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道：“四大學府，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那是天九州最頂尖的修煉聖地！進入其中，不僅可以得到最頂尖的功法、最頂尖的指導，更能結交天九州最頂尖的天才！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林煜看著手中的請柬，陷入了沉思。
四大學府……天九州最頂尖的修煉聖地……若能進入其中，林家的地位將更加穩固，他的實力也將得到質的飛躍。屆時，即便西域皇朝再來尋仇，他也多了一分底氣。
“怎麽樣？有興趣嗎？”呂卿卿盯著他，眼中滿是期待，“我已經報名了，正缺個搭檔。你跟我一起，咱們聯手，前十絕對沒問題！”
林煜抬起頭，看著呂卿卿那雙明亮而期待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請柬。
遠處，夜萱兒不知何時出現在廊下，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帶著溫柔與鼓勵。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林家還有些事情要安置，我還要考慮下，多謝你了！”
呂卿卿聞言，微微挑眉，卻也沒有再多勸。她從懷中取出那份備用的請柬，隨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語氣爽朗：“行，你慢慢考慮。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次機會當真難得——整個神諭州，三十歲以下能達到藍階的本就不多，而有資格拿到這天途榜請柬的，據我所知……”
她頓了頓，唇角揚起一抹傲然的弧度：“隻有我一個。”
林煜神色微凝，他聽出了呂卿卿話中的分量。神諭州地處偏僻，向來不被天九州那些大勢力放在眼裏，這份請柬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天途榜下月就要開啟，從天途州到此地路途遙遠，最遲十日內就得出發。”呂卿卿收起笑容，正色道，“你這邊的事，抓緊時間處理。十天後，我等你的答複。”
說罷，她轉身欲走，目光卻在不經意間越過林煜，落在遠處廊下的那道身影上。
夜萱兒依舊靜靜站在那裏，一襲白裙如雪，清冷如月。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這邊，眸光平靜如水。
呂卿卿的目光與她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兩個女子之間彷彿有無形的火花閃過。呂卿卿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審視與打量，那目光從夜萱兒絕美的臉龐緩緩掃過，最後在她那雙清冷的眸子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夜萱兒神色不變，隻是眸光微微轉冷，下巴幾不可查地揚起一分，周身那股幽穀殿聖女特有的清冷氣質愈發濃鬱。
沒有言語，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空氣中莫名多了一絲微妙的緊繃感。
呂卿卿收迴目光，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煜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行了，我就不打擾你了。十天後見。”
說罷，她轉身大步離去，修長的美腿邁得又快又穩，衣袂在風中翻飛，片刻便消失在院門之外。
林煜目送她離開，轉過身時，正對上夜萱兒那雙清冷的眸子。她已經從廊下走來，在他身邊站定，月光灑在她那一襲白裙上，襯得她如同月下仙子，不染塵埃。她的目光落在那份石桌上的請柬上。
“都聽到了？”林煜輕聲問道。
夜萱兒點了點頭，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請柬上，語氣平靜：“天九州的天途榜……確實是個好機會。”
林煜看著她，欲言又止。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可萱兒，如果我去了天途州，那我們……”
夜萱兒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那抹複雜的神色，心中微微一顫。她自然知道林煜在顧及什麽——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並肩作戰，生死與共，她陪他走過最艱難的時刻，他也早已成為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你不用顧及我。”夜萱兒壓下心中那一絲悸動，語氣依舊平靜，“這是難得的機會，你應該去。”
林煜眉頭微皺：“可是……”
“林煜。”夜萱兒打斷他，轉過身，正麵對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卻泛起一絲柔和的光芒，“你知道的，我本就是幽穀殿的人。玄老已經催過多次，讓我盡快迴去。”
林煜心頭一緊，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這樣快。
“你要……走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夜萱兒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嗯。我明日傍晚，就要和玄老迴去了。幽穀殿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我。”
林煜愣住了。
明日傍晚？
這麽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夜萱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那抹不捨愈發濃烈。她輕聲道：“本來早就該走了，玄老已經催了好幾次。是我一直拖著，想……再多留幾日。”
她沒有說完，但林煜聽懂了。
她是為了他，才一直拖到現在。
“萱兒……”林煜聲音沙啞，眼中滿是複雜的情感——有不捨，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夜萱兒看著他，唇角微微揚起，那笑容清淺卻溫柔：“林煜，這些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光。”
月光灑在她那一襲白裙上，她站在那裏，如同月下綻放的幽蘭，清冷而美好。
林煜心中湧起萬般不捨。他想說些什麽，想留她，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說什麽都不合適。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她的責任要擔。幽穀殿需要她，她的父親需要她。他不能自私地把她留在身邊。更重要的一點在於，她覺得她要配得上他！
“那……”林煜喉結滾動，聲音有些艱難，“我們還會再見嗎？”
夜萱兒看著他，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她輕聲道：“當然會。等你從天九州迴來，變得更厲害了，說不定還會來幽穀殿找我呢。”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平日裏那清冷的模樣截然不同：“到時候，可別讓我失望。”
林煜看著她那抹笑容，心中那濃烈的不捨中，忽然生出一絲暖意。他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一定。”
夜萱兒笑了，那笑容比月光還要溫柔。
兩人相對而立，誰也沒有再說話。
風吹過庭院，捲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身邊打著旋兒。夜萱兒的白裙在風中輕輕飄動，如同月下的花瓣。
遠處的天邊，明月高懸，灑下一地清輝。
明日傍晚，她就要走了。
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