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玓交了男朋友,施以紹又想把家砸個稀巴爛。之前施玓交第一任男朋友的時候,施以紹就把家裡能砸的都砸了,施玓站在廢墟裡對他拳打腳踢,施以紹不以為意,直視她的眼睛:“我現在就去弄死他!看到這些傢俱了嗎?這就會是他的下場!”但現在想了想,施以紹覺得施玓會討厭自己。不能再讓她更討厭自己了,況且家裡要攢錢,砸完了冇那麼多餘錢換,估計施玓會藉此機會又想把自己拋下,施以紹可太清楚施玓那拋棄自己的心了。準確的來說,施玓對他應該是厭惡加憎恨。施以紹明白這種情緒的由來,他們的老家施家村是個極其偏僻的小地方,從這兒到縣城都得坐兩小時車,那車又破又舊,在常年有重型貨車經過而開裂破坑的馬路上搖搖晃晃的,彷彿隨時散架。越偏僻的地方,就意味著重男輕女的情節可能也更加嚴重。施玓出生的時候,老爹施耀祖還在彆人家玩,爺爺奶奶看了一眼,見是個冇帶把的,連多關心一句都冇有,轉頭就走,連名字也是敷敷衍衍取了個“施娣”,希望上天施捨一個帶把的男孩。他們的母親叫房青女,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隻知道是個被買來的媳婦,這在施家村是常見現象,大家都不想要女兒,生了不是淹死就是掐死,又想要兒媳婦,漸漸的就隻能用下作手段。房青女一開始想跑,被爺爺奶奶用鎖鏈鎖在房子裡,不給東西吃,又在門口撒了一排釘子,直到她生下施玓死了心認了命才恢複自由。有好幾年都冇再懷孕,施以紹出生了。爺爺奶奶特地找了村裡最識字的老先生來取名,翻字典找典故,珍而重之地取了“以紹”這兩個字。從施以紹小時候開始,他們就捧著他抱著他,對他說家裡的一切都是他的,要什麼給什麼,最好的肉最大的雞腿都得先到施以紹的碗裡,特地坐四個小時車帶施以紹去縣城的肯德基過生日。與之對照的是去上學,帶著凹陷的鐵製飯盒,一碗小鹹菜,一邊小魚仔的施玓。可想而知,施玓多痛恨他。想到這兒,施以紹笑了笑。他喜歡她恨她。尤其是在床上,那種憤恨的、眼睛紅紅的、被他操得眼神飄忽都還咬著唇不想叫出來,最後隻能一口咬在他手上的眼神,施以紹光是想想都**梆硬。後來爺爺奶奶去世了,施耀祖整天吊兒郎當,借錢買了一倆摩托在小鎮子上開摩的,每天不知道能賺多少錢,施玓和房青女都冇見過。再後來房青女不見了,施耀祖找了一圈冇看見人,有人說應該是跑了,這種事在農村裡很常見,但大多數都不會跑,一是生了孩子,二是從前深山老林,好路冇幾條,一座山走過去發現還有下一座山要翻,就算走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走得出去,施耀祖罵罵咧咧地找了幾天,也就索性冇再找。他開始酗酒,在鎮上惹事,摸了個女人的屁股,那家人把他狠揍一頓,車子砸爛,人骨折進了醫院。施玓去陪護,他對施玓又打又罵,醫護和其他病人都看不下去,他瞪著眼,一盤飯扣在施玓頭上:“老子的女兒要你們逼叫!我想打就打!賠錢貨的東西!跟她媽一樣賤!”施耀祖意外去世的時候拿到賠償款,各方親戚突然冒出來要認養他們倆姐弟,但施玓已經成年了,她想拿走錢,同時拋開這個厭惡的拖油瓶弟弟。幸運的是,為了防止親戚的手伸得太長,法院介入,這筆錢被具有完全行事能力的施玓獲取,不幸的是,施以紹冇了利用價值,親戚不想養他,施玓意識到在法院麵前,她想要拿走錢就得帶走施以紹。一個拖油瓶。已經對她起了**的拖油瓶。施以紹中午冇去食堂吃飯,初夏的天氣,外麵卻是陰雨綿綿,悶悶的天色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因為施玓說,如果這次期中考試出來的成績仍然下降,那麼她就不會跟他上床了。施以紹的臉立馬就垮了。一整天,他都心情陰鬱,就跟外麵的天一樣,老師都不敢惹他。施以紹在學校的風評兩極分化,他長得好看,皮膚白嫩,鼻梁高桃花眼,成績常年穩居第一,也因為出眾的中考成績,被學校勒令統一男生剪軍式平頭的校規被他打破,留著猶如明星般的細碎劉海。施玓喜歡這樣類型的男生,施以紹曾經看見她的手機螢幕就是這樣的男生,帶著點陰柔魅惑。他可以上課睡覺,也可以上課在外麵打籃球,甚至可以去網吧上網,隻要不影響彆人,不影響自己的成績,校長和老師隨便他。任何一所學校無論理論上對外吹噓自己的師資力量如何雄厚,但往往最後都需要天才的學生來真正揚名立萬。不過施以紹的性格非常孤僻高傲,就算有人想跟他交朋友也會被他那冷冰冰的性格嚇跑。他們說施以紹就是個怪胎。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