連成蛛網將我擋住,諸葛明頭也沒回的說道,“這是諸葛家的事,容不得外人插手,快去葬靈地吧,諸葛先生等不了多久……”
他話未說完,屋舍內衝出十數人,各手持弩機對準了屋頂的黑袍人。
“跟我來吧!”,諸葛晴說了句,腳下一點踏起的同時將一枚黝黑的令牌丟入陰眼中,她順勢一攀上了龍嘴。
我和玉兒對視一眼緊跟其上,龍嘴內是一排階梯,蜿蜒曲折朝下,最下方是一石門,石門上雕刻著一八卦圖,諸葛晴指訣掐動,一連在八卦圖上點了十數下,哢嚓的一聲,石門緩緩升起,一條筆直的甬道映入眼簾,周圍插著火把。
諸葛晴說道,“我隻能送你們到這了,石門等下會關閉,若是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在第三層踏坤位,入坤門可從外麵那陰眼出來!”
“還有這裏麵生死門會來回變化,踏錯一步萬劫不復,記住憑心而動,諸葛先生會指引你們的!”
“多謝!”,我和玉兒沖她抱拳一禮,攜手走入甬道。
當跨出甬道時,周圍氣場發生了變化,一股溫和的氣息,將我們包裹。
前方是一門樓,上麵刻著乾卦的卦象。
周圍空曠如野,隻有這一個門樓。
“這個應該是第一層吧!”
我略有猶豫的四下打量著,同時是抬手掐算起來,可這地方好似隔絕了一切磁場契機,什麼都算不到。
我和玉兒相視一笑,握緊了對方的手踏入了乾卦門樓。
場景陡然一變,周圍屋舍林立,與外麵諸葛城的房屋很像,回身看去那乾卦門樓已然消失不見,我和玉兒邁步朝前走著,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這好似一個小鎮,鎮子的中央長著一棵參天銀杏,樹下卻無一片樹葉。
我說,“蟠桃一實三千年,銀杏著子三十載!”
玉兒點了下頭,“能長這麼大,定是經歷了時間歲月的洗禮…”
一陣微風拂過,兩片銀杏葉落入我倆手中。
“這是給我們的嗎?”
我和玉兒對視了眼,微風再起,引領著我們朝前走去,我兩相視一笑。
街巷的盡頭,一座門樓屹立,上刻著艮卦的卦象。
我倆沒有猶豫,邁了進去,跨過艮門,場景再變,一座黑石城映入眼簾,城內都是石屋,門窗都被封死,裏麵好似關著什麼東西。每當我們想要靠近時,心中總是莫名的心悸。
黑石城的中央,是一巨大的禦龍柱,往前每靠一分,身上的威壓便重一分,我倆沒有再往前走,這股威壓感太強烈了。
微風又起,引著我們回到了城門處,城門外不遠處,立著一座門樓,上麵刻著坤卦的卦象。
我倆攜手進去,跨過坤卦門樓,周圍陡然一靜,正前方是一座紅牆黃瓦的院落,牌匾上寫著諸葛祠三字,字型是大篆。
祠堂內別有洞天,院落兩側擺放著兩口青銅大缸,裏麵裝滿了水,正中央的屋子供奉著諸葛一脈歷代先祖牌位,每座牌位前都點著油燈。
我和玉兒拿起桌上的香點燃拜了拜,將香插入香爐。
“你們總算來了!”,一道透明虛影顯化,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裏握著柄羽扇。
這個形象與我在臥龍潭見到的那武侯石像幾乎一致,我心下一驚,“您是諸葛武侯!”
那虛影輕點了下頭,手中羽扇輕搖,道,“我時間不多了,不然可以讓你們走完諸葛八層,或許能得到更多機緣,畢竟進入這諸葛城的機會可不會有第二次…”
我上前一步,掐訣一禮,“我們不要什麼機緣,隻求您能修復她身上的血契!”
那虛影卻是搖了下頭,“我修復不了她身上的血契…”
他這句話讓我的心一下子沉入穀底,玉兒輕拍了下我的手,“沒關係的,其實我已經習慣了…”
那虛影乾咳了聲,“等我話說完嘛,我是修復不了,但你可以!”
他抬起羽扇指向我,這讓我有些發懵,我壓根就不知道修復血契的方法呀。
那虛影輕笑了下,“因果往複,關於執令人一脈血契修復的方法,確實是有過記載,但是被人無意間損毀了…”
我不明白他這話跟我能修復玉兒身上血契有啥關係,剛想開口,就見他羽扇一揮,道,“浮生一夢,緣起時!”
“凡九,你能找到!”
隻聽他說完這最後一句,我腦袋一沉便昏了過去。
玉兒急忙扶住我,一臉警覺的盯著那虛影,那虛影笑了下,“你也睡會吧!”
玉兒腦袋一沉倒在了我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