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這些天來,我一直沒有聯絡裴寂。
不迴應就已經是我最後的答案。
本以為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卻不想會在我家居民樓下再次見到他。
依然是陽光熱烈的中午。
他穿的不再是以前洗得泛白的 T 恤,而是一件質感很好的襯衫。
氣質出眾,沉穩而內斂。
我站了很久,冇有上前。
最後還是他先開口:「我明天搬去沈家那邊了。」
我眨了眨眼,生硬地彎出一個笑:「我知道,一路順風。」
樹梢蟬鳴聲似乎和從前的每一年夏天都冇什麼不同。
但站在這裡的不再是當年的我們。
和我一起長大的人,即將離開這座困住我們年少所有窘迫與遺憾的地方。
我為他高興。
稀疏的樹影落下斑駁的光斑。
橫隔在我們之間。
他的黑眸靜靜地注視著我:「以後可能不怎麼回來。」
我點頭,乖乖說:「好。」
眼神遠比言語更重。
我承受不起他的目光。
便迎著刺眼的陽光笑笑:「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看著我一步步走進樓道的陰影裡。
他忽然開口:「陳以恩,當年你扔掉的那個便當,我撿回來了。」
我的腳步怔了下。
那是他特地給生病吃不下東西的我研究的新菜式——橙子雞翅。
我以廉價難吃為由當著他的麵扔掉了。
「我吃了,」他抿緊唇,緩聲道,「其實冇有很難吃。」
......笨蛋。
有眼淚從我泛紅的眼底湧出。
一個拒絕的藉口而已。
為什麼要耿耿於懷這麼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