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霸瞳孔驟縮:“什麼?龍組要聯手我們?”
神秘人轉身離去。
隻留下一句話,迴盪在會議室內。
“記住。”
“這是命令。”
“不是請求。”
大門關閉。四大家主麵麵相覷。
“砰!!”
林嘯雲一巴掌拍碎實木圓桌。碎木飛濺。
“蕭九淵……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
……
同一時間。龍都北區,冥龍殿臨時基地。
外麵暴雨如注。
“嗤——!”
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撕裂雨幕,一個狂暴的急刹,死死停在倉庫門外。
車門推開。顧北辰撐著一把黑傘,大步走入。
皮鞋踩著地上的水漬,他一路走到大廳正中。
“啪!”
一份蓋著絕密紅戳的高級加密檔案,被他重重拍在桌上。
“蕭先生,這是林家最底層的核心機密。”
顧北辰的聲音很沉,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緊繃。
蕭九淵坐在太師椅上。
左手拇指,在漆黑的扳指上慢慢轉了半圈。
眼皮都冇抬。
“說。”
顧北辰深吸了一口氣,將檔案翻開。
“林家有一位私生女,名叫林詩音。”
“她一出生,就被確診為罕見的天生極寒之體。”
“林嘯雲不僅冇把她當女兒——”顧北辰說到這裡,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忍什麼,“反而把她當成人形血庫。軟禁在龍都最頂級的瑞安私立醫院。每個月抽一次血。”
他把照片推到蕭九淵麵前。
照片上的女孩骨瘦如柴,脖子上佈滿針孔。
“供養林家大少,林傲天修煉。”
顧北辰的指節敲在檔案上。
“今晚。”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林傲天要強行突破大宗師境。”
“林家下了死命令。”
“今晚,要抽乾林詩音最後一滴血,助林傲天破境!”
死寂。
大廳內,連暴雨拍打鐵皮屋頂的聲音,都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遮蔽。
蕭九淵緩緩睜開眼睛。
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抹駭人的幽光。
極寒之體。
溟淵!
這是衝擊冥龍變完全體、抗衡龍嘯天的最後一塊拚圖!
蕭九淵站起身。
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風衣,披在肩上。
冇有任何廢話。
“位置。”
……
龍都,瑞安私立醫院。
這座號稱“十萬一晚”的頂級私人醫院,坐落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頂層VIP重症監護室。
奢華的波斯地毯,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
此刻,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氣。
病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女孩。
林詩音。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一根粗大的導管,連在她的手臂上。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瘋狂流入旁邊一台特製的血液提純儀裡。
“冷……”
林詩音發出極其虛弱的呢喃,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一層詭異的冰霜,正順著她的指尖,瘋狂向床單上蔓延。
病床旁。
一個穿著高檔真絲睡袍的青年,手裡端著一杯羅曼尼康帝,滿臉狂傲。
林家大少,林傲天。
他搖晃著紅酒杯,看著導管裡流淌的血液,嘴角勾起一抹笑。
“知道嗎,妹妹?”
“你身上的每一滴血,都比這瓶羅曼尼康帝值錢。”
“所以你應該高興纔對。”
“你終於有用了。”
“少爺,她的生命體征快消失了。”旁邊,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滿頭大汗,“再抽下去,極寒之氣失控,整個房間都會被凍住的!”
“閉嘴!”
林傲天猛地一腳踹在醫生的肚子上。
“砰!”醫生慘叫一聲,砸在牆上。
“給我繼續抽!一滴都不許剩!”
林傲天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隻要吸收了這極寒之血,三天後的武道大會,我林傲天就要親手把那個叫蕭九淵的土狗,踩成肉泥!”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炸了。
重達千斤的防彈玻璃門,連同特製的合金門框。
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力,直接踹得淩空飛起!
“砰!砰!砰!”
厚達十公分的防彈玻璃在半空中轟然炸碎!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暴雨一樣紮進牆裡,刺穿了真皮沙發,將那台幾百萬的血液提純儀直接砸成廢鐵!
“啊——!”
幾個保鏢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直接被碎片貫穿,死狗一樣倒在血泊中。
“什麼人?”
林傲天大驚失色,手裡的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煙塵散去。
走廊的冷光燈打進來,拉出一條修長而冰冷的影子。
蕭九淵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踩著滿地的玻璃渣。
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暗金色的豎瞳,冷漠地掃過病床上的林詩音。
最後,落在林傲天的臉上。
“你就是林傲天?”
蕭九淵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任何起伏。
林傲天看清來人,先是一愣,隨即怒極反笑。
“蕭九淵?”
“我還冇去找你,你這隻省城來的土狗,竟敢自己送上門來找死?”
林傲天眼中凶光畢露。
“轟!”
大宗師境初期的狂暴罡氣,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整個VIP病房內的空氣瞬間被抽乾!
周圍的醫療器械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老子今天剛突破大宗師!正愁冇人試拳!”
林傲天狂吼一聲,渾身骨骼爆鳴。
“猛虎裂天殺!”
他右拳緊握,狂暴的真氣在拳鋒上化作一頭猙獰的猛虎虛影,帶著撕裂耳膜的音爆聲,直取蕭九淵的頭顱!
這一拳,足以將一輛重型裝甲車轟成鐵餅!
冥龍氣第三層的碾壓,對大宗師初期就是降維打擊。
蕭九淵冇躲。
他甚至冇有拔出插在口袋裡的左手。
“聒噪。”
兩個字。
輕描淡寫。
蕭九淵的右手,隻是極其隨意地,在半空中掄了一個半圓。
一記耳光。
隔空抽出!
“啪——!”
清脆。炸裂。
那是突破音障的抽擊聲!
林傲天拳鋒上那頭猙獰的猛虎虛影,在這一記耳光麵前,就像是用紙糊的玩具。
連零點零一秒都冇有撐住。
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點!
“噗嗤!”
無形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林傲天的右臉上。
林傲天那張狂傲的臉,在瞬間嚴重扭曲、變形。
半口牙齒混合著鮮血,直接從嘴裡噴射而出!
“轟!轟!轟!”
林傲天整個人如同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高鐵正麵撞擊。
雙腳離地。
倒飛而出!
他一連撞穿了三堵加厚的承重牆,硬生生從VIP病房,砸到了走廊另一頭的儘頭!
最後,死死地嵌在牆體裡。
渾身骨骼儘碎。
像一灘爛泥,狂吐鮮血,徹底昏死過去。
一巴掌。
大宗師,廢!
全場死寂。
那個縮在角落裡的私人醫生,已經嚇得失禁了,一股難聞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
他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驚恐地看著蕭九淵,彷彿在看一頭來自遠古的怪物。
蕭九淵連看都冇看牆裡的爛泥一眼。
他走到病床前。
直接一把扯斷了連在林詩音手臂上的導管。
“呲——”
傷口周圍,在導管拔出的瞬間,被一層極寒的冰晶徹底封死了。
整個房間的溫度在往下砸!
天花板上,結出了尖銳的冰棱。
地麵上,寒霜正在無差彆地吞噬一切。
“九淵……”
一聲虛弱的呼喚從門口傳來。
沈青鸞扶著殘破的門框,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她是一路跟著蕭九淵飆車過來的。
此刻,同為溟淵體,她體內的氣機被房間裡失控的極寒之氣徹底引爆。
同源共鳴!
沈青鸞隻覺得雙腿一陣發軟,徹底脫力。
她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滿是冷汗。心臟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她咬著下唇,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腕,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丟人。
——絕對不能讓他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彆進來。”
蕭九淵頭也冇回,聲音低沉。
他脫下風衣,隨手蓋在林詩音單薄的身上。
女孩的身體已經僵硬了。
極寒之氣正在摧毀她的內臟和經絡。
生命體征,正在飛速流失。
蕭九淵的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抓。
九根太乙神針,帶著暗金色的冥龍真氣,瞬間懸浮在指尖!
“九轉輪迴。”
“鎖脈。”
蕭九淵隻說了兩個字。
“嗤!嗤!嗤!”
三根銀針,化作流光,精準無誤地刺入林詩音胸口的死穴。
強橫的冥龍氣順著針尾瘋狂灌入,硬生生將那股肆虐的極寒之氣死死鎮壓在心臟外圍!
林詩音的睫毛微微顫動。
她的眼皮艱難地掀開一條縫。
渾濁的瞳孔裡,映出一張逆著冷光的側臉。
“你……是誰……”
聲音細如蚊蚋。像是從深淵底部傳上來的。
說完這三個字,她的眼睛又合上了。
但嘴角,似乎動了動。
蕭九淵冇有回答。
他撚起第四根太乙神針。
就在這一瞬。
異變突生!
“嗚——!!!”
刺耳到了極點的防空警報聲,冇有任何預警地撕裂了瑞安醫院的夜空!
整個醫院大樓的供電係統,在瞬間被強行切斷。
VIP病房陷入一片漆黑。
下一秒。
“唰!唰!唰!唰!”
十幾道刺眼的高強度探照燈光柱,穿透暴雨,從四麵八方死死鎖定了這間千瘡百孔的病房!
狂風大作!
震耳欲聾的螺旋槳轟鳴聲,壓過了雷聲!
蕭九淵站在冰霜肆虐的病床前,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幾十架塗裝成純黑色的重型武裝直升機,如同盤旋在黑夜裡的死亡禿鷲。
將整個醫院的頂層,圍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機載加特林機槍,在暴雨中閃爍著金屬的寒光。
全部瞄準了蕭九淵所在的樓層!
“蕭九淵!”
直升機的超大功率擴音器裡。
傳出林嘯雲如厲鬼般暴怒的嘶吼聲,震得醫院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敢廢我兒子!”
“敢動我林家的血庫!”
“今天,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你和這棟樓,一起轟成肉泥!”
狂風倒灌進病房。
吹得蕭九淵的額發瘋狂亂舞。
沈青鸞癱坐在地上,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武裝封鎖,心臟狠狠地揪緊了。
“九淵……”她聲音發顫。
蕭九淵冇有看外麵的直升機。
他撚起第四根太乙神針。
暗金色的豎瞳裡,冇有一絲波瀾。
“閉眼。”
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手中的銀針,懸停在半空。
窗外,加特林的槍管已經轉到了最高轉速。
蕭九淵指尖的第四根銀針,懸停在林詩音心口正上方三寸處。
一個要毀滅。
一個要救命。
誰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