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鼎_小說 第1095章 清理叛徒
諸天聖地,議事大殿。
數百根臂粗的龍紋燭火光搖曳,將大殿內幾十位長老的影子拉得老長。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聲怒喝在大殿內炸響。
趙乾猛地拍碎了身前的紫檀木桌,木屑紛飛。他那張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臉上,此刻滿是扭曲的怒火,手指顫抖地指著大殿中央那個神色淡然的老者。
「司徒穆!你為了保那個殺人魔頭張凡,竟然偽造證據,構陷本座勾結魔道?你居心何在!你是不是想造反?!」
趙乾聲色俱厲,唾沫星子橫飛。
他心裡其實慌得一批。
那小子不是應該死在外麵了嗎?怎麼會有東西落到司徒穆手裡?
司徒穆沒理會趙乾的咆哮,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從懷裡摸出一枚暗紅色的玉符,輕輕放在掌心。
玉符很舊,上麵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趙長老,急什麼。」
司徒穆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在大殿內回蕩。
「這是張凡拚死送回來的。他說,這東西是從魂殿一位死掉的長老身上扒下來的,裡麵不但有你們往來的傳訊記錄,還有……」
司徒穆頓了頓,抬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猛地射出一道精光,死死釘在趙乾臉上。
「還有一道特殊的母印。隻要這枚玉符靠近它的子印,就會發光。」
趙乾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什麼母印子印?魂殿那幫陰損玩意兒什麼時候留了這一手?
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強裝鎮定:「一派胡言!老夫身為核心長老,一生清白,豈容你拿這種邪門歪道的東西來汙衊!」
「是不是汙衊,試試不就知道了?」
司徒穆冷笑一聲,根本不給趙乾反應的機會。
指尖一點。
靈力注入。
「嗡!」
那枚暗紅色玉符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黑氣瞬間彌漫開來。
緊接著。
在場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到,趙乾的左胸口處,那個平日裡掛著護身玉佩的位置,竟然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抹幽幽的綠光!
那綠光透過趙乾錦繡華服,透過他的護體靈光,頑強地與司徒穆手中的玉符遙相呼應。
頻率一致。
光芒一致。
甚至連散發出的那股陰冷氣息,都如出一轍!
嘩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還站在趙乾身後的幾位中立長老,瞬間閃到了十幾丈開外。
「這是……魂殿的追魂印?!」
「隻有魂殿核心成員之間才會種下此印,作為身份識彆!」
「趙乾!你竟然真的是魔道內奸?!」
鐵證如山。
辯無可辯。
趙乾麵如死灰,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完了。
全完了。
那個該死的張凡!他怎麼可能發現這種隱秘的印記?他怎麼可能活著把這東西送回來?!
恐懼之後,便是瘋狂。
「司徒穆!這是你逼我的!」
趙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渾身氣勢暴漲,天帝境三重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
轟!
恐怖的氣浪掀翻了周圍的座椅。
他不退反進,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上麵淬滿了劇毒,帶著腥風直撲司徒穆的麵門!
既然敗露,那就殺出去!
隻要殺出宗門,投奔魂殿,他依然是一方霸主!
「哼,冥頑不靈。」
大殿深處,一直閉目養神的一位枯瘦老者突然睜開了眼。
那是太上長老。
他僅僅是抬起了一根乾枯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定。」
一個字。
言出法隨。
趙乾那狂暴的身影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下一秒。
砰!
一隻由靈力凝聚的巨掌從天而降,狠狠地拍在趙乾身上。
哢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令人牙酸。
「啊!」
趙乾慘叫著從半空墜落,重重地砸在大殿堅硬的地磚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他癱在坑底,四肢扭曲,口中鮮血狂噴,那柄漆黑匕首當啷一聲掉在遠處。
修為,廢了。
丹田被那一掌直接拍碎。
司徒穆緩緩走到坑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趙乾,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憫。
「勾結魔道,殘害同門。」
「押入死牢,聽候發落。」
……
訊息隻用了半天時間,就傳遍了諸天聖地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朝著周圍的各大城池瘋狂蔓延。
那個被罵作殺人狂魔、被無數人唾棄的張凡……
竟然纔是真正的英雄!
「聽說了嗎?張凡師兄根本沒有濫殺無辜!他是為了揪出宗門裡的內奸,故意以身犯險!」
「天呐,我就知道!張凡師兄在宗門大比的時候那麼光明磊落,怎麼可能突然入魔?」
「不僅如此!據說他在北楓城,一個人單挑三大魔王!那是魔王啊!天帝境的強者!他一個真帝境怎麼做到的?」
「太強了……這就是我們的核心弟子嗎?」
「之前罵過張凡師兄的人,現在臉都腫了吧?」
曾經的汙名被徹底洗刷。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神話般的崇拜。
那些曾經對張凡喊打喊殺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在那些新入門的弟子眼中,張凡的名字,已經變成了不可觸碰的傳奇。
……
枯榮穀。
山穀內。
張凡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麵色肅穆。
在他身前,一株通體碧綠、頂端開著一朵九色奇花的小草,正靜靜懸浮著。
是萬年定魂花!
這正是他從那魂殿長老的戒指裡找到的至寶。
在他身後,劉長老正一臉緊張地看著。
而在張凡的懷中,妹妹張靈兒安靜地躺著,小臉蒼白,氣息微弱,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她丹田內的那個靈氣漩渦,此刻已經狂暴到了極點,瘋狂吞噬著她的生機。
「哥……」
張靈兒虛弱地睜開眼,看著張凡。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張凡心頭一痛,但他臉上卻擠出一個溫柔的笑。
「傻丫頭,胡說什麼。」
他伸手撫摸著妹妹的頭發。
「有哥在,你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