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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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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癸酉(gui三聲、you三聲),

一、雨夜碎屍案

1935年深秋,上海法租界。

雨水順著哥德式建築的尖頂傾瀉而下,在青石路麵上砸出無數細小的水坑。一輛黑色雪佛蘭轎車碾過積水,停在了一棟三層洋房前。車門開啟,一把黑傘地撐開,傘麵下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沈墨白抬頭看了看門牌號——貝當路117號,正是案發地點。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那裏本該別著他的配槍,如今卻空空如也。三個月前那場事故後,他就被警局停職了。如果不是杜瓦爾那個法國佬堅持,他現在應該躺在自家公寓裏,對著威士忌瓶子發獃。

沈探長,您總算來了。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從門廊下跑出來,臉上帶著不自然的蒼白,杜瓦爾探長在裏麵等您。

別叫我探長。沈墨白收起傘,雨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帶路。

一踏入大廳,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混合著某種他說不上來的腥臭。沈墨白皺了皺眉,這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父親帶他去屠宰場看到的場景。

客廳裡,幾個巡捕正在給傭人做筆錄。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法國人站在樓梯口,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沈,你遲到了。杜瓦爾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說道,屍體在二樓書房。

我說過不再接案子了。沈墨白嘴上這麼說,腳步卻已經邁向樓梯。

但這個不一樣。杜瓦爾壓低聲音,非常...不尋常。

二樓走廊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盡頭的橡木門大敞著,裏麵透出刺眼的燈光。沈墨白走到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僵在了原地。

書房像被颶風席捲過。書架傾倒,紙張散落一地,皮椅被撕成了碎片。最駭人的是正中央那具屍體——如果那還能稱為屍體的話。穿著睡袍的男人被撕成了幾大塊,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頭顱滾落在書桌下,臉上凝固著極度的恐懼。血液噴濺到四麵牆上,形成詭異的放射狀圖案。

但最令沈墨白心驚的是牆上那些痕跡——五道平行的深溝,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爪子留下的,深深嵌入實木護牆板中。

死者是陳世榮,紡織品商人,昨晚獨自在書房工作。杜瓦爾遞給他一副橡膠手套,傭人今早發現門反鎖著,破門後就看到這樣。

沈墨白蹲下身,避開地上的血泊。死者右手食指被整齊切斷,不見了蹤影。他注意到書桌抽屜有被撬開的痕跡,但手法很專業,幾乎看不出破壞。

法醫來了嗎?

剛到。杜瓦爾朝門外努了努嘴,新來的,從法國留學回來的。

沈墨白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她約莫二十五六歲,齊耳短髮,麵容清秀,正冷靜地打量著兇案現場,絲毫沒有普通女性見到屍體的驚慌。

蘇清璃。女子簡短地自我介紹,從手提箱裏取出橡膠手套戴上,可以開始工作了嗎?

沈墨白站起身讓開位置,看著她利落地蹲在屍體旁,動作嫻熟得像在擺弄教學模型。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晚11點到淩晨1點之間。蘇清璃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從傷口撕裂情況看,兇器非常鋒利,力量極大。但奇怪的是...她抬起死者的一截手臂,斷麵有灼燒痕跡,像是被高溫瞬間切斷的。

沈墨白注意到她說話時眉頭微蹙,顯然也發現了現場的不合理之處。

門窗都從內部反鎖,杜瓦爾插話,兇手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出去的?

沈墨白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書桌下的一小片反光吸引。他彎腰撿起——是一枚銅錢,但比普通的要大一圈,上麵刻著奇怪的符文。

這是什麼?蘇清璃湊過來看。

沈墨白的手指突然刺痛,銅錢變得滾燙,他差點脫手扔掉。一瞬間,他彷彿聽到耳邊有低語聲,但仔細聽又消失了。

不知道。他最終說道,卻悄悄將銅錢放進了口袋。

接下來的兩小時,他們仔細搜查了書房。蘇清璃在壁爐裡發現了一些紙灰,而沈墨白則在書櫃後的暗格裡找到一個小鐵盒,裏麵有一張泛黃的符紙和一本賬簿。

沈,你怎麼看?臨走前,杜瓦爾在門口攔住他。

沈墨白望向二樓那扇仍然亮著燈的窗戶,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小溪。

不是人乾的。他低聲說,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

什麼?

沒什麼。沈墨白撐開傘,明天我會去查查死者的背景。

回到位於閘北的公寓,沈墨白鎖上門,拉上窗簾,纔敢拿出那枚銅錢仔細端詳。在枱燈下,銅錢邊緣的符文清晰可見——那是他熟悉的符號,二十年前父親書房裏的那些古籍上,滿是這種符文。

他翻開從死者書房帶回的賬簿,裏麵記錄的不是生意往來,而是一串串日期和人名,最近的幾條用紅筆圈出,旁邊標註著癸酉年。

沈墨白的手開始發抖。癸酉年——正是二十年前,他父親調查的那起連環殺人案發生的年份。當時有五個人以同樣離奇的方式死去,屍體被撕碎,牆上留下爪痕。父親最終在查案過程中失蹤,官方記錄是因公殉職,但他知道真相遠非如此。

窗外的雨更大了,風撞擊著玻璃,像有什麼東西想要進來。沈墨白倒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喉嚨,卻驅散不了他骨子裏的寒意。

他想起父親最後對他說的話:有些東西,不該被喚醒。

第二天一早,沈墨白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開啟門,蘇清璃站在門外,臉色凝重。

又發生了一起命案。她說,同樣的手法。

沈墨白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二十分鐘後,他們站在公共租界的一棟日式住宅裡。榻榻米上散落著屍塊,血液浸透了草蓆。牆上,五道爪痕清晰可見。

死者是日本商人山本健次,據管家說,昨晚他獨自在書房工作到很晚,今早發現時門窗都從內部鎖死。

查查他的出生日期。沈墨白突然說。

蘇清璃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檢查了死者的證件:1893年10月15日。

沈墨白翻開小本子:陳世榮也是1893年出生,而且...他頓了頓,都是癸酉年。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蘇清璃抓住他的手臂。

沈墨白看著牆上那些爪痕,輕聲道:二十年前,有五個人這樣死去。現在,歷史正在重演。

你是說...連環殺手?

沈墨白搖頭,我說的是某種...不是人類的東西。它每隔二十年醒來一次,然後...

一聲尖叫打斷了他。管家指著窗外,麵如死灰。沈墨白衝到窗邊,隻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街角。但空氣中殘留的腥臭味,和案發現場的一模一樣。

二、癸酉印記

山本健次的宅邸外,雨水將血跡沖刷成淡紅色的細流,滲入青石板縫隙。沈墨白蹲在庭院裏,指尖輕觸泥土,那裏的爪印比書房牆上的更加清晰——三趾,帶有鋒利的鉤狀末端,絕非任何已知動物所有。

你在幹什麼?蘇清璃撐著黑傘站在他身後,白大褂下擺已被雨水浸透成深色。

沈墨白站起身,甩掉手上的泥水:你看過《山海經》嗎?

神話傳說?蘇清璃挑眉,沈探長,我們在調查兇殺案。

三趾,爪長四寸有餘,能撕裂人體。沈墨白指向泥土中的痕跡,《山海經·西山經》記載,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

蘇清璃的表情從疑惑轉為驚訝:你在暗示兇手是...妖怪?

沈墨白沒有回答,而是從內袋掏出那枚銅錢:認識這個嗎?

蘇清璃接過銅錢,指尖突然一顫,銅錢掉落在地。她彎腰去撿,卻在觸碰的瞬間猛地縮回手,彷彿被燙傷。

怎麼會...她盯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指尖。

你也感覺到了。沈墨白拾起銅錢,這不是普通的銅錢,是鎮魂錢,道家用來封印邪祟的法器。

蘇清璃抿緊嘴唇,從醫藥箱取出橡膠手套戴上,再次檢查銅錢:金屬表麵溫度正常,不可能造成燙傷。除非...

除非是靈力反應。沈墨白接過話頭,你身上有靈氣,所以會被法器排斥。

荒謬!蘇清璃聲音陡然提高,我是醫生,隻相信科學。

沈墨白苦笑:二十年前,我父親也這麼說。直到他親眼看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杜瓦爾探長匆匆走來,金髮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上:沈,總局催要報告,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個電話了。

告訴他們需要更多時間。沈墨白說。

沒時間了。杜瓦爾壓低聲音,工部局壓力很大,日本領事館要求限期破案。如果再發生命案...

沈墨白望向陰沉的天際:月相如何?

什麼?

查查農曆日期。沈墨白堅持道。

杜瓦爾掏出懷錶檢視:今天是十月十八,農曆九月初二。

沈墨白臉色驟變:下一起命案會在三天後,九月初五。

你怎麼知道?蘇清璃緊盯著他。

沈墨白翻開記事本,指著兩起案件的記錄:陳世榮死於九月廿九,山本死於九月初二,間隔正好三天。而且...他停頓了一下,他們都是癸酉年出生,今年正好四十二歲。

這太牽強了。蘇清璃搖頭。

不,這很精確。沈墨白聲音低沉,二十年前的命案,五名死者也都是癸酉年生人,死亡間隔三天,最後一起發生在九月初八。

杜瓦爾臉色發白:你是說...連環殺手每隔二十年活動一次?

不是殺手。沈墨白搖頭,是某種...需要特定條件才能現世的東西。

回到巡捕房檔案室,沈墨白搬出了積滿灰塵的1915年案件卷宗。泛黃的紙頁上,五個名字被紅筆圈出:

周明德,銀行家,死於八月廿六

王李氏,富商遺孀,死於八月廿九

趙廣誌,報社主編,死於九月初二

錢永年,大學教授,死於九月初五

孫福海,碼頭老闆,死於九月初八

每起案件的現場照片都令人毛骨悚然——屍體被撕裂,牆上爪痕,門窗反鎖。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個死者都被取走了右手食指。

我父親調查到第四起案件時,在錢永年家發現了重要線索。沈墨白指著其中一頁筆記,他在日記裡寫道:符咒已破,癸酉當誅

蘇清璃湊近檢視:這是什麼意思?

癸酉年出生的人,可能曾經做過什麼,現在遭到報復。沈墨白翻到下一頁,突然僵住——那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拍攝於錢永年書房,牆上除了爪痕,還有一個用血畫的符號,與陳世榮家中發現的黃紙符咒一模一樣。

這是道家的五雷誅邪符沈墨白聲音發緊,但不是用來驅邪的...是用來召喚的。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檔案室角落。沈墨白這才注意到蘇清璃脖子上掛著的吊墜——一枚小巧的銅鏡,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

那是...照妖鏡?他驚訝地問。

蘇清璃下意識捂住吊墜:家傳護身符而已。

你到底是什麼人?沈墨白逼近一步。

蘇清璃深吸一口氣:我祖父是茅山道士。但我從小在法國長大,這些迷信...

不是迷信。沈墨白打斷她,你明明能感覺到銅錢的靈力,卻不肯承認超自然現象存在。為什麼?

蘇清璃的眼神閃爍:十歲那年,我親眼看見祖父用符咒燒死了一個...後來發現那隻是個患了怪病的乞丐。從那時起,我發誓隻相信科學。

雷聲轟鳴,電燈忽明忽暗。沈墨白突然抓住蘇清璃的手:跟我來。

他們冒雨來到了城隍廟後的舊書市場。沈墨白熟門熟路地拐進一家名為文淵閣的舊書店。店內燭光搖曳,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老者正在整理書籍。

林伯,我需要查癸酉之約沈墨白直截了當。

老者抬頭,鏡片後的眼睛眯起:沈家的孩子?你長得真像你父親。他顫巍巍地走向裏屋,跟我來。

裏屋四壁都是古籍,中央擺著一張八卦圖。林伯從書架頂層取下一個檀木匣子,裏麵是一本線裝冊子,封麵上用硃砂寫著《癸酉誌異》。

光緒十九年,癸巳年編撰,記錄的是上一個癸酉年——同治十二年發生的異事。林伯小心地翻開書頁,那年秋天,上海接連有五人暴斃,死狀淒慘。官府記錄是虎患,但實際上...

書頁上的插圖讓蘇清璃倒吸一口冷氣——畫中怪物似狐非狐,背生雙翼,正撕咬一具人體。

讙,《山海經》記載的凶獸,喜食人指。沈墨白解釋道,但它不該存在於世,除非...

除非有人故意召喚。林伯接話,指向書頁邊緣的註釋,這裏提到,同治十二年秋,有五人合夥掘了一座古墓,釋放了被鎮壓的邪祟。為平息災禍,道士們設下癸酉之約——每六十年封印鬆動時,那五人的轉世必將償命。

蘇清璃搖頭:轉世之說毫無科學依據。

不需要轉世。沈墨白突然明白過來,隻需要血脈延續。陳世榮、山本健次...他們都是當年那五個掘墓人的後代!

林伯點頭:下一個癸酉年就是今年。如果按古籍記載,還會有三人死去。

沈墨白快速計算著:九月初五,也就是後天,會有第三個受害者。

離開書店時,雨已停歇,但夜色更濃。蘇清璃突然拉住沈墨白: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怎麼阻止一個...妖怪?

沈墨白摸出那枚鎮魂錢:找到剩下的法器。我父親當年一定留下了什麼。

他們決定分頭行動——蘇清璃回巡捕房查二十年前錢永年案的物證清單,沈墨白則去拜訪父親的老友,時任道教協會會長的張靜修。

白雲觀內香煙繚繞,張靜修聽完沈墨白的敘述,長嘆一聲:你父親當年來找過我,我給了他三枚鎮魂錢和一麵八卦鏡。但最後一案時...老道長搖頭,他沒能及時趕到。

為什麼是右手食指?沈墨白問出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十指連心,右手為陽。張靜修解釋道,食人指是為積聚陽氣,助長妖力。當它吃掉第五根手指時,封印將徹底破除,屆時...

會怎樣?

六十年前的五條人命,將變成六百條。張靜修從神龕下取出一把銅錢劍,帶上這個,它曾是你父親的武器。

沈墨白接過銅錢劍,劍身由七七四十九枚鎮魂錢以紅繩編成,入手沉甸甸的,隱約有溫熱感。

剛走出白雲觀,沈墨白就聽見急促的汽車喇叭聲。蘇清璃從一輛黑色轎車裏探出頭:快上車!我查到了重要線索!

車內,蘇清璃遞給他一份泛黃的清單:錢永年案遺留物證,第三項。

沈墨白讀道:黃銅羅盤一枚,指標指向東南...這有什麼特別的?

我查了方位。蘇清璃展開一張上海地圖,指向東南四十五度,正好是陳世榮和山本健次家的連線方向。如果延長這條線...

沈墨白的指尖停在地圖邊緣的一座宅院上:周家花園?

周明德,二十年前第一個死者。蘇清璃點頭,而按照這個方向繼續延伸...她的手指移向法租界邊緣的一處空地,這裏現在是荒地,但六十年前...

是墓地。沈墨白恍然大悟,當年被挖掘的古墓就在那裏!

還有更奇怪的。蘇清璃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錢永年案的法醫報告副本,你父親特別標註了一處細節——所有死者胃內都檢測出大量水銀。

沈墨白猛地踩下剎車:水銀...鍊金術士用來禁錮靈魂的材料。那怪物不是在隨機殺人,它在收集什麼!

就在這時,車燈照見前方路中央站著一個黑影——似人非人,雙瞳在黑暗中泛著綠光。沈墨白急打方向盤,轎車失控撞向路邊電線杆。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那黑影緩步走近,右爪抬起,隻有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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