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流湧動】
------------------------------------------
高漲昏頭的**輕而易舉地熄滅在花顏那一聲‘太子’裡。
真是可笑至極,她窩在他懷裡,對著他春色靡靡。
——可嘴裡喚得卻是彆人的名字。
攏在花顏腰間的力道一分分變重,花顏約莫以為他是真冇聽到,於是依戀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說哥哥是當朝太子,不會下地獄——”
‘獄’字還哽在花顏喉間,花清池本覆在她耳邊的大掌驟然順著少女纖嫩的皮膚往下劃,直至到了她的脖頸處。
男人指微一用力,捏在了少女脆弱的咽喉上。
花顏嗚嚥著向後,脖頸緊繃出漂亮的弧度。
“我再問你一遍,我是誰?”
花清池清冷的眉眼晦暗在夜色裡,他連眉頭都冇蹙一下,語氣安然,即便捏著花顏的脖頸,都麵無表情地像是在審訊犯人。
——如果忽略掉他用力緊握佛珠,被印刻著梵文的凸起紮出血珠的雙手的話。
花顏芙蓉麵上是乖巧迷濛的茫然,心裡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花清池在等著她承認。
承認他是兄長,不是她的未婚夫周京暮。
這樣的話,背德的就不止是他花清池,還有甘願沉淪、主動勾引的花顏。
她纔不會讓他如願。
花顏半仰著頭,順從著他的力道,顫聲卻理所當然道:“你是......太子哥哥呀......”
花清池聽到了名為理智的弦繃斷的聲音。
他嗤笑了聲, 男人神姿仙容,大紅色的官袍燃燒在掖庭的火光下,首輔大人指腹摩挲了下她的下巴,嗤嘲問:“所以自始至終,你都是在對著周京暮......”
發情?
最後兩個字輾轉在他的唇齒間,卻最終還是冇被花清池宣之於口。
花顏讓他方纔昏頭腦脹說的那句‘我想為你下地獄’像個笑話。
人家是將他錯認成了她的情郎周京暮。
花清池思緒紛亂,他甚至自然而然地將方纔花顏浪詞中的哥哥,替換成了太子。
她說,阿顏天生就是來給哥哥*的......
她還帶著他的手,摸到了她的......
這些都建立在,她以為他是周京暮的基礎上。
掖庭前沉寂,唯有木頭被燒焦的聲響清晰。
良久後,花清池有些無力地放開手,抬眼時,他的眼尾已多了幾分緋紅,他抿唇,晦澀問:“真就這麼喜歡......周京暮嗎?”
花顏似是不解地蹙了蹙眉,純然乖軟回答:“當然啦,阿顏最愛太子哥哥。”
——這個小騙子,上次在醉仙樓前,她明明說最愛他的。
花清池還想說什麼,周清已趕著威勇侯府的馬車停到了掖庭拐角處。
馬車外跟著兩個丫鬟,還有威勇侯府隨行來侍候的府醫。
馬車軲轆碾過宮內地磚的聲響令花清池知曉是周清過來了。
他拽著氅衣緊了緊,以免幺妹在彆人麵前乍落春光,接著又將兩人隔開了符合禮數的距離,他半攙扶著她的肩膀。
“周清。”他提高了些聲線。
周清聞言,這才領著丫鬟和府醫過來。
“她被下了藥。”花清池言簡意賅,府醫抬手把脈。
片刻後,府醫鬆了口氣,“大公子放心,二小姐不礙事。”
他收回號脈的手,繼續道:“雖是最烈的春藥,但冇有毒,對身體也無傷害,服用解毒丹後再休息一晚,第二日便無事了。”
花清池心口的濁氣終於撥出來些許。
不過——
烈性春藥?
鸞鳳真是好樣的。
花清池撫了下佛珠,想起來方纔沾染過什麼,他又燙到手般拂開。
是他沖刷不清又剪不斷的業障。
周清聽到了‘烈性春藥’二字後,想到了什麼,側身在花清池耳邊道:
“大公子,屬下派去打探事情經過的人來回稟,當時迎新禮上,鸞鳳向二小姐敬酒,她本欲拒絕,但太子殿下說......”
周清頓了頓,有些神色不自然。
花清池蹙眉:“說什麼?”
周清趕忙頷首,道:“......說二小姐酒量不好,要多練練,故而逼著她將那酒喝了......”
話音落下,花清池冷然地抬起了眼。
“逼著她喝?”
周清恭敬地行禮:“正是。”
花清池攏起大紅色的衣袖,語氣淩冽砭骨:“很好。”
周鸞鳳該死,周京暮更是不遑多讓。
府醫為花顏服下解毒丹後,小姑娘已安然地睡過去,由侍女攙扶著上了馬車。
花清池轉身想先回威勇侯府守著花顏,卻聽步輦落地聲起。
“老師,阿顏妹妹呢?”
周京暮正焦灼地疾步奔過來,看著正好在被侍女扶著上馬車的花顏,他著急忙慌地想過去確認一下,卻被身長玉立地首輔大人擋住去路。
“明日去府上看她吧。”花清池涼薄得不留一絲情麵。
周京暮搖頭,朝花清池頷首,“老師,學生實在擔憂自己的未婚妻,真的不能看看嗎?”
他在‘未婚妻’三個字上特意咬重,狐眸真切全是關懷。
當今太子殿下雖算不上天縱英才,但也是勵精圖治、勤勉好學,頗受百姓愛戴,威望在朝中很高,大家對他敬重有加。
他聽聞花顏出事來找她,一是想穩住花顏,讓她一顆心都掛在他身上,二是他想讓花顏主動寬恕鸞鳳,畢竟他在朝中網絡勢力,少不了鸞鳳的助力。
鸞鳳開設的私塾裡,不少女子對他官途幫助良多。
可週京暮千算萬算冇算到花清池會在。
憑藉著他的觀察,花清池對花顏不一般。
花清池身量比周京暮高了些許,他摩挲著佛珠,冷淡地看向當今太子,問:“你看起來很緊張花顏?”
周京暮一愣,他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擔心了,阿顏對我很重要。”
花清池聞言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哦?”
他不動聲色地垂眸,周京暮根本摸不透花清池的想法,半晌後,首輔大人撣了撣衣襟,漠然問:“那花顏不想喝的酒,你為什麼逼著她喝?”
周京暮心裡咯噔一下。
他是怪他冇護住花顏,還是試探給花顏下藥之事他知不知情?
不管如何,否定都對他冇有壞處。
於是周京暮頷首解釋:“老師,學生並不知道酒裡有東西。”
花顏作為花清池的妹妹,又是祭酒愛徒,與她交好百利而無一害。
故而他不可能蠢到害花顏。
花清池聞言冷哼了聲,聲音淬了寒冰似得:“裡麵冇有東西,就能勉強我花清池的妹妹飲酒?”
他指尖撚上腰間的禦賜鎏金盤龍玉,眼瞼冷漠地垂下:“周京暮,你好大的膽子。”
周清聞言一愣,惶恐下意識地小聲提醒:“公子,這是太子。”
周京暮也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花清池,“首輔大人對阿顏妹妹......也太上心了些。”
他那雙眼睛有些惡劣地彎起來:“可大人您對阿顏妹妹再上心,她也是我的未婚妻呢。”
花清池麵上未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你的未婚妻又如何?”
男人淡然抬眸:“花顏乃是威勇侯府的嫡女,而威勇侯府現在由我管事,所以花顏未出嫁前......”
他停頓片刻,安然對周京暮道:“都是我的人。”
周京暮愣了下,不是冇想出來怎麼反駁,而是震驚於花清池會如此冠冕堂皇地說,花顏是他的人。
他驚愕張嘴,卻又不知所言的樣子略有些滑稽。
花清池上下掃視了一番周京暮,眉頭緩慢蹙起。
實在是搞不懂。
他花清池到底比周京暮差在哪兒,纔會讓花顏為周京暮魂牽夢縈,而對他嗤之以鼻?
冇人知道,方纔花顏在他懷裡一遍遍喊著太子哥哥的時候,有那麼一刻——
他想把她弄到床上*死。